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坐下，表情都很凝重。
“上次咱们俩讨论的结果是对的，是有人想要牵着咱们得鼻子走。”
“王书记，马家村的村书记当初上任的时候，是许红旗举荐的。”
王刚看着铺在桌子上的联名书，娓娓道来。
“后来咱们乡发生地震，暴雨连发生泥石流，马家村塌方最严重，其次就是台子村，后来许书记……许乡长连夜带着人去马家村进行救援，没想到遇到泥石流……”
“这事我听周广山大爷了。”
王远山点零头。
“所以马家村遇害的人是整个太平乡所有村子里面最多的，也是最不好解决的，当时想政府的意思是给予救济款，谁想到救济款一发下来就被挪动了，现在连谁挪用的，挪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
“是。”
王刚点零头。
“财政所所长当时直接就跳河了，到现在尸体都没找到，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台子村没人管，所以千人去到市委下跪请命。”
王远山低头点了根烟。
“现在马家村村书记什么情况？”
“事情一出就被撤职了，当时许乡长还被记了个过，但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过又被撤了，是在救援中受伤了，在县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才回来。
为了这事县里领导还专门给开了个表彰会议，那个过失就没了，但我没想到的是，他最后能被提名成乡长，确实挺讽刺的。”
王刚脸上带着惆怅。
王远山呼出一口烟。
“那还是得从马家村的村书记下手。”
“好，我现在就去马家村走一趟，把村书记带回来。”
王刚没等站起身，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陈艳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来。
“王书记，不好了，我刚刚收到派出所传过来的消息，是马家村村书记马彬割腕自杀，现在正往县医院送。”
“什么？”
王远山和王刚同时站起身，满脸的不敢置信。
陈艳探着脑袋向外面看了一眼，皱眉关上门。
“我问马家村的教师了，她们这个事可能有些蹊跷，昨看着马彬还好好的，今突然就自杀了。”
“这是有人不想让咱们去提审啊！”
王刚轻声嘀咕了句。
王远山指了指外面。
“走，咱们去马家村走一趟，顺便去问问村里的老人什么情况。”
“不管马彬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马彬不到县医院就得死，去县医院只会耽误时间。”
王刚点零头，跟着王远山朝楼下走去。
陈艳看在眼里，想了想跑进办公室，拎着旅游鞋也跟着狂奔下楼。
“你跟下来干什么？”
“我认识那的学老师，没有我，你们能问出来什么。”
陈艳蹬掉高跟鞋，连忙换上旅游鞋，扔进副驾驶位置，上了车。
王远山一想还真是，点零头上车，三人朝着马家村开去。
乡党委书记办公室。
许红旗眼睛带着红润。
“李振山，我看你不光是想壁虎断尾，还想把我也断了，先是放出我和郝长征媳妇的事情，现在又断了马家村的补贴款，如果不是我提前收到消息，马彬被王远山带走，我就完了。”
李振山表情平淡。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你不知道。”
许红旗满脸狰狞笑了起来。
“老李，我这些年帮你干了那么多烂事，真要是给我送进去了，你觉得你能独善其身？”
“老许啊，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李振山无语。
“我没有理由要对你下手，否则当初就不会让县里给你提到乡长的位置上，这不是矛盾冲突吗？”
他话锋一转。
“再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我没有半点好处。”
许红旗捋了捋头顶的发丝，眼神里面带着暴躁，李振山的话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像对方所，这些年两人基本上有什么事情都是商量着来的，如果李振山想要对他下手，那后果确实可以用脑子想出来。
但如果不是李振山，这个人会是谁？
张国昌！
他眼睛瞬间阴鸠，脸色也无比阴沉。
“这个狗东西，亏我开始的时候还想着拉你们俩坐在一起聊聊，现在倒好，他居然拿我当挡箭牌！”
“老许。”
李振山舔了舔嘴唇。
“我感觉这事里面有误会。”
“什么误会？”
许红旗脸上带着气愤。
“现在咱们太平乡上上下下，能调动副镇长级别以上的人选，除了你之外不就剩下张国昌了？”
“老许……”
“你不用了，我心里都清楚，他不想让我好，那谁都别想好。”
许红旗转身走出办公室，拎着车钥匙下楼消失在政府办公大楼。
李振山站在窗口微微摇头，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这么冲动。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出去，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东西都放进去了？”
“放进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声音。
李振山点零头。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盯住许红旗。”
“好的。”
电话挂断。
李振山微微摇头，还是冲动。
另外一边。
王远山推开车门，脸色无比阴沉。
之前他没来过马家村，只是听人们提了一嘴这里泥石流有多么严重，当真正的亲临现场才发现，事实要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多了。
整个马家村几乎没有一家房子是完整的，不是塌了半边，就是全塌了。
随处可见的白布挂在房梁上面，更有甚者房子干脆就扔了，人也走了。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捏紧拳头指甲盖镶嵌进肉里。
“这踏马不是纯纯的畜生吗？”
王刚也跟着叹了口气，低头踢着石子。
这种事情上面不查，谁会去管呢？
如果不是王远山来到这里，恐怕马家村的事情这辈子都不会曝光出来。
陈艳蹙眉，眼眶有些红润。
“王书记，咱们去学？”
“走吧。”
王远山跟着陈艳朝学走去，路上不断能看到路过的群众，这些人神情木讷，有的则是脸上挂着淡笑，可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光芒。
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只是他们不惧怕阳光，而惧怕黑暗。
他仰抬头，看着这乌云密布的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但愿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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