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梦塞给我的那片早就湿透了,刚才在沙发上瘫着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黏腻的不适感顺着大腿根往上爬,现在更是坐立难安,连换个姿势都觉得别扭。头疼得像要炸开,眼前阵阵发黑,视线都有点模糊,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打转:总不可能睡觉的时候,把王少的床弄脏吧?
那家伙的卧室收拾得比女生还整齐,虽然他嘴上“你随便造,弄脏了我再洗”,可我心里清楚,那是他疼我才的客气话。真要把他宝贝的床单弄脏了,哪怕他一句重话都不,我自己也得别扭好几。
“喏,热乎的。” 王少拿着灌好热水的暖水袋走过来,毛茸茸的袋面还冒着白汽,“试试温度,别烫着。” 他把暖水袋往我怀里塞,指尖不经意碰到我冰凉的手背,愣了一下,又赶紧缩回去,“怎么手这么凉?”
我抱着暖水袋往腹按了按,没敢看他,含糊地应了声:“没事……”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玄关,脑子里乱糟糟的:附近的便利店要过两条马路,现在已经黑透了,我这晕乎乎的样子肯定走不了;可跟王少开口要卫生巾…… 光是想想脸颊就烫得能煎鸡蛋。
詹洛轩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着本物理习题册,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往我这边扫。他忽然合上书,起身拿起玄关的钥匙:“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你们有什么要带的?”
我心里猛地一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卫生巾” 这三个字像块石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换鞋,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哎!” 王少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紧,他挠了挠头,眼神飘向窗外,耳根却悄悄红了,“那个…… 你顺便买包那个…… 就是女生用的…… 嗯…… 卫生巾。” 他得磕磕绊绊,像在念什么绕口令,“买夜用的,长一点的那种,她她量多。”
我猛地抬头看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王少却没敢看我,假装研究自己的鞋尖,可泛红的耳根连带着后颈都红透了。
詹洛轩愣了愣,随即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像被什么逗笑了,却没什么,只是点零头:“知道了。”
门轻轻关上的瞬间,屋里静得能听见暖水袋里热水晃荡的轻响。我抱着暖水袋,感觉腹的坠胀好像突然减轻了,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原来有些难以启齿的窘迫,总有人会替你脸红心跳地出口,哪怕他自己也手足无措,却还是硬着头皮,把你的难堪妥帖地接在手心。
暖水袋里的热水晃出细碎的响,王少收回挠头的手,往裤兜里一揣,肩膀往沙发背上一靠,姿态随意得像只刚伸完懒腰的大猫。
他看着我,眉梢挑得老高,半点不避讳眼里的笑意:“傻站着干嘛?脸都红透了。”
“老王,” 我忍不住开口,指尖摩挲着暖水袋的绒毛,“你咋这么贴心?”
他嗤笑一声,伸手过来揉了把我的头发,指腹带着点刚剥完橘子的酸甜气,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惯常的散漫:“切,我是你男朋友,我不贴心谁贴心?” 语气坦荡得像在 “今气不错”,眼神落在我手里的暖水袋上,又补了句,“上次你把血蹭我床单上,我不也没啥?洗干净照样睡。再了,那床单本来就该换了,正好借机会换套新的。”
我被他得脸一热,拍开他的手:“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挑眉笑了笑,没再接话,转身往卧室走:“你先去洗澡吧!我给你拿那件毛绒绒的紫色熊睡衣,袖口和裤脚都有松紧,捂着肚子舒服点。” 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指了指茶几上的塑料袋,“詹洛轩估计在楼下便利店磨蹭呢,他那人买东西爱挑挑拣拣,等他回来我再给你拿,省得你现在手忙脚乱的。”
“好!” 我应着,抱着暖水袋往浴室走。回头时正瞥见他已经从衣柜里翻出了那件紫色睡衣,指尖捏着袖口的绒毛轻轻捻动,对着灯光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检查有没有起球,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 仿佛帮我准备睡衣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就像他每早上会顺手把我的书包从沙发上拎起来一样。
浴室里的水已经放了半浴缸,温热的水汽漫上来,在镜子上蒙了层薄雾。我褪下衣服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内裤上的血渍,那点暗红在浅色布料上格外刺眼,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胃里突然又翻江倒海起来。我赶紧捂住嘴,对着马桶干呕了两声,酸水直往喉咙口冒,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看来是不能躺浴缸了。我拧掉浴缸的塞子,看着温水打着旋儿流走,心里有点可惜 —— 本来还想泡个热水澡缓解腰酸的,现在倒好,要是真躺进去,估计得变成 “血池”,想想都觉得窘迫。只能站着冲淋浴了,速战速决。
刚把水温调合适,浴室门就被轻轻敲了敲,王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点刻意放轻的试探:“姐姐,没事吧?我听着你好像吐了。”
水流声哗哗响着,我赶紧应道:“没事没事,就是水有点烫!”
“我把你的换洗衣服放门口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睡衣也在最上面,你等下伸手就能拿到。”
“知道啦!” 我应着,听见门外传来他放东西的轻响,还有他转身时拖鞋蹭过地板的声音,慢慢走远了。
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后腰的酸胀感确实减轻了些。我看着地上的地漏,忽然想起上次也是这样,他在门外守着,听见我疼得哼唧,就隔一会儿问一句 “要不要喝红糖水”,直到我洗完澡出来,才发现他端着的水杯就放在门口的矮凳上,水温刚好能入口。
原来有人在意你,是连你洗澡时的一点动静都记在心上,是把所有可能需要的东西都提前备好,哪怕只是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也藏着怕你受委屈的心思。
关掉花洒,我裹着浴巾拉开条门缝,果然看见门口的收纳凳上放着个干净的布袋,最上面露出熊睡衣的紫色绒毛。伸手拿进来时,指尖碰到布袋里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居然是片独立包装的暖宝宝,还有一包红糖姜茶。
这家伙,倒是想得周全。我忍不住笑了笑,把东西往旁边的置物架上一放,心里暖烘烘的,连带着刚才那点因血腥味引起的不适,都烟消云散了。
擦干身体换上熊睡衣,毛茸茸的布料蹭着脚踝,暖得人发困。
拉开浴室门时,客厅的光斜斜地打在地板上 —— 王少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啃,见我出来,立刻把薯片往茶几底下一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而詹洛轩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捏着支没点燃的烟,见我看他,又慢悠悠地把烟揣回兜里,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水。
两人之间隔着半米远,谁也没话,空气里飘着点微妙的安静。
“姐姐,你刚刚又吐了?” 王少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含糊,大概是嘴里还含着薯片渣,“我在门口听见你干呕了。”
我往离王少近些的沙发边挪了挪,后腰的暖宝宝烫得正好,老实点头:“没有真吐,就是血腥味太重了,闻着有点反胃。” 到这儿,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跟着操心。”
“操什么心,” 王少嗤笑一声,起身往厨房走,拖鞋在地板上拖出 “哒哒” 的响,“等着,给你弄点薄荷糖,去去味。”
詹洛轩这时才抬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校医经期嗅觉会变敏感,正常。” 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个药盒,往茶几上一放,“里面有维生素 b6,反胃厉害就吃一片,比薄荷糖管用。”
我看着那盒白色药片,忽然想起他们俩从来都是这样 —— 王少总爱用最咋咋呼呼的方式表达关心,比如跑三条街买你想吃的糖葫芦,或者把自己的外套硬塞给你;而詹洛轩永远是不动声色的,像藏在暗处的影子,在你需要时递上正好的东西,却从不多余的话。
王少拿着罐薄荷糖出来,往我手里倒了两颗:“含着,凉丝丝的舒服。” 他瞥了眼茶几上的药盒,眉梢挑了挑,却没什么,只是坐回沙发时,往我这边挪了挪,离我更近了些。
詹洛轩已经重新拿起搁在扶手上的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我含着薄荷糖,凉意在舌尖散开,忽然觉得,就算他们俩总像隔着层什么,就算很少看见他们并肩话,此刻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你 —— 不必刻意凑在一起,也不必什么客套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已经足够让人踏实。
“你们…… 都几点了,还不去上晚自习?” 我问道,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 —— 时针已经指向七点十分,表盘上的荧光数字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往常这个时候,王少该在教室后排转着笔琢磨物理题,詹洛轩则坐在靠窗的位置刷题,两人隔着一层楼,却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谁也不肯比谁少做一道题。
“不去。” 王少和詹洛轩异口同声地道。王少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笃定,转着笔的手指突然一顿,笔杆在指间稳稳停住;詹洛轩的声线却依旧冷硬,像块浸在冰水里的石头,没什么起伏,可捏着书页的手指却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 这是他每次和王少 “撞车” 时,独有的较劲姿态。
空气静了半秒,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格外清晰。我看着王少嘴角勾起的那抹似笑非笑,又瞥见詹洛轩垂下眼帘时,睫毛在眼睑投下的冷硬阴影,忍不住 “噗” 地笑出声:“你们…… 我阿洛,你是要住在老王家里啊?你们寝室不是十点才锁门吗?”
“我……” 詹洛轩抬眼时,眉峰依旧锁着,眼神冷得像深秋的湖面,可耳根却悄悄漫上点红,快得像错觉。他顿了顿,视线越过我,直直撞上王少挑衅的目光,声音陡然沉了半分:“今晚寝室电路检修,统一停电。”
这话刚落地,王少 “嗤” 地笑出了声,转着的笔 “啪” 地拍在笔记本上:“巧了,我下午才路过你们宿舍楼,公告栏上明明贴着‘检修改期至周日’。詹洛轩,你编瞎话能不能先打个草稿?”
“不行,不能有别的男人住我家!” 王少突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语气斩钉截铁,眉梢都竖了起来,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兽,“我家就一间卧室,你住哪?难不成让你跟我们挤一张床?” 他特意加重了 “我们” 两个字,伸手往我身后一揽,指尖不轻不重地落在我肩上,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
詹洛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像被泼了盆冰水,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缓缓站起身,比王少高出几厘米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却没看王少,只盯着我怀里的暖水袋,声音硬得像块冰:“沙发够宽,我睡沙发就校反正回寝室也是摸黑坐着,不如在这儿……”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理由,“帮她看看错题。”
“看错题?我们家姐姐月考年级第一,还用得着你帮她看错题?” 王少立刻嗤笑一声,指尖在我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敲了敲,红笔标注的解题步骤比老师的板书还工整,“高二的知识点,你个高一的屁孩看得懂?”
詹洛轩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下,没接王少的话,反而俯身翻开我放在桌角的数学笔记本 —— 那是我特意用来记高二拓展题型的,封面还贴着 “高二(三)班” 的标签。他指尖划过一道用蓝笔写的复合函数题,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道题用了拉格朗日定理,你们课本没讲,但我自学过。”
王少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里的得意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瘪下去。他捏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显然没料到詹洛轩会直接搬出超纲内容,更没料到自己会被噎得不出话。“你……”
“老王,你话注意点,没大没。”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才是屁孩未成年,整‘屁孩’挂嘴边,你懂什么?”
王少的脸 “腾” 地红了,像被夕阳烧过的云朵,梗着脖子反驳:“我都高二了!再过一年就成年了!”
“人家阿洛早成年了,你应该叫哥哥!”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王少瞬间瞪圆的眼睛,忍不住想笑。
这话像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了锅。王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詹洛轩的手都在抖:“他?哥哥?他才高一!比我矮一个年级,凭什么……”
“凭他比你大一岁。” 詹洛轩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平静,却藏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往王少面前走了半步,明明穿着和高一学生一样的蓝白校服,气势却压过了跳脚的王少,“留级一年,刚好成年。所以按年纪,你确实该叫哥哥。”
王少的脸瞬间涨成了番茄色,张了张嘴想什么,却被 “留级” 两个字堵得哑口无言。他知道詹洛轩留级的事,却从没往年纪上算过,此刻被戳破这层窗户纸,连耳根都红透了,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 我才不叫!” 他梗着脖子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抱胸扭过头,后脑勺对着我们,声音闷在抱枕里却依旧倔强,“一个留级生,有什么资格当哥哥……”
“老王。” 我轻轻踢了踢他的拖鞋,布料蹭过脚背时带着点温热,语气里的嗔怪藏不住,“怎么话呢?”
王少肩膀僵了僵,没回头,却悄悄把抱枕往脸上捂得更紧了。
我转脸看向詹洛轩,他正垂着眸整理茶几上的草稿纸,灯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道利落的阴影。记忆里他总穿宽松的校服,今换了件黑色连帽衫,更显得肩宽腰窄,站姿笔挺得像株白杨。我忽然想起上周在走廊撞见他时,他正帮老师搬作业本,头顶几乎要碰到门框 —— 学校的门框标准高度是 195 厘米。
“阿洛,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我状似随意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暖水袋的边缘,“在我印象里,你之前都是 190 吧?”
詹洛轩捏着草稿纸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扫出片浅影,语气听不出波澜:“上周体检,192。”
“192?!”
身后的抱枕突然被掀开,王少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像铜铃,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就往詹洛轩身边凑,踮着脚往他头顶比画:“不可能!我上个月量还是 188,你怎么可能又长了两厘米?!”
他踮脚的样子像只努力够树梢的松鼠,后脚跟离地半寸,头顶却还是比詹洛轩低着截 —— 算下来刚好差四厘米。
詹洛轩垂眸看着他,嘴角噙着点极淡的笑意,故意挺直了背:“可能是最近喝牛奶多。”
“噗哈哈哈哈……” 我笑得直不起腰,手指点着王少气鼓鼓的脸颊,“之前某人还觉得自己 188 高呢,别人矮子,现在有人比你高了!还是个你疆屁孩’的高一学生,脸疼不疼?”
王少的脸瞬间涨成了番茄色,嘴里的巧克力差点喷出来,梗着脖子反驳:“188 怎么了?在班里我还是最高的!再了,他是留级生!算年纪比我大一岁,长这么高有什么稀奇?” 他着还往詹洛轩身边凑了凑,故意挺了挺胸,试图缩那四厘米的差距,结果因为太用力,后腰撞到沙发扶手,疼得 “嘶” 了一声。
“别长了,够了,” 我揉着脖子往沙发里缩了缩,看着眼前两个高出我大半个头的男生,忍不住叹气,“再长下去,以后跟你们话都得仰着脖子,酸死了。”
詹洛轩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闻言忽然往前倾了倾身,阴影落下来时,他的声音带着点低沉的磁性:“那我抱着你,我不用弯腰你不用抬头,多好。”
王少手里的苹果 “咚” 地掉在茶几上,滚了两圈撞到我的暖水袋才停下。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什么?!原来这话是他的?” 他指着詹洛轩的手都在抖,“我就你上次突然问我‘怎么话不用抬头’不对劲,合着是这子先开的头?!”
“啊!对啊!哈哈哈哈!” 我捡起苹果塞回王少手里,笑得直拍沙发,“当时我不是也问你了嘛,你你蹲着跟我讲话,这样我也不用抬头了 —— 结果蹲了没半分钟就嚷嚷腿麻,还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最后还是我拉你起来的。”
王少的脸 “腾” 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他把苹果往茶几上一放,梗着脖子瞪詹洛轩:“我那是绅士风度!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蹲着至少规矩!哪像某些人,张口闭口就是‘抱着’,耍流氓也不看场合!”
“高一课本没教‘绅士风度’要蹲在地上话。” 詹洛轩慢悠悠地站起身,192 的身高往那儿一站,确实比 188 的王少多出几分压迫感,“而且我比你稳,不会摔着她。”
“你!” 王少气得往我身边凑了凑,伸手把我往他身后拉了拉,像只护食的兽,“我是她男朋友!我愿意蹲!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突然静了下来。詹洛轩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眼神里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慢慢暗下去。他沉默地看了我一眼,又移开目光,指尖在裤缝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在掩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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