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忽有一人快步进殿,乃是张昭奉召而至。
张昭甫一入殿,见周平跪倒在地,孙权面色阴沉,又见二人身侧摆着几个木匣,顿时心头一沉。
不及张昭细思,孙权冷声道:
“子布,你来看...这可是吕蒙之头?”
张昭闻言一惊,快步近前细看,反复端详半晌,蹙眉道:
“大王,此首级面目虽肖似吕子明,然细节处却有不同,绝非真人!”
二人正思忖间,殿外忽然有一韧呼道:
“大王!”
殿内三人循声看去,只见周泰按剑而行,大步闯入殿郑
他是戍卫王宫的大将,见亲弟周平急匆匆入宫,又闻孙权急召张昭单独议事,心下不安,便守在殿外。
方才殿中言语虽低,却也听了大半,此刻双目赤红,抱拳急问:
“大王,末将方才听闻江夏兵败,吕都督身殁,还与驸马有关?这...此事果真?”
孙权见周泰闯入,眼中怒色一闪而逝,知晓此事终究瞒不住。
且周家兄弟、甘宁等人素与赵林有私,他当初密令吕蒙袭取江陵,便是因顾忌这几人重情,恐阻扰大计,才刻意隐瞒,如今事已至此,再无遮掩的必要。
思及此处,孙权收敛怒意,故作哀伤之色,挥手令周平起身,对周泰道:
“幼平...吕蒙率军袭取南郡,不料兵败夏口,遭赵柏轩伏击,六万大军尽丧,诸将或死或降,江夏全域失守...”
周泰闻言大惊,急问道:“怎会如此?”
孙权不答,目视周平。
周平虽心中早有猜测,却也不敢明,只好将赵林那番辞转述。
张昭神色如常,只是眼神不断看向孙权。
周泰则浓眉倒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赵林言大王识人不明,竟使叛逆贼子为将...
他为大王斩此逆贼,枭首献上,另有一言...”
周平着,偷眼看了看孙权脸色,低声续言道:“他,普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蕞尔...乱臣贼子怎敢犯大汉疆土...
往后若是大王御下不严,或再被逆贼蒙蔽,他将亲提大军,替大王惩奸除恶...”
孙权听罢,双拳猛地攥紧,面色涨红,似有满腔愤懑,厉声喝道:
“竖子...吕蒙!孤...孤见他折节读书,颇有长进,遂拔他为都督,付他一军之任...
岂料他竟如川大包,私自兴兵袭取荆州,陷孤于背盟弃义之地!
柏轩所言句句在理,孤当真是识人不明,养虎为患!”
言罢,孙权捶胸顿足,状若悔恨不已,碧眼含泪,转向周泰,沉声道:
“幼平,你与吕蒙共事许久,岂不知他素日恃才骄矜?
此次无孤半分旨意,他竟敢私调六万大军,连鲁子敬都蒙在鼓里,行此大逆之举!
如今兵败身死,折我将士,失我江夏,皆是他一人之罪!”
周泰闻言,眉头拧成一团,满心疑惑,却见孙权情真意切,又忆起赵林那番“吕蒙叛逆”的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驳,只讷讷道:
“吕蒙...怎会如此?无大王旨意,他怎敢擅动大军...”
“他如何不敢?”
孙权厉声打断,抬腿踢翻盛放着假吕蒙之首的木匣,目视人头滴溜溜的翻滚,咬牙道:
“他自恃得孤信重,便目中无人,恣意妄为!
赵柏轩为孤除此逆贼,虽占我江夏,夺我疆土,却也无愧于他这番...”
到这,孙权咬牙切齿,面红如血,自齿缝间崩出最后两个字来:
“...无愧他这番...义举!!”
张昭冷眼旁观,早已洞悉孙权心思,忙上前躬身附和:
“大王所言极是。吕贼蒙大王提拔,得任都督,却不思报恩,反而擅兴兵戈,背盟犯境,实乃叛逆之贼。
驸马赵林虽有夺江夏之嫌,却也是以‘除叛逆’为名,是谓师出有名。”
他话锋一转,目视周泰周平兄弟,义正言辞道:
“大王仁厚,见吕蒙可塑,方有擢任之举,初闻噩耗,已是悲痛欲绝,岂会是那背盟弃义之人?
吕蒙为一己之私,酿此大祸,我等当同心协力,助大王稳定江东,再徐图复夺江夏...”
言罢,目视周泰,恳切道:“而非闯入殿来,质疑大王。”
周泰闻言,倏然一惊,又见孙权悲愤之态,张昭言之凿凿,心思急转,忙抱拳躬身,沉声道:
“末将愚钝,失言冒犯大王,望大王恕罪!
只是...不知大都督可知此事?”
孙权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急智,抬手拭去眼角泪光,叹道:
“子敬素主两家盟好,秉性忠厚,吕蒙此贼行事诡秘,蓄意欺瞒,子敬竟半点未闻。
孤方才已命人星夜去往合肥,召他速归建业共商对策。”
张昭忙躬身附和:“大都督持重,有济世之才,可叹他远在合肥,竟全然蒙在鼓里...
不过如此更能证得此事乃吕蒙一人之私谋,与我江东诸公无干,更与大王无干!”
周泰听罢,面上眉头稍展,然心中疑虑更甚,再度抱拳躬身,故作惭愧道:
“大王恕罪,末将因忧心六万江东儿郎,又念及与驸马之私交,一时失了分寸,竟冒犯了大王,罪该万死!”
孙权上前两步,扶起周泰,正欲再言,殿外忽然传来侍卫急促通传:
“启禀大王!有人自称驸马遣使求见,言有要事禀奏,事关江夏归还之议!”
此言一出,殿中四人俱是一怔。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却又在转瞬间敛去,沉声道:
“宣他入殿!”
言罢,转身上阶,端坐主位。
须臾,一身着荆州军号衣的使者昂首入殿,见了孙权躬身行礼,朗声道:
“外臣乃赵君侯麾下从事,奉君侯之命,特来拜见大王。”
孙权面色冷淡,嗤笑一声,言道:“哼...我那好妹婿一贯胆大妄为,如今杀我战将,屠我士卒,夺我疆土,又遣你来此,莫不是占了江夏全郡尚不知足?”
使者直起身,神色从容,朗声道:
“大王此言差矣。我家君侯与大王有姻亲之谊,又兼汉吴联盟之重,岂会无故而侵占大王疆土?
昔日两家歃血为盟,江夏早已交割吴国,君侯素来记挂盟好,未曾有半分逾矩。
前番吕蒙蒙昧犯上,私自兴兵袭取南郡,更欲谋害君侯,险些坏了两家盟约,乱了下大局。”
罢,使者语气稍顿:
“君侯为诛杀此叛逆,实乃迫不得已才暂借江夏之地屯兵。
如今吕蒙逆贼伏诛,其党羽或死或降,江夏境内祸患尽除,君侯念及姻亲与联盟之谊,特命外臣前来禀明大王,江夏之地,自当归还吴国。”
赵林:注意哦,是归还江夏之“地”。
喜欢三国:开局长坂坡,赵云是我叔?请大家收藏:(m.pmxs.net)三国:开局长坂坡,赵云是我叔?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