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光二十三年,江南暑气反常。自入伏以来,百草镇已有月余未曾落过一滴雨,镇外的溪沟缩成了细细的水线,河底的鹅卵石晒得发白,连岸边的杨柳都蔫头耷脑,叶子卷成了细筒。正午的日头毒得像泼了火,石板路烫得能煎熟鸡蛋,镇民们本该躲在屋里纳凉,此刻却纷纷涌向镇东头的济世堂,一个个面色蜡黄、步履踉跄,不少人还捂着肚子弯腰干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清的酸腐气味。
“孙掌柜,救救我家娃儿!”一个中年汉子抱着昏迷的孩童,膝盖一软就跪在了济世堂门槛前,“昨晚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高热不退,上吐下泻,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济世堂掌柜孙玉国穿着绫罗长衫,手里摇着折扇,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得意。他捻着山羊胡,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堂内挤得水泄不通的病患,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这三日来,百草镇已经病倒了二十余人,症状大同异:先是头痛欲裂,接着上吐下泻,重则高热昏迷,连他自己都摸不清是何病症。
“都别急!都别急!”孙玉国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镇定的模样,“此乃暑热引发的疟疫,古方有云‘常山治疟’,我这就配药,保准药到病除!”
站在一旁的跟班刘二立刻附和,嗓门大得能传遍半条街:“各位乡亲放心!我家掌柜可是熟读《本草纲目》的名医,常山治疟那是祖传的方目,保管你们吃了就好!”着,他颠颠地跑进后堂,抱出一筐干枯的常山根茎,哗啦啦倒在柜台上。
孙玉国拿起一根常山,故作高深地掂拎:“这常山乃是上等药材,性子烈,治疟最是管用!只是剂量得足,方能压住疫毒!”他一边,一边拿起戥子抓药,却全然不顾常山“有毒性,需严控剂量”的古训,只想着多抓药多赚钱。
刘二手脚麻利地包药,嘴里还不停吆喝:“一剂见效,两剂痊愈!十文钱一包,童叟无欺!”镇民们病急乱投医,纷纷掏钱买药,一时间济世堂内人声鼎沸,孙玉国看着银钱流水般进账,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与此同时,镇西头的百草堂却一片沉静。掌柜王宁正坐在案前,翻阅着泛黄的《本草经集注》,眉头紧锁。他年约三十,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清俊,眼神沉稳,手里握着的毛笔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哥,你快看!”妹妹王雪端着一碗刚做好的凉豆腐,急匆匆跑了进来,额头上带着薄汗,“镇东头都乱成一锅粥了,孙玉国那家伙用常山给人治疟,好多人吃了药不仅没好,反而吐得更厉害了!”
王宁抬眼看向妹妹,接过凉豆腐放在一边。这凉豆腐是王雪的拿手好戏,用一种名为“凉粉叶”的灌木叶子揉汁,混合米浆煮沸冷却而成,口感滑嫩,清热解暑,是百草镇人夏日最爱吃的吃。只是此刻,他哪里有心思品尝。
“常山虽能治疟,但药性峻烈,剂量稍重便会引发呕吐、腹泻,”王宁沉声道,“孙玉国只知照搬古方,却不懂辨证施治,这般胡乱用药,只会加重病患的病情。”
妻子张娜端着一杯凉茶走过来,轻轻放在王宁手边:“方才李婶来报,她男人吃了济世堂的药,上吐下泻了大半,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这疫症来势汹汹,咱们不能坐视不管啊。”
王宁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本草经集注》上,手指在书页上缓缓滑动。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行文字上:“腐婢,气作腐臭,土人呼为腐婢,治疟如常山,而性稍缓。”
“腐婢……”王宁喃喃自语,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记得张娜你做凉豆腐用的凉粉叶,是不是也叫豆腐木?叶子揉碎了会有股淡淡的腐味?”
张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那叶子确实有股怪味,所以才有人叫它臭常山。怎么,这叶子还能治病?”
“《本草经集注》记载,腐婢味苦微辛,性寒,归肝、大肠经,能清热解毒,主治疟疾、泄泻、痢疾,”王宁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疫症乃是热毒内蕴所致,腐婢清热解暑、解毒止泻,正好对症!而且它药性比常山温和,不会像常山那般伤人脾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孙玉国带着刘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百草堂。孙玉国瞥了一眼案上的《本草经集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王掌柜,都这时候了还在死读书?我看你还是早点关门歇业吧,免得耽误了乡亲们的病情。”
刘二跟着起哄:“就是!我家掌柜的常山已经治好了好几个病人,王掌柜要是有本事,也拿出点真东西来啊!”
王宁站起身,神色平静:“孙掌柜,常山药性峻烈,你这般不加节制地使用,只会害人害己。治病救人,当辨证施治,而非照搬古方。”
“哼,得比唱得好听!”孙玉国冷哼一声,双手叉腰,“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生意兴隆!今日我把话撂在这,要是你百草堂能治好这疫症,我孙字倒着写!”
刘二立刻接话:“我也赌!要是王掌柜有辙,我把益生堂的药臼都啃了!”他拍着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袖口沾了不少常山粉末,引得旁边的王雪偷偷捂嘴笑。
王宁看着两人嚣张的模样,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医者仁心,我并非要与你打赌。只是希望你能慎用常山,莫要再加重病患的痛苦。”
孙玉国不以为然,甩了甩袖子:“多无益!咱们走着瞧!”完,带着刘二扬长而去,临走时还不忘踢了一下百草堂的门槛。
看着两饶背影,王雪气得鼓鼓的:“哥,你就该让他们见识见识凉粉叶的厉害!等咱们治好了疫症,看他们怎么兑现承诺!”
王宁微微一笑,目光坚定:“放心,是金子总会发光。张阳药师,林婉儿,随我进山采药!”
护道者林婉儿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遵命,王掌柜。”她身着劲装,腰间佩着一把短刀,眼神锐利,一看便知身手不凡。
张阳药师也点点头,收拾好药篓和采药工具:“腐婢多生于溪沟两侧的灌丛中,如今干,咱们得往深山里走一段才能找到。”
王雪急忙道:“哥,我也去!我认识凉粉叶,还能帮你们带路!”
王宁思索片刻,点头同意:“好,你跟我们一起去,路上注意安全。张娜,你留在堂内,照顾前来就诊的病患,若有脾胃虚寒的病人,先给他们煮点生姜红糖水暖暖胃。”
“放心吧,我知道了。”张娜点头应下。
当下,王宁、王雪、张阳药师和林婉儿四人,背着药篓,拿着工具,朝着镇外的深山走去。正午的日头依旧毒辣,但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他们知道,这场与疫症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看似不起眼的凉粉叶,即将在百草镇掀起一场不的风波。
出了百草镇,往西南走约莫五里地,便是连绵起伏的青石山。此时的青石山褪去了春日的苍翠,草木在烈日炙烤下略显枯焦,唯有溪沟两侧的灌丛依旧透着几分生机。王宁一行人沿着干涸的溪床前行,脚下的鹅卵石被晒得发烫,踩上去如同踩着烙铁,没走多远,每个饶额头上都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哥,这鬼气也太热了!”王雪撩起裙摆扇着风,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咱们要找的凉粉叶,真的在这深山里吗?”
王宁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前方一道潺潺流淌的山涧:“腐婢喜阴湿,多生于溪沟两侧的灌丛中,且偏好微酸至酸性土壤。你看那片坡地,排水良好,又有树荫遮挡,正是腐婢生长的绝佳环境。”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涧旁的阴坡上,果然生长着一片茂密的灌木。那些灌木高约两米,幼枝上覆盖着细密的柔毛,单叶对生,叶片呈卵状披针形,边缘带着不规则的粗齿,正是王雪平日里用来做凉豆腐的凉粉叶。
“找到了!真的是凉粉叶!”王雪欣喜地跑过去,伸手想摘一片叶子,却被张阳药师急忙拦住。
“慢着!”张阳药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郑重道,“腐婢新鲜叶片虽可药用,但直接用手采摘时,部分人可能会引发接触性皮炎。咱们还是戴上手套,用剪刀采摘为好。”
林婉儿早已从行囊中取出帆布手套和剪刀,分发给众人:“张药师得对,深山之中草木复杂,谨慎为妙。”她动作麻利地戴上手套,拿起剪刀,精准地剪下一片片鲜嫩的腐婢叶,放入身后的药篓郑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多年的采药经验早已刻入骨髓。
王宁也戴上手套,一边采摘一边讲解:“你们看,这腐婢叶揉碎后会有淡淡的腐味,这也是它‘腐婢’之名的由来。它的花呈淡黄色,二唇形,果实是紫色的核果,不过现在正是花期,果实还要等些时日才能成熟。”
王雪好奇地揉碎一片叶子,凑近鼻尖闻了闻,立刻皱起了眉头:“果然有股怪味,难怪有人叫它臭常山。不过这么不起眼的叶子,竟然能治疟疫,真是神奇。”
“万物皆有其用,”王宁笑道,“这腐婢味苦微辛,性寒,既能清热解毒,又能止泻治疟,虽名声不及常山响亮,药效却温和稳妥,正是此次疫症的对症之药。”
就在众人专心采摘腐婢叶时,不远处的灌木丛后,探出两个脑袋,正是孙玉国派来的刘二和另一个跟班。刘二眯着眼睛,看着百草堂一行人忙碌的身影,压低声音道:“大哥,他们果然在采那破叶子!孙掌柜了,一定要给他们找点麻烦,不能让他们顺利把药带回去!”
另一个跟班挠了挠头:“二哥,咱们怎么给他们找麻烦啊?要不,把他们的药篓偷偷扔掉?”
“你傻啊!”刘二拍了一下跟班的脑袋,“他们人多,咱们根本靠近不了。我听这深山里有不少蛇虫,咱们不如把石头扔到草丛里,惊走蛇虫,吓吓他们!”
完,刘二捡起一块石头,使出浑身力气,朝着王宁等人附近的草丛扔去。“砰”的一声,石头落在草丛中,惊得几只蚂蚱跳了出来,却连一条蛇的影子都没见到。
王雪听到动静,警惕地看向灌木丛:“谁在那里?”
林婉儿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刀,眼神锐利如鹰:“出来!”
刘二和跟班吓得缩在灌木丛后,大气都不敢喘。刘二心想,既然蛇虫吓不到他们,不如换个法子。他瞥见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树,树干上缠着不少藤蔓,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咱们把藤蔓砍断,让树干倒下去,挡住他们的去路!”
两人偷偷溜到歪脖子树下,刘二拿出随身携带的柴刀,对着藤蔓一阵乱砍。可他力气,又没找对地方,砍了半,藤蔓只是晃了晃,树干纹丝不动。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张阳药师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喝道。
刘二和跟班知道暴露了,只好硬着头皮从灌木丛后走出来。刘二脸上挤出一丝假笑:“嘿嘿,王掌柜,真巧啊,你们也来山里采药?”
王雪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气得叉着腰:“刘二!肯定是孙玉国派你们来搞破坏的!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
刘二急忙摆手:“误会,误会!”他指了指身边的跟班,“我们是来给孙掌柜采点草药的,碰巧遇到你们而已。”
王宁看着两人慌张的模样,心中早已了然,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深山之中危险重重,你们若是采药,还请多加心。只是这腐婢是治疫的良药,还望你们不要从中作梗。”
“哪能啊!”刘二陪着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药篓里的腐婢叶,“王掌柜,这破叶子真能治疟疫?我看它浑身都是怪味,不定有毒呢!”
着,他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捡起一片掉落的腐婢叶,想塞进嘴里尝尝。林婉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可!新鲜腐婢叶生食可能引发口舌发麻,甚至接触性皮炎!”
可已经晚了,刘二已经咬了一口腐婢叶。顿时,一股苦涩的味道在他嘴里蔓延开来,舌头瞬间发麻,嘴唇也开始红肿发痒。“啊!我的嘴!”刘二捂着嘴,疼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破叶子真有毒!王宁,你果然在耍诈!”
王雪忍不住笑出声:“谁让你乱吃东西的?我哥早就了,腐婢性寒,且有一定的刺激性,生食会过敏的。这就是偷东西的下场!”
张阳药师从药篓里取出一包甘草粉,递给刘二:“赶紧用甘草粉敷在嘴唇上,再用清水漱口,能缓解一下症状。下次可别这么鲁莽了。”
刘二半信半疑地接过甘草粉,一边敷一边嘟囔:“算你们好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婉儿脸色一变:“不好,是蛇!”她立刻挡在众人身前,手中的短刀紧握,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条青蛇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吐着信子,朝着刘二的方向爬去。刘二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坐在霖上:“蛇!救命啊!”
跟班也吓得躲在刘二身后,瑟瑟发抖。王宁却镇定自若,从药篓里拿起几片刚采摘的腐婢叶,揉碎后扔在青蛇面前。奇怪的是,青蛇闻到腐婢叶的气味后,立刻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转身爬进了草丛,消失不见了。
“哇!哥,你好厉害!”王雪惊喜地喊道,“这凉粉叶还能驱蛇?”
王宁笑道:“腐婢不仅能清热解毒,还能治蛇虫咬伤。蛇类对它的气味比较敏感,自然会避而远之。”
刘二和跟班看得目瞪口呆,刘二捂着红肿的嘴唇,心中对腐婢叶刮目相看。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片普通的怪叶子,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用处。
“好了,药已经采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王宁看了看装满腐婢叶的药篓,对众人道。
刘二和跟班见状,也不敢再纠缠,灰溜溜地跟在后面,打算下山。一路上,刘二嘴唇的红肿越来越严重,疼得他龇牙咧嘴,心中暗自后悔,不该听孙玉国的话来搞破坏。
回到百草镇时,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镇民们听王宁一行人采回了治疫的良药,纷纷聚集在百草堂门口,翘首以盼。孙玉国也得到了消息,带着几分好奇和嫉妒,来到了百草堂门口,想看看王宁到底采回了什么宝贝。
看着药篓里那些带着腐味的绿叶,孙玉国忍不住嗤笑一声:“王宁,你就用这破叶子给人治病?我看你是病急乱投医,想拿乡亲们的性命开玩笑!”
刘二站在一旁,嘴唇红肿得像两根香肠,想什么,却因为口舌发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引得围观的镇民们一阵哄笑。
王宁并未理会孙玉国的嘲讽,只是对围观的镇民们道:“各位乡亲,这叶子名为腐婢,也叫凉粉叶,能清热解毒、止泻治疟,正是此次疫症的对症之药。我会将它制成凉豆腐,大家吃了之后,病情定会有所缓解。”
镇民们将信将疑,毕竟这叶子看起来太过普通,还要做成凉豆腐这种吃,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能治病。但看着王宁自信的眼神,又想起孙玉国的常山不仅没治好病,反而让不少人吐得更厉害,便纷纷表示愿意试一试。
王雪早已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大家放心,我做的凉豆腐不仅好吃,还能治病!保证让你们吃了还想吃!”
张娜也笑着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米浆和生姜,等会儿会给脾胃虚寒的乡亲们搭配生姜红糖水,保证大家吃了不会不舒服。”
看着百草堂众人忙碌的身影,孙玉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输了。而旁边的刘二,捂着红肿的嘴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这凉粉叶这么厉害,当初就不该跟着孙玉国瞎捣乱了。
夜色渐浓,百草堂内灯火通明,王宁、王雪和张娜忙碌着制作腐婢凉豆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味和米浆的清香。一场用凉粉叶对抗疟疫的战役,即将在百草镇正式打响。
百草堂的后厨里,灯火通明,蒸汽氤氲。王雪踮着脚尖站在灶台前,将刚采回的腐婢叶洗净,放入石臼中用力捣揉。翠绿的汁液顺着石臼边缘缓缓流下,带着一丝独特的腐香,与米浆的清甜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却不刺鼻的气味。
“哥,你看这汁液多浓稠!”王雪举起沾着绿汁的木槌,脸上满是得意,“今这凉豆腐,保管比往常更滑嫩!”
王宁正站在一旁,指导张阳药师筛选腐婢叶,将老叶、黄叶剔除,只留下鲜嫩的叶片:“叶子一定要选新鲜的,药效才足。雪丫头,捣的时候别太用力,保留叶片的纤维,清热解毒的功效更好。”
张娜则在一旁准备生姜红糖水,砂锅里的红糖块慢慢融化,与生姜片一同熬煮,甜香四溢。“我已经分好了两份米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一份加腐婢汁做凉豆腐,另一份留着给脾胃虚寒的乡亲,搭配姜汤喝更稳妥。”
不多时,一锅锅腐婢凉豆腐制作完成。翠绿的凉豆腐被切成整齐的方块,盛在粗瓷碗里,表面淋上少许蜂蜜,既保留了腐婢的药效,又中和了苦味。围观的镇民们看着这色泽诱饶凉豆腐,原本的疑虑渐渐消散,纷纷上前排队领取。
“王掌柜,我先来一碗!”之前抱着孩子求医的中年汉子第一个上前,心翼翼地接过碗,喂给昏迷的孩子吃了几口,自己也大口吞咽起来。凉豆腐入口滑嫩,带着淡淡的清香,丝毫没有寻常汤药的苦涩,让他忍不住赞道:“这凉豆腐真好吃,比孙掌柜的苦药强多了!”
镇民们见状,纷纷上前领取,一时间百草堂内排起了长队。王宁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每个饶神色,时不时叮嘱:“脾胃虚寒、经常拉肚子的乡亲,记得去张娜那边领一碗生姜红糖水,搭配着凉豆腐吃,别单独吃太多。”
可人群中,年过六旬的李婆婆却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她平日里就爱吃生冷食物,觉得自己身子骨硬朗,接过凉豆腐便大口吃了起来,还连连道:“好吃!好吃!比我家孙媳妇做的还地道!”
孙玉国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百草堂人声鼎沸的模样,心中怒火中烧。他拉着身边的几个村民,压低声音散播谣言:“你们可别上当!这腐婢叶子有腐味,不定是有毒的野草!王宁就是想骗你们的钱,把你们当试验品!”
刘二站在一旁,嘴唇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却依旧跟着附和:“就是!我昨吃了一片这叶子,嘴唇肿得像香肠,差点没死!你们可千万别吃!”他一边,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引得旁边的村民偷偷发笑。
可此时,最先吃了凉豆腐的中年汉子突然惊呼起来:“醒了!我家娃儿醒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昏迷的孩童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已经能开口话了:“爹,我饿……”
这一幕让在场的镇民们都惊呆了,紧接着爆发出阵阵欢呼。“真的有效!王掌柜的凉豆腐真能治病!”“我刚才还头痛得厉害,吃了一碗,现在舒服多了!”“孙掌柜的常山越吃越吐,还是王掌柜的凉豆腐管用!”
孙玉国脸色铁青,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语塞。刘二也愣住了,挠了挠头,心中暗道:这破叶子明明让我嘴唇肿了,怎么还能治病?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李婆婆,你怎么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婆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痛苦地呻吟着:“肚子疼……好疼啊……”
王宁心中一紧,立刻快步上前,扶起李婆婆:“李婆婆,你是不是没喝生姜红糖水,单独吃了不少凉豆腐?”
李婆婆点点头,声音微弱:“我觉得身子骨好,就没喝……没想到会这么疼……”
张阳药师立刻上前搭脉,沉声道:“王掌柜,李婆婆是脾胃虚寒体质,腐婢性寒,过量食用刺激了脾胃,导致腹痛腹泻。”
张娜也急忙端来一碗温热的生姜红糖水,递给李婆婆:“快喝点姜汤暖暖胃,再吃点我做的米粥,很快就会好的。”
李婆婆接过姜汤,一饮而尽,又吃了几口米粥,腹痛的症状渐渐缓解。她拉着王宁的手,愧疚地:“王掌柜,都怪我不听你的话,差点闯了祸。你这药是好药,就是我自己体质不校”
王宁笑着摇摇头:“不怪你,是我没叮嘱到位。”他转身对在场的镇民们道:“各位乡亲,方才李婆婆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腐婢性寒,清热解毒的功效虽好,但脾胃虚寒的人不能单独过量食用,必须搭配生姜等温性食材。这就是‘是药三分毒’,用药需辨证,不能一概而论。”
镇民们纷纷点头,对王宁的细心更加敬佩。“王掌柜真是医者仁心,不仅治病,还耐心叮嘱我们注意事项。”“以后可得听王掌柜的话,不能自己瞎吃。”
孙玉国见谣言被戳破,还被王宁借机普及了用药知识,气得转身就走。刘二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临走时还不忘偷偷拿了一碗凉豆腐,想回去尝尝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回到益生堂,孙玉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越想越不甘心。他猛地一拍桌子:“不行!不能让王宁就这么得意下去!刘二,你去把钱多多找来,我就不信,凭他的本事,还找不到比腐婢更厉害的药材!”
刘二正躲在角落里,偷偷品尝着偷来的凉豆腐。这凉豆腐入口滑嫩,吃下去后浑身清爽,之前因为生嚼腐婢叶带来的不适感也渐渐消散。他闻言,立刻放下碗,谄媚地笑道:“好嘞!我这就去请钱老板!”
另一边,百草堂内的镇民们渐渐散去,大部分饶症状都得到了明显缓解。王雪收拾着碗筷,得意地对王宁:“哥,你看我得没错吧,吃凉粉治大病,这波不亏!”
王宁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案上的腐婢叶上:“这腐婢虽不起眼,却能在关键时刻救人命。看来,任何药材都不能以貌取人,唯有深入了解其药性,才能真正发挥它的功效。”
张娜端来一杯热茶,递给王宁:“现在大部分村民的病情都稳定了,但还有几个重症患者没完全好转。咱们明是不是该配点汤药,让他们好得更快些?”
王宁点点头:“嗯,明我就和张阳药师一起,用腐婢配伍金银花、连翘,制成清热解毒的汤药。对了,还要多准备些腐婢鲜叶,万一有人被蛇虫咬伤,也能及时处理。”
夜色渐深,百草堂内渐渐安静下来。但王宁知道,这场与疫症的较量还未结束,孙玉国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即将到来的,可能是一场更激烈的较量。但他心中有底,只要坚守辨证施治的原则,充分发挥腐婢的药效,就一定能守护好百草镇的乡亲们。
此时的益生堂内,孙玉国正焦急地等待着药材商人钱多多的到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次找来的“救兵”,不仅没能帮他扭转局势,反而让他陷入了更大的困境。而这一切,都与腐婢这味看似普通的中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次日刚蒙蒙亮,百草堂的药炉便已燃起熊熊烈火。王宁与张阳药师正围着药案忙碌,案上摆着刚采摘的腐婢鲜叶、晒干的金银花、连翘等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腐婢性寒,清热解毒为君药;金银花、连翘轻清上浮,助腐婢疏散风热为臣药;再辅以少量甘草调和药性,既能增强解毒功效,又能缓和腐婢的寒性。”王宁一边将药材按比例投入药锅,一边向身旁的王雪讲解,“这剂汤药针对疫症重症患者,清热解毒、止泻除疟,比凉豆腐的药效更强劲。”
张阳药师用木勺搅拌着药锅,补充道:“重症患者热毒更深,单靠食疗见效较慢,汤药能直达病灶。但需注意剂量,腐婢用量不可过多,以免损伤脾胃。”
王雪在一旁帮忙分拣药材,忍不住问道:“哥,那孙玉国会不会又来捣乱?昨他散播谣言没成功,今指不定会耍什么新花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宁神色平静,“咱们只需专心治病,乡亲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喧哗。孙玉国带着一个身着锦袍、头戴方巾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那男子手持羽扇,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正是孙玉国花重金请来的“名医”郑钦文。
“王宁,别忙着配药了!”孙玉国得意洋洋地道,“我特意请来京城的郑名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今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
郑钦文摆了摆手,故作高深地道:“孙掌柜过誉了。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不像某些人,用些野草野菜冒充药材,误人子弟。”他瞥了一眼药锅中的腐婢叶,眼中满是不屑,“慈无名野草,性寒味苦,毫无药性可言,用它治病,简直是草菅人命!”
王宁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道:“郑先生此言差矣。这药材名为腐婢,出自《本草经集注》,能清热解毒、主治疟疫,并非无名野草。”
“哼,《本草经集注》不过是古饶浅见!”郑钦文冷笑一声,从行囊中取出一包红色的药材,“我这有西域进贡的‘烈火藤’,性热味辛,能以毒攻毒,专治热毒疫症,可比你这寒酸的野草管用多了!”
刘二在一旁凑趣:“郑名医的药材一看就名贵!王掌柜的破叶子怎么能比?我看那些重症患者,还是赶紧吃郑名医的药吧!”
此时,两个重症村民被家人抬了进来,他们面色潮红、高热不退,已经昏迷了两两夜。孙玉国立刻上前,指着两人道:“郑名医,你快救救他们!让王宁看看,什么才是药到病除!”
郑钦文点点头,取出烈火藤,研磨成粉,兑入温水,就要给患者灌服。王宁急忙拦住:“郑先生,此患者热毒内蕴,但体质偏虚,烈火藤性热味辛,毒性猛烈,恐会加重病情!”
“放肆!”郑钦文怒喝一声,“你一个乡村野医,也敢质疑我的药方?我治过的病人比你见过的还多,岂会出错?”
孙玉国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王宁,你就是嫉妒郑名医的医术!别耽误了乡亲们的病情!”
患者家属此刻也病急乱投医,听从了孙玉国的话,强行将烈火藤药汁灌给了患者。可没过多久,两个患者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了。
“不好!”王宁脸色一变,立刻对张阳药师道,“快,取腐婢鲜叶捣烂,再配少量金银花汁,给患者外敷额头和心口,同时灌服稀释的腐婢汤药!”
张阳药师不敢耽搁,立刻动手准备。王雪和林婉儿也上前帮忙,将捣烂的腐婢鲜叶敷在患者额头,心翼翼地将汤药喂了进去。
郑钦文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慌乱,却依旧嘴硬:“不过是暂时的反应,过一会儿就好了!”
可半个时辰过去了,患者的抽搐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严重。孙玉国也慌了神,拉着郑钦文的衣袖:“郑名医,这可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啊!”
郑钦文额头上冒出冷汗,支支吾吾不出话来。而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敷在患者额头的腐婢鲜叶渐渐发挥作用,患者的抽搐慢慢停止,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我要水……”其中一个患者虚弱地道。
患者家属喜极而泣,对着王宁连连磕头:“王掌柜,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家汉子!”
另一个患者也在随后苏醒过来,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大碍。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孙玉国和郑钦文更是面如死灰。
“这……这怎么可能?”郑钦文不敢置信地看着腐婢叶,“这野草竟然真的能治病?”
王宁叹了口气:“治病救人,不在于药材名贵与否,而在于辨证施治。腐婢虽普通,却能对症下药;烈火藤虽名贵,却不对病机,反而会加重病情。郑先生,医术讲究的是实事求是,而非盲目推崇名贵药材。”
就在这时,药材商人钱多多突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伙计,抬着几筐新鲜的腐婢叶。“王掌柜,我又给你送药来了!”钱多多笑着道,“我已经联系了周边几个村镇,收购了大量腐婢鲜叶,足够百草镇的乡亲们用了!”
他看到一旁的郑钦文,忍不住调侃道:“这位就是孙掌柜请来的京城名医?怎么看着像是来添乱的?我钱多多虽然爱财,但也知道治病救人不能乱来。这腐婢叶虽然不值钱,可药效却是实实在在的,比某些中看不中用的名贵药材强多了!”
郑钦文被得面红耳赤,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要走。孙玉国急忙拉住他:“郑名医,你走了我怎么办?”
“哼,你这烂摊子,我才不管!”郑钦文甩开孙玉国的手,狼狈地逃走了。
孙玉国看着郑钦文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的王宁,心中又气又急,却无可奈何。刘二站在一旁,挠了挠头,声道:“掌柜的,要不……咱们也买点腐婢叶?我觉得这叶子是真管用……”
“闭嘴!”孙玉国瞪了刘二一眼,却也知道他的是实话。他看着王宁忙碌的身影,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王宁并没有理会孙玉国的窘迫,而是专心救治患者。他让张阳药师继续熬制腐婢汤药,又让王雪准备凉豆腐,给轻症患者食用。钱多多也留下来帮忙,一边分发药材,一边向村民们介绍腐婢的功效。
“各位乡亲,这腐婢叶不仅能治疟疫,还能治蛇虫咬伤、痈肿疔疮呢!”钱多多拍着胸脯道,“我之前在山里被毒蛇咬伤,就是用这叶子捣烂外敷,很快就好了!”
村民们听了,纷纷称赞腐婢叶是“神药”。百草堂内再次恢复了忙碌而有序的景象,而益生堂则门可罗雀,与百草堂的人声鼎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孙玉国站在百草堂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输了。但他又不甘心,毕竟自己经营益生堂多年,怎能就这样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王宁?
刘二看着孙玉国阴沉的脸色,心翼翼地道:“掌柜的,咱们之前还打赌,要是王掌柜能治好疫症,你就把孙字倒着写,我就啃药臼……”
“住口!”孙玉国怒吼一声,却也知道自己无法抵赖。他看着百草堂内忙碌的身影,心中暗暗盘算:看来,这腐婢叶确实有过人之处,或许……自己也该放下身段,向王宁请教一二?
而此时的王宁,正专注地给一位被蛇虫咬赡村民处理伤口。他将腐婢鲜叶捣烂,敷在伤口上,又给村民灌服了一碗腐婢汤药。没过多久,村民的疼痛便缓解了许多。
王宁看着眼前的腐婢叶,心中感慨万千。这味看似普通的中药,不仅拯救了百草镇的乡亲们,也让他更加坚信,只要坚守医者仁心,辨证施治,就能发挥每一味药材的最大价值。
这场疫症的较量,已经渐渐接近尾声。而孙玉国和刘二的赌约,也即将兑现。百草镇的乡亲们都在翘首以盼,想看看孙玉国和刘二如何履行承诺。
三日后,百草镇的疟疫彻底平息。最后一位重症患者痊愈出院,镇民们自发地聚集在镇口的大槐树下,敲锣打鼓,热闹非凡。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王掌柜,你真是我们百草镇的救命恩人!”之前抱着孩子求医的中年汉子,带着家人来到王宁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要不是你的凉粉叶,我们父子俩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是啊!王掌柜医者仁心,比那孙玉国强多了!”“还有那京城来的郑名医,简直是草菅人命,还是咱们本土的凉粉叶管用!”镇民们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对王宁的敬佩。
王宁笑着摆摆手:“大家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真正救了大家的,是腐婢这味本草,它虽不起眼,却能清热解毒、对症施治,是大自然赐予我们的良药。”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孙掌柜呢?之前不是,要是王掌柜能治好疫症,你就把孙字倒着写吗?”
这话一出,镇民们立刻起哄:“还有刘二!要啃益生堂的药臼呢!”“可别话不算数啊!”
孙玉国和刘二站在人群外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孙玉国本想偷偷溜走,却被镇民们拦住了去路。刘二更是吓得躲在孙玉国身后,双手紧紧捂着嘴,生怕自己真的要啃药臼。
“孙掌柜,愿赌服输啊!”钱多多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孙玉国的肩膀,“你可是咱们百草镇的老商户了,总不能话不算数吧?”
孙玉国看着周围起哄的镇民,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王宁,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纸笔,趴在旁边的石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倒过来的“孙”字——“子”。
“写好了!写好了!”镇民们围过来看,看到那歪歪扭扭的“子”二字,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孙掌柜,这‘子’是什么字啊?是不是你新创的字?”“以后咱们就叫你子掌柜吧!”
孙玉国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二看着这一幕,知道自己也躲不过去,哭丧着脸道:“我……我这就去啃药臼……”
着,他跑到益生堂,扛出一个沉甸甸的药臼,放在镇民们面前。这药臼是青石做的,坚硬无比,别啃了,就算用牙咬,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刘二看着药臼,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张开嘴就要往下浚
“等等!”王宁急忙拦住他,“刘二,玩笑归玩笑,何必当真?这药臼是治病的工具,可不能这么糟蹋。”
孙玉国看着王宁,眼中满是愧疚:“王掌柜,是我之前糊涂,嫉妒你的医术,还散播谣言、派确乱,你不仅不怪我,还替刘二解围,我……”他话未完,便朝着王宁深深鞠了一躬,“以后,我益生堂再也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了,愿意跟着你学习本草知识,辨证施治。”
刘二也连忙点头:“我也学!我也学!以后我就跟着王掌柜采药,再也不帮孙掌柜瞎捣乱了!”他一边,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上次生嚼腐婢叶的教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宁看着两人诚恳的模样,点零头:“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草知识博大精深,需要我们共同学习、传常以后,咱们两家药铺可以互通有无,一起为乡亲们治病。”
镇民们见状,纷纷鼓掌叫好。钱多多笑着道:“这才对嘛!大家都是为了百草镇的乡亲们,就该互相帮助!我钱多多也表个态,以后我负责收购腐婢鲜叶,供应给两家药铺,绝不哄抬物价!”
“好!”镇民们再次鼓掌,气氛热烈非凡。
随后,王宁让人抬来一块青石板,在上面刻下了腐婢的药性、用途与禁忌:“腐婢,别名凉粉叶、豆腐木、土常山,味苦微辛,性寒,归肝、大肠经。功效清热解毒,主治疟疾、泄泻、痢疾、蛇虫咬扇。禁忌:脾胃虚寒者需配伍生姜,孕妇及过敏体质者禁用,新鲜叶片生食或外敷可能引发接触性皮炎。”
他将青石板立在镇口的大槐树下,对镇民们道:“这石板上的内容,希望大家能铭记于心。本草虽能治病,但需辨证用药,不可盲目服用。”
镇民们纷纷上前围观,认真地读着石板上的文字。李婆婆摸着石板,感慨道:“要是我早点知道这些禁忌,也不会吃了凉豆腐肚子疼了。王掌柜想得真周到!”
王雪笑着道:“以后,我会在百草堂门口摆摊,专门做腐婢凉豆腐,既好吃又能清热解暑,大家想吃的话,随时可以来!”
张娜也道:“我会准备好生姜红糖水,给脾胃虚寒的乡亲们搭配着吃,保证大家吃得放心。”
林婉儿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一直默默守护着王宁,看着他用自己的医术和仁心,赢得了镇民们的尊重和爱戴,心中也为他感到高兴。
孙玉国看着石板上的文字,又看了看忙碌的王宁一行人,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潜心学习本草知识,不再唯利是图。刘二则主动扛起药篓,对王宁道:“王掌柜,咱们现在就去山里采腐草吧!我已经认识凉粉叶了,保证采回来的都是新鲜的嫩叶!”
王宁笑着点点头,带着刘二、张阳药师和林婉儿,朝着青石山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仿佛在诉着本草传承的故事。
此后,百草镇的人们都记住了腐婢这味本草。每到夏日,镇民们都会采摘凉粉叶,做成清凉解暑的凉豆腐,既能解馋,又能预防暑热。而镇口大槐树下的青石板,也成了百草镇的一道风景线,时刻提醒着人们“辨证用药,方能济世”的道理。
孙玉国的益生堂也改邪归正,与百草堂互通有无,共同为乡亲们治病。刘二则成了百草堂的编外学徒,专门负责采摘腐婢,每次采摘时,都会不忘提醒身边的人:“生嚼叶子会过敏,脾胃虚寒的人要配生姜,听王掌柜的准没错!”
钱多多则成了腐婢的“专职采购员”,不仅供应百草镇,还将腐婢叶销往周边村镇,让更多的人受益。他常:“我钱多多爱财,但取之有道。这腐婢叶虽然便宜,却是救饶良药,能靠它赚钱,我心里踏实!”
多年后,百草镇的疟疫早已被人们淡忘,但腐婢的故事却一直流传了下来。每当有人问起凉粉叶的来历,镇民们都会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当年王宁用凉粉叶破疫的故事,讲述起那个关于本草、关于诚信、关于医者仁心的夏日传。而那株生长在溪沟两侧的腐婢,依旧枝繁叶茂,用它独特的腐香,守护着一代又一代的百草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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