“忆寒以后可能都站不起来了？”
“飞机残骸被找到了？”
季霆渊和司墨寒同时出声，双方精神都是一震。
文笙却迅速抓到重点：“飞机残骸被发现了，那是不是明……黎景宸他……”
文笙不忍再，他看了看季霆渊和顾斯屹身后，颜冉并没有跟来，一时又有点担心：“冉冉她人呢？你们把她一个人留下了？”
季霆渊闻言，上前一把握住文笙的手腕，语气很沉：“虽然找到了飞机残骸，但并不代表大哥也在飞机上面，至于颜冉，她没事，只是被她的家人接回去休息了。”
文笙深深看向季霆渊，片刻后移开目光，什么话都没。
季霆渊语气平复，从而转头看向司墨寒，向他求证刚才听到的内容：“你们刚才，忆寒以后可能都站不起来了是什么意思？”
司墨寒：“字面意思，医生他的右腿遭受重压，造成严重损伤，段时间内可能治不好。”
听了这话，季霆渊的表情一顿，片刻后才道：“怎么可能治不好，肯定是这些医生水平不高，我知道一个国外的骨科专家，他治好了不少受伤运动员呢，我现在就联系他。”
司墨寒听季霆渊完，才轻声反驳：“没用的。”
季霆渊动作顿住，半没话。
司墨寒垂着头，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握紧拳头，半晌才：“运动员受的伤是职业病那是属于劳损，但老五这个……完全是外力施加上去的损伤。”
季霆渊喉间吞咽了两下口水，故作轻松地反驳：“那也有遇到车祸被治好的嘛，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文笙看他明明很难过，却还要装得这么淡定镇静的模样，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轻轻唤了一声：“霆渊。”
季霆渊低下头看向文笙，终于不再假装没事，而是紧紧地拉住她的手，脑门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忆寒是最闲不住的人。”季霆渊，“平时最喜欢四处溜达，要是他的腿真的……那他要怎么办？”
虽然没有明，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江忆寒还是有些自恋的，他这一向以朋友多而自豪，但也最怕别人瞧不起他。
司墨寒抱着自己的头，不想让人看见他此刻的表情，哭丧着声音：“我都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疯啊？”
其余几人眼眶都跟着红了，就在这时，顾斯屹站了出来，：“我去告诉他。”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几人一怔，连忙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高级病房内，江忆寒正半躺在病床上，脸上满是泪痕，他旁边的一个床头柜被推翻了，地上一片狼藉，而杰西卡正捂住嘴巴站在病床旁边，眼泪也跟着不停下落。
看这个状况，也不用纠结谁来告诉他那个消息，江忆寒应该已经知道了。
季霆渊走过去，心翼翼地看向江忆寒：“老五，你都知道了？”
江忆寒抬起头，看见其他几位兄弟都在场，他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强行把哭腔给憋了回去，然后一脸认真地问：“二哥三哥，大哥现在情况怎么样？”
文笙上前去把杰西卡从病房里拉出来，边声地问：“你把所有事都跟他了？”
杰西卡点点头，文笙又看向杰西卡的状态，真是心疼得紧，连忙上前把人拥进怀里：“你没事吧？”
杰西卡却只知道哭，一看就是受了委屈，文笙替她委屈，拉着她就走过去，指着杰西卡的黑眼圈问江忆寒：“江忆寒，你刚刚是不是欺负杰西卡了？你还有没有良心，这些是谁一直守在你病床旁边等你醒过来的，你……”
季霆渊一把拉住了文笙的手，让她别再继续往下。
而杰西卡也干脆一把抱住了文笙，哭着：“不关他的事，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
文笙心疼得流下泪，转身抱住杰西卡，再看一眼被医生包得像个木乃伊的江忆寒，那些气闷又都无法发泄出来了，只得瓮声瓮气地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没能控制住自己，我不是想怪你的意思。”
顾斯屹给季霆渊使了个眼神，季霆渊朝大家笑了笑，然后拉着文笙走出病房，而杰西卡也跟在两人身后出了门，杰西卡觉得现在的江忆寒肯定不想看见自己。
“笙儿，你没生气吧？”等出了门，季霆渊轻声问文笙。
文笙垂着脑袋摇摇头：“对不起，我刚刚……”
“不用道歉。”季霆渊把人抱在怀里，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安慰她道：“这几大家都很累，你们守在医院又尤其辛苦，情绪本来就崩在临界点，会爆发也正常。”
文笙听他这么安慰自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明明这些事情发生后，情绪最可能崩盘的人是季霆渊他们这群兄弟，但她非但没体谅对方，还直接在伤患面前发脾气，怎么想都是她不对。
她还是摇头：“是我不好，你不用再安慰我了。等江忆寒稍微好点，我再亲自去跟他道歉。”
“你刚才不是道过歉了吗？”季霆渊笑着松开她，转头又看向跟出来的杰西卡，语气很温和：“不管怎么样，忆寒能捡回一条命都算是比较幸阅了，至于那条腿，我们总会想办法治好他的。”
跟死亡比起来，一条腿的事真不算什么。
文笙看他这么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却在腹诽，也不知道刚才谁在外面不敢把这消息告诉给江忆寒。
“好了，我和二哥会先守在这里，老五的情绪我们会安抚住，到时候再让他给你们俩道歉。现在你们就先给我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找我们换班，可以吗？”
文笙是没什么问题，她看向杰西卡，杰西卡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病房内，根本没听见季霆渊在什么。
季霆渊表情有些无奈，转头和文笙对视。
文笙：“你先进去吧，这边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你们可以吗？”季霆渊担心地问，又去拿手机：“我让龙叔来接你们回家休息？”
“不用了，我就在旁边休息会儿，等江忆寒心情好点，我再来照顾他。”杰西卡突然打断季霆渊的话，直接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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