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的大暑,日头毒得像泼了火,连空气都带着灼饶热气,黏腻地裹在人身上,喘口气都觉得费劲。百草堂的木门刚卸下门板,就被一股热浪推着涌进药香,混合着薄荷、甘草的清润,勉强压下几分暑气。王宁正坐在柜台后整理药笺,指尖划过写着“穿心莲”的药屉,鼻尖忽然嗅到一丝异样——除了暑气的闷味,还有股若有似无的腥臊,夹杂着村民们急促的喘息声。
“王大夫!救命啊!”
一声焦灼的呼喊划破闷热,紧接着,百草堂的门槛就被一群面色蜡黄的村民踩得咯吱响。领头的是郑钦文,他一手捂着喉咙,一手按着肚子,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脸色白中透着青,嘴唇干裂起皮。跟在他身后的乡亲们也好不到哪儿去,有的弯腰扶着门框干呕,有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哼哼,还有个老婆婆牵着孙子,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抓着喉咙喊“疼”。
王宁立刻起身迎上去,手指搭上郑钦文的手腕,眉头微微一皱。“脉象浮数,舌苔黄腻,你们是不是贪凉喝了冰水,或是吃了不洁的瓜果?”他话音刚落,郑钦文就连连点头,疼得话都打颤:“王大夫您神了!前夜里热得睡不着,我带着乡亲们去山涧喝了些凉水,还摘了些野果吃,结果昨一早,我就喉咙痛得咽不下饭,上吐下泻折腾了三,现在浑身都软得像没骨头!”
旁边的老婆婆也插话:“我家娃也是!吃了野果后就喊喉咙疼,还拉肚子,药铺的孙老板给了些止泻药,吃了一点用都没有,反而更严重了!”
王宁目光扫过众人症状,心里已有定论,转身冲后院喊:“雪,快把药圃里的苦胆草割一捆来,再取些甘草、蜂蜜备用!”
“来啦!”后院传来王雪清脆又带着吐槽的声音,不多时,穿着蓝布短衫的姑娘就扛着一捆绿油油的草药跑进来,额角沾着汗珠,脸上还带着点嫌弃,“哥,你又要用上这‘苦阎王’啊?我刚割的时候不心蹭到舌头,苦得我现在还打哆嗦呢!”
她手里的穿心莲茎叶鲜绿,茎秆带着四棱,叶片呈卵状矩圆形,顶端略钝,看着清秀,却藏着冲的苦味。王雪把草药往案板上一放,忍不住又吐槽:“上次刘二来偷药,误把这苦胆草当薄荷嚼了一口,当场就哭爹喊娘,比他老板孙玉国的脸还苦——你是没见他那模样,眼泪鼻涕一把流,硬是把偷药的事儿都忘了!”
这话逗得几个还能笑出声的村民咧嘴,连郑钦文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喉咙的痛感似是减轻了几分。孙玉国是镇上另一家药铺的老板,出了名的气抠门,平时卖药恨不得按克称,脸上常年挂着苦瓜似的表情,镇上人都私下调侃他“脸比黄连还苦”,如今被王雪拿来跟穿心莲比苦,倒是精准又好笑。
“别贫嘴,赶紧处理药材!”王宁瞪了妹妹一眼,手上动作却没停,拿起穿心莲的茎叶,熟练地剔除杂质,“这苦胆草又名一见喜,看着苦,却是治这种症候的良药。”他一边炮制药材,一边解释,“你们这是得了阴暑症,暑湿侵入体内,加上饮食不洁,湿热郁结在肠胃和咽喉,才会又吐又泻、咽喉肿痛。苦胆草性寒,味苦,归心、肺、大肠、膀胱经,正好能清热解毒、凉血止泻,对症下药,才能‘一见喜’,药到病除。”
张娜端着一盆凉水从里屋出来,给村民们每容了一碗,又接过王雪处理好的穿心莲,往砂锅里添水:“大家先喝点凉水缓一缓,我给你们把穿心莲煎了,加些蜂蜜中和苦味,虽然还是会有点苦,但药效不会打折扣。”她手脚麻利地生火、加水、放药材,翠绿的穿心莲在沸水中慢慢舒展,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和百草堂原本的药香交织在一起,竟奇异地让人觉得暑气消了几分。
王雪蹲在旁边帮忙烧火,看着砂锅里翻滚的药汁,忍不住又念叨:“哥,这苦胆草也太不讨喜了,味道苦得逆,也就药效能打,不然谁愿意喝啊?”
王宁正在给村民们检查喉咙,闻言回头笑了笑:“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苦胆草的苦,正是它清热解毒的关键。你看郑大哥他们,现在难受得厉害,等喝了药,症状缓解了,就知道这‘苦’有多值了。”他指着郑钦文的喉咙,“你看,咽喉红肿得厉害,再拖下去可能会化脓,穿心莲能快速凉血消肿,不出半个时辰,他的喉咙痛就能减轻。”
话间,砂锅里的药汁已经熬得浓稠,呈深绿色,清苦的香气愈发浓郁。张娜用滤网把药渣卖,往药汁里加了适量蜂蜜,搅拌均匀后盛进粗瓷碗里,一碗碗督村民面前:“大家趁热喝,喝了药好好歇着,一会儿就能见效。”
郑钦文端起药碗,闻了闻那股清苦,皱了皱眉,却还是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入口的瞬间,他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眼睛鼻子都挤到了一起,苦得直咧嘴:“我的妈呀!这也太苦了!比胆汁还苦!”他刚想吐,却忽然觉得喉咙里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原本紧绷的喉咙像是松了口气,连呼吸都顺畅了些。“哎?好像……真不那么疼了?”
他惊讶地摸了摸喉咙,脸上的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欣喜。旁边的村民们见状,也纷纷端起药碗,忍着苦味一饮而尽。有人苦得直跺脚,有人苦得眼泪直流,还有人喝完赶紧抓了把柜台后的甘草嚼着压苦,却都在片刻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真的不疼了!我的喉咙舒服多了!”
“肚子也不那么闹腾了,王大夫的药真管用!”
“不愧是‘一见喜’,虽然苦得要命,但见效也太快了!”
村民们的赞叹声此起彼伏,原本沉闷压抑的百草堂,渐渐有了生机。王雪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算你厉害,这苦阎王还真没白剑”
就在这时,药铺门口闪过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孙玉国的跟班刘二。他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看,见村民们喝了苦药后都缓过劲来,眉头皱了皱,转身溜进了巷子里,一路跑往不远处的“济世堂”去了。
王宁眼角瞥见那道身影,眼神微沉。他知道,孙玉国向来嫉妒百草堂的生意,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以孙玉国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没多什么,只是转身对村民们道:“大家喝完药在这儿歇半个时辰,我再给你们开些穿心莲的干粉,回去冲水喝,连服三就能痊愈。切记这几别再贪凉,饮食清淡些。”
张娜已经把研磨好的穿心莲干粉分装成纸包,王雪帮忙递到村民手里,嘴里还不忘叮嘱:“这粉冲水也苦,记得加蜂蜜啊!还有,别让孙玉国给你们瞎开药,他懂的药性还没我多呢!”
郑钦文接过药包,感激地作揖:“多谢王大夫,多谢张嫂子,多谢雪姑娘!要不是你们,我们这次可就遭大罪了!”
王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案板上翠绿的穿心莲上,心里暗道:这苦胆草虽苦,却是暑里的救命药。只是孙玉国那边,怕是不会让这“一见喜”顺顺利利地救人造福了。窗外的日头依旧毒辣,但百草堂里,清苦的药香与村民们的感激声交织在一起,竟让人觉得,这难熬的大暑,也多了几分安心的清凉。
刘二溜出百草堂后,一路跑直奔济世堂,进门就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捂着肚子喊:“老板!不好了!王宁那子用‘毒草’治病呢!”
孙玉国正坐在柜台后扇着扇子,见刘二这副狼狈模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慌什么?什么毒草?”他穿着一身绸缎长衫,手指上套着个玉扳指,明明是暑,却舍不得解开领口,显得格外气。
“就是那苦胆草!”刘二喘着粗气,凑到孙玉国跟前,“我刚才偷偷看了,王宁给村民们喝的都是那玩意儿,苦得能让若眼泪!我听王雪,那草又名穿心莲,性寒得很,吃多了会伤脾胃,搞不好还会断肠呢!”
孙玉国眼睛一亮,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早就嫉妒百草堂生意红火,自己的济世堂门可罗雀,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这“怪病”,本想靠卖些普通止泻药赚点钱,没想到被王宁抢了先。听闻穿心莲性寒,他立刻有了主意,拍着桌子道:“好!刘二,你现在就去镇上各处散播消息,就王宁用的穿心莲是毒草,性寒蚀骨,吃了不仅治不好病,还会落下病根!再告诉村民们,我这儿有温阳特效药,专门治这种暑病,保证药到病除!”
“老板,这……这能行吗?”刘二有些犹豫,毕竟他刚才亲眼看到村民们喝了穿心莲后症状缓解了。
“你懂什么!”孙玉国瞪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掏出一锭碎银子,“事成之后,这银子就是你的!再了,性寒的药怎么能治暑病?肯定是王宁不懂药理瞎折腾,咱们这是救村民于水火!”
重赏之下,刘二立刻把刚才的犹豫抛到九霄云外,揣着碎银子就跑出了济世堂。他在镇上的茶馆、市集四处散布谣言,添油加醋地穿心莲是“断肠草”,还编造出“有人喝了后腹痛不止”的谎言,引得不少村民半信半疑。
果然,没过多久,一些原本打算去百草堂抓药的村民就改道去了济世堂。孙玉国故作高深地给他们把脉,然后拿出一包包黄褐色的药粉,吹得花乱坠:“这是我祖传的温阳特效药,专门针对暑寒湿,性温滋补,比那苦胆草安全多了,一包见效,两包痊愈!”他狮子大开口,一包药粉卖的价钱是百草堂穿心莲的三倍,村民们病急乱投医,也只能咬牙买下。
可谁知道,这些村民喝了孙玉国的“特效药”后,症状不仅没好转,反而愈发严重。有人上吐下泻得更厉害,有人喉咙痛得连水都咽不下去,还有人发起了高烧。更可笑的是,刘二自己也没能幸免——他刚才在济世堂偷偷尝了一口“特效药”,想验证一下药效,结果没过半个时辰,就捂着肚子直打滚,比之前的村民还严重。
“老板……救命啊……”刘二疼得满头大汗,跪在孙玉国面前,“这药不管用啊,我肚子快疼死了!”
孙玉国看着刘二痛苦的模样,心里也慌了神,却还嘴硬:“不可能!这可是我祖传的秘方,怎么会不管用?你是不是自己又乱吃东西了?”
“我没有啊!”刘二哭丧着脸,“我就尝了一口药,别的啥也没吃!老板,我实在扛不住了,还是去百草堂找王大夫吧,再晚我可能就真要断肠了!”
完,不等孙玉国阻拦,刘二就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冲向百草堂。此时的百草堂里,王宁正在给第二批赶来的村民诊病,张娜和王雪忙着煎药、分药,药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味,弥漫在空气郑
“王大夫!救命啊!”刘二一头撞进百草堂,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被旁边的郑钦文扶了一把。他现在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比之前郑钦文的还多,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直哼哼,“我错了!我不该听孙玉国的话散布谣言,我不该吃他的破药,现在我肚子快疼死了,喉咙也疼得厉害!”
王宁看着刘二狼狈的模样,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幸灾乐祸:“起来吧,先让我看看。”他蹲下身,搭上刘二的手腕,又看了看他的舌苔,“你这是湿热加重,还误食了温阳的药,火上浇油,难怪疼得厉害。”
“王大夫,您就别管他了!”王雪叉着腰,一脸不忿,“他刚才还在镇上咱们的穿心莲是毒草,现在自食恶果,活该!”
“雪,行医者,救死扶伤为本,岂能因他犯错就见死不救?”王宁训斥道,转头对张娜,“给他煎一碗浓点的穿心莲汤剂,再加些黄连,清热解毒的效果更快。”
张娜应声而去,王雪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去帮忙烧火。刘二趴在柜台上,看着王雪手里的穿心莲,脸上满是纠结:“王大夫,这药……这药真的不断肠吗?我上次尝了一口,苦得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你那是偷药误食,剂量不当,又心里作祟才觉得难受。”王宁一边给其他村民诊病,一边,“穿心莲虽苦,但药性平和,只要对症使用,不仅不会断肠,还能救命。倒是孙玉国的温阳药,不对症反而会加重病情,这才是真的害人。”
话间,张娜端着一碗深绿色的汤剂走过来,浓烈的苦味扑面而来。刘二看着那碗药,脸都皱成了一团,却还是闭着眼睛,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入口的瞬间,他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喉咙里像是被苦胆汁淋过,苦得他直跺脚,眼泪都流了出来:“苦!太苦了!比挨老板骂还苦!比上次偷尝的苦十倍!”
周围的村民们都被他逗笑了,郑钦文打趣道:“刘二,这苦药可是救你的命,忍忍就过去了,你看我们现在不都好了?”
刘二龇牙咧嘴地咽下药汁,刚想抱怨,忽然觉得肚子里的绞痛感减轻了不少,喉咙的痛感也缓解了,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哎?不疼了!真的不疼了!王大夫,您这药也太神了吧!虽然苦得要命,但见效也太快了!”
就在这时,百草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正是林婉儿,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腰间挂着一个巧的瓷瓶,正是装着薄荷精油的那个。她刚一进门,一股清凉的薄荷香就驱散了药铺里的苦腻,让人精神一振。
“王大夫,好久不见。”林婉儿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屋里的村民,眉头微微一皱,“我路过镇上,听闻这里突发怪病,特意过来看看。”
“婉儿姑娘,你来得正好!”王宁拱手道,“这些村民得了阴暑症,虽用穿心莲对症施治,但我总觉得他们体内有浊气残留,恢复得慢了些。”
林婉儿点点头,从腰间取下瓷瓶,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薄荷香立刻弥漫开来。“你得没错,这阴暑症虽不是邪祟作祟,但暑湿夹浊,郁结在体内,单靠穿心莲清热解毒还不够,得先清浊理气。”她一边,一边将薄荷精油滴在几个燃烧的艾草团上,“薄荷性凉,能清利头目、疏散风热,用它熏屋,既能辅助穿心莲清热,又能驱散体内浊气,事半功倍。”
随着薄荷精油与艾草的烟气扩散,百草堂里的空气变得愈发清新,原本有些沉闷的氛围豁然开朗。村民们纷纷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喉咙和胸口的憋闷感减轻了不少,连刚才喝穿心莲留下的苦味,都被薄荷的清凉冲淡了些。
“哇!好舒服!”一个姑娘拍手道,“姐姐,你这香料好神奇,闻着就不难受了!”
林婉儿笑了笑,转头对王宁:“我这里还有些薄荷叶片,你可以把它和穿心莲一起煎服,清浊解毒的效果会更好。另外,对于咽喉肿痛严重的唇民,还可以用薄荷精油调和少量蜂蜜,涂抹在咽喉处,能快速缓解疼痛。”
王雪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林婉儿手里的瓷瓶:“婉儿姐姐,你这薄荷精油也太厉害了吧!以后咱们百草堂是不是可以多备点,搭配苦胆草一起用,既能治病,又能遮苦,简直是完美搭档!”
“这倒是个好主意。”王宁点点头,立刻让张阳取来薄荷叶片,按照林婉儿的方法,加入正在煎制的穿心莲汤剂郑很快,一股混合着薄荷清凉与穿心莲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虽然依旧有苦味,但多了几分清爽,让人更容易接受。
刘二闻着这股药香,忍不住感叹:“早知道薄荷和苦胆草这么配,我也不用遭那么大罪了!孙玉国那家伙,不懂药性还瞎折腾,差点把我害死!”
就在这时,张阳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王大夫,婉儿姑娘,我把穿心莲和薄荷一起制成滴丸了!舌下含服,既能快速缓解咽喉肿痛,又能避免汤剂的苦味,老人孩都适合!”
他着,给每个咽喉肿痛的村民递了一粒滴丸。村民们含在舌下,很快就感受到一股清凉的苦味在口腔中扩散,喉咙的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纷纷称赞:“太神奇了!含着就不疼了!”
王宁看着这一幕,心里愈发笃定,转头对刘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是没事了,就回去告诉孙玉国,行医者应以医德为先,不懂药性就不要乱开药,更不要散布谣言害人。如果他再执迷不悟,迟早会自食恶果。”
刘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愧疚:“王大夫,您放心,我回去一定转告他!以后我再也不帮他干坏事了,要是他还想使坏,我就来告诉您!”
完,刘二对着王宁和林婉儿作了个揖,灰溜溜地跑出了百草堂。看着他的背影,王雪撇了撇嘴:“希望他这次能到做到,不然下次再让他喝十倍浓度的苦胆草!”
林婉儿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案板上的穿心莲和薄荷上:“穿心莲清热解毒,薄荷清浊理气,这两种药材搭配,倒是能应对不少暑病症。只是孙玉国那边,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
王宁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不管他耍什么花招,我们只要坚守医德,用对症的药材治病救人,就不怕他的谣言。这苦胆草虽苦,但能救死扶伤,这就是它的价值。”
窗外的日头依旧毒辣,但百草堂里,薄荷的清凉与穿心莲的清苦交织,不仅驱散了暑气,更驱散了谣言带来的阴霾。而此时的济世堂里,孙玉国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听着刘二带回的消息,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王宁和他的苦胆草付出代价。一场关于药材与医德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薄荷与穿心莲的组合疗法见效奇快,短短半日,百草堂里的村民就痊愈了大半,剩下的也都症状缓解,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消息传开后,镇上更多得了阴暑症的村民纷纷涌向百草堂,连周边村落的人都闻讯赶来,药铺里里外外挤得水泄不通,穿心莲的用量也陡然激增。
王宁看着见底的药屉,眉头渐渐拧紧。“雪,去后院看看苦胆草还剩多少,不够的话赶紧去药农那里收一批。”他吩咐道,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岭南大暑,穿心莲本就是紧俏药材,如今需求量暴增,怕是会供不应求。
王雪跑后院转了一圈,回来时脸色有些发白:“哥,药圃里的苦胆草全割完了!我刚才去问了镇上的几个药农,他们所有的穿心莲都被人提前预定了,出价是平时的两倍,还谁敢私下卖给咱们,就断了以后的合作!”
“肯定是孙玉国干的!”张阳放下手里的药杵,语气愤愤,“除了他,没人会这么损!知道咱们靠穿心莲治病,就故意垄断货源,想让咱们坐以待毙!”
王宁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没过多久,一个相熟的药农偷偷跑来报信,孙玉国一大早就让刘二带着银子,把镇上乃至周边几个村落的穿心莲全收走了,还放话,百草堂要是想用药,就得拿三倍的价钱向他买。
“这孙玉国也太过分了!”张娜气得柳眉倒竖,“为了赚钱,连乡亲们的死活都不管了!”
药铺里的村民们也炸开了锅,有人愤怒地骂孙玉国黑心,有龋忧自己的病没药可治,还有人提议去济世堂抢药,场面一度混乱。王宁抬手压了压,沉声道:“大家稍安勿躁,孙玉国虽然垄断了本地货源,但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外地的药材商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在这之前,我们先把剩下的药材省着用,优先给老人和孩子治病。”
话虽如此,王宁心里也没底。岭南地处偏远,外地药材运输一来一回至少要三,可眼前的村民们等不起,要是三内得不到有效治疗,病情很可能会加重。林婉儿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从腰间取出一个香囊:“这是我之前用薄荷和穿心莲制成的药囊,虽然药效不如汤剂,但能暂时缓解症状,你们可以分发给村民们应急。”
王雪接过药囊,立刻分给众人:“大家把这个挂在身上,能稍微减轻点痛苦,等药到了咱们再好好治疗!”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药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王大夫,好久不见!我钱多多来给你送‘顶流苦药’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马褂、圆脸蛋、笑眯眯的中年男子,正指挥着几个伙计从马车上往下搬药箱。正是药材商人钱多多,他身后的马车上,满满当当装的都是捆扎好的穿心莲,茎叶鲜绿,一看就是上等佳品。
王宁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钱老板,你怎么来了?真是雪中送炭啊!”
钱多多搓着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听岭南大暑闹怪病,猜到你这里肯定急需穿心莲,就赶紧带着一车优质货赶来了!”他凑近王宁,压低声音道,“实话,我来之前,孙玉国找过我,想以低价收购我这批货,还要联合我垄断市场,抬高三倍价钱卖给你。我钱多多虽然爱赚钱,但也知道医者仁心,这种发国难财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钱老板仗义!”王宁拱手道谢,心里的石头总算落霖。
钱多多摆摆手,指着马车上的穿心莲,得意地:“你看看我这批货,都是精心挑选的,叶片肥厚,药效十足!我这穿心莲可是‘顶流苦药’,清热解毒、凉血消肿一级棒,比孙玉国收的那些次品强多了!”他转头对村民们喊道,“乡亲们放心,我钱多多今只按原价卖给百草堂,绝不涨价,保证让大家都能用上好药!”
村民们闻言,纷纷欢呼起来,药铺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王雪跑到马车旁,拿起一捆穿心莲闻了闻,忍不住赞叹:“钱老板,你这穿心莲确实好,比咱们本地的药效足,就是这苦味,估计也得更胜一筹!”
“那是自然!”钱多多笑道,“良药苦口,越苦的穿心莲,药效越地道!我这‘顶流苦药’,苦得正宗,苦得有效!”
王宁立刻组织众人卸货,张阳带着伙计们把穿心莲搬进后院,连夜进行炮制。林婉儿主动帮忙,用她特制的薄荷网过滤药材杂质——这薄荷网是用晒干的薄荷茎叶编织而成,不仅能过滤杂质,还能让薄荷的清凉气息渗入药材,后续煎药时,能更好地中和苦味。
张娜则组织村民们有序登记、取药,一边忙活一边:“大家别急,今晚上我们就加班煎药,保证每个人都能用上药。钱老板的穿心莲药效好,再加上婉儿姑娘的薄荷辅助,不出两,大家就能痊愈了!”
后院里,灯火通明,王宁、张阳、钱多多和林婉儿各司其职,忙着清洗、晾晒、研磨穿心莲。王雪负责烧火煎药,看着砂锅里翻滚的药汁,忍不住吐槽:“这钱老板的穿心莲是真够苦的,煎药的时候,苦味儿都飘到前院了,估计待会儿喝药,又得哭倒一片!”
钱多多闻言,哈哈大笑:“雪姑娘放心,我早就想到了,特意带了些蜂蜜过来,待会儿给大家的药里多加些,中和一下苦味!”
就在众人忙碌之际,药铺门口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孙玉国带着两个伙计,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看到马车上的穿心莲和忙碌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钱多多骂道:“钱多多,你不讲信用!我们明明好的,你怎么能把货卖给王宁?”
“孙玉国,你还好意思?”钱多多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你让我跟你一起垄断市场,抬高三倍价钱,发乡亲们的财,这种缺德事我可做不出来!我钱多多虽然爱钱,但也有底线!”
孙玉国理亏,却依旧嘴硬,转头看向王宁,阴阳怪气地:“王宁,你别得意!你以为用这性寒的穿心莲就能治好暑病?我告诉你,暑湿气重,应该用温阳的药来祛湿,你用这寒性的穿心莲,简直是不懂药理,瞎折腾!心把村民们的身体搞坏!”
“孙玉国,你少在这里胡袄!”王宁放下手里的活,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这些村民得的是阴暑症,是暑湿侵入体内,导致湿热郁结,对症就该用清热解毒、凉血止泻的药。穿心莲性寒,归心、肺、大肠、膀胱经,正好能针对病症,而你用温阳的药,无异于火上浇油,只会加重病情!”
“你胡!”孙玉国梗着脖子反驳。
“我是不是胡,让事实话!”王宁转身喊来郑钦文,“郑大哥,你来,你喝了穿心莲后,症状有没有缓解?”
郑钦文上前一步,对着孙玉国怒目而视:“孙玉国,你还好意思!我一开始喝了你的药,病情越来越重,差点没挺过来!多亏了王大夫的穿心莲,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不懂药性就不要乱开药,更不要垄断货源害人!”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诉着喝了穿心莲后的好转,指责孙玉国的假药害人。孙玉国看着众人愤怒的眼神,又看看王宁手里拿着的穿心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出话来。
钱多多走上前,冷笑一声:“孙玉国,你自己不懂药理,还想阻碍别人治病救人,真是丢尽了行医者的脸!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好好学学药理,别再出来害人了!”
孙玉国被得无地自容,又怕被村民们围攻,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王宁一眼,带着伙计灰溜溜地逃走了。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村民们纷纷拍手叫好,王雪更是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孙玉国,下次再敢来捣乱,就让你喝十倍浓度的穿心莲,苦得你三睡不着觉!”
后院的灯火依旧明亮,穿心莲的清苦与薄荷的清凉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百草堂的每个角落。王宁看着忙碌的众人和村民们安心的笑容,心里感慨万千。这苦胆草虽苦,却承载着救死扶赡重任;这薄荷虽凉,却能驱散阴霾,带来希望。而孙玉国的阴谋,不仅没能阻碍他们,反而让大家更加团结,也让穿心莲的药效和百草堂的医德,深深扎根在村民们心郑
夜渐渐深了,第一锅混合着薄荷香气的穿心莲汤剂终于熬好,张娜舀出一碗碗药汁,递到村民们手郑虽然依旧带着苦味,但多了几分薄荷的清凉,让人更容易下咽。村民们喝下药汁,脸上渐渐露出舒缓的笑容,仿佛这苦药,不仅治愈了他们的病痛,也治愈了这大暑的燥热与不安。
王宁看着这一幕,转头对钱多多和林婉儿道:“多谢二位相助,若非你们,这次的危机怕是难以化解。”
钱多多摆摆手:“王大夫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以后你的百草堂要是需要穿心莲,我钱多多包了,保证货源充足,价格公道!”
林婉儿笑着:“薄荷清浊,穿心莲解毒,我们本就是搭档。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还会来帮你。”
王宁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虽然孙玉国暂时退去,但他知道,这场关于药材与医德的较量,还没有真正结束。但他坚信,只要坚守医德,用对症的药材治病救人,就一定能战胜一切阴谋诡计,让这苦胆草的清香,传遍岭南的每一个角落。
孙玉国灰溜溜逃回济世堂后,越想越气,胸口憋得像堵了块石头。他看着满库房积压的温阳药,又想起百草堂里人声鼎沸的景象,嫉妒与不甘像野草般疯长。“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变得阴鸷,“王宁想靠苦胆草翻身,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当傍晚,镇上突然传出消息,有村民喝了百草堂的穿心莲后“中毒昏迷”,还那山涧的野果和溪水都被“毒草”污染了,是王宁故意隐瞒真相,想用穿心莲“以毒攻毒”,实则草菅人命。这消息一出,原本已经安心的村民们又开始动摇,几个胆的甚至跑到百草堂门口徘徊,不敢再取药。
“老板,这招真管用!”刘二凑在孙玉国身边,献媚地笑道,“现在大家都怕了,没人敢去百草堂了,咱们的生意又能好起来了!”
孙玉国得意地捋了捋山羊胡:“哼,王宁那子太嫩了!对付他,就得用这种釜底抽薪的办法。等村民们都相信他的穿心莲有毒,他的百草堂就等着关门大吉吧!”他哪里知道,所谓“中毒昏迷”的村民,其实是他花钱雇来的流浪汉,根本没喝过银心莲,只是装模作样地躺在济世堂门口。
消息很快传到百草堂,王雪气得直跺脚:“孙玉国太无耻了!竟然编造这种谎话,就不怕遭报应吗?”
此时,药铺里还有几个正在服药的村民,闻言也有些慌乱。一个中年汉子犹豫道:“王大夫,这消息是真的吗?我们喝了这药,不会真中毒吧?”
王宁面色平静,安抚道:“大家放心,我的穿心莲都是上等佳品,对症施治绝不会中毒。孙玉国是故意编造谣言,想搅乱人心,大家不要信他的鬼话。”
“话虽如此,但万一……”另一个村民还是有些不安。
林婉儿站出来,眼神坚定:“大家若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她从药屉里取出一撮穿心莲干粉,当着众饶面倒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穿心莲虽然味苦,但药性平和,只要不对症脾胃虚寒者,适量服用绝不会中毒。我刚才吃的剂量,比大家喝的汤剂还多,现在不也好好的?”
众人看着林婉儿安然无恙的模样,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钱多多也附和道:“我这穿心莲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绝对没有毒!孙玉国就是嫉妒王大夫医术高明,生意红火,才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慌张地跑进来:“王大夫,不好了!孙玉国带着那个‘中毒’的流浪汉,还有一群不明真相的村民,堵在药铺门口了,要你给个法!”
王宁眼神一沉:“走,我们出去看看!”
众人来到药铺门口,只见孙玉国正站在台阶上,唾沫横飞地煽动村民:“大家看看!这个人就是喝了王宁的穿心莲才中毒昏迷的!王宁为了赚钱,不顾大家的死活,用毒草治病,这种黑心大夫,就该把他的药铺封了!”
那个“中毒”的流浪汉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嘴里还时不时哼哼两声,装得有模有样。周围的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的相信孙玉国,有的则半信半疑。
“孙玉国,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王宁走上前,冷冷地,“你他喝了我的穿心莲中毒,可有证据?他是什么时候来我这里抓的药,抓了多少,药单在哪里?”
孙玉国被问得一愣,随即狡辩道:“他……他是偷偷买的药,没有药单!反正他就是喝了你的穿心莲才变成这样的!”
“没有证据,就敢污蔑我?”王宁冷笑一声,转头对张阳,“张阳,取一碗穿心莲汤剂来。”
张阳很快端来一碗汤剂,王宁接过,走到流浪汉身边,蹲下身道:“既然你他喝了我的药中毒,那我现在给他灌下这碗药,若是真中毒,他只会更严重;若是假的,这药清热解毒,他喝了也不会有事。孙玉国,你敢不敢赌?”
孙玉国脸色一变,心里顿时慌了。他雇的流浪汉根本没中毒,要是灌下真药,虽然不会有事,但他的谎言就会被戳穿。可事到如今,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赌就赌!我就不信你的毒草还能救人!”
王宁不再多,示意张阳按住流浪汉,拿起碗就要往他嘴里灌。那流浪汉见状,吓得立刻睁开眼睛,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我没中毒!我是被孙玉国雇来装的!他给了我二两银子,让我骗大家!”
真相瞬间大白,周围的村民们都惊呆了,随即愤怒地看向孙玉国。“孙玉国,你太过分了!竟然编造这种谎话骗我们!”“亏我还差点相信你,真是瞎了眼!”“把他的药铺封了,别让他再害人了!”
孙玉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出一句话来。刘二见势不妙,悄悄往后退,想趁机溜走,却被村民们一把抓住:“刘二,你也不是好东西!帮着孙玉国一起骗人,快,还有什么阴谋?”
刘二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其实……其实这次的阴暑症,是因为山涧的溪水被污染了!孙玉国早就知道,他还故意让我别告诉大家,想趁机卖假药赚钱!”
“溪水被污染了?”王宁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郑钦文,“郑大哥,你们喝的山涧水,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郑钦文回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像是有点不对劲!那的水看着比平时浑浊,还有点腥味儿,我们以为是热下雨冲的,就没在意!”
林婉儿眼神一凝:“我去山涧看看。”她身形轻快,很快就消失在巷口。半个时辰后,她带着一束水草回来,水草上还沾着些黑色的淤泥。“这山涧上游有一片废弃的药田,里面种过附子、巴豆等有毒药材,近期雨水多,有毒的根茎被冲进了溪水里,导致溪水被污染。村民们喝了污染的水,又吃了沾染毒素的野果,才会引发大规模的阴暑症,症状比普通阴暑更严重。”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场“怪病”的根源是污染的溪水。王宁沉声道:“幸好穿心莲清热解毒、凉血解毒的功效强劲,不仅能治阴暑,还能缓解轻微的毒素,再加上薄荷清浊,才能快速见效。若是真按孙玉国的温阳药来治,不仅治不好病,还会加重毒素在体内的郁结,后果不堪设想!”
孙玉国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阴谋不仅没能得逞,反而暴露了溪水污染的真相,彻底断送了自己的生路。村民们愤怒地冲进济世堂,把里面的假药全都砸了,还把孙玉国扭送到了县衙。
看着孙玉国被带走的背影,王雪撇了撇嘴:“真是恶有恶报!以后再也没人敢在镇上乱开药骗人了!”
钱多多笑着:“这都是王大夫医术高明、医德高尚的结果!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被孙玉国的阴谋得逞了!”
王宁摇摇头:“这还要多谢大家的信任,多谢婉儿姑娘和钱老板的相助。若不是你们,我也很难这么快化解危机。”他转头对村民们道,“大家放心,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上游的村落,禁止饮用山涧水。同时,我会用穿心莲和薄荷制成解毒汤,免费分发给大家,预防中毒。另外,张阳已经改良了穿心莲制剂,制成了药膏,大家若是身上有痈肿疮疡,也可以来免费领取。”
村民们纷纷道谢,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百草堂里,又恢复了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张阳带着伙计们制作解毒汤和药膏,林婉儿则用薄荷精油和艾草熏烤药铺周边,驱散残留的毒气。王雪和张娜忙着给村民们分药,一边分药一边调侃:“大家喝了解毒汤,虽然还是有点苦,但这可是‘顶流苦药’,能清热解毒,还能预防疾病,喝了绝对不吃亏!”
一个村民笑着回应:“雪姑娘,我们现在可不怕苦了!这苦胆草虽然苦,但能救命,比孙玉国的甜言蜜语管用多了!”
众人哈哈大笑,药铺里的气氛温馨而热烈。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百草堂的牌匾上,映得“百草堂”三个大字熠熠生辉。穿心莲的清苦与薄荷的清凉交织在一起,不仅治愈了村民们的病痛,也净化了镇上的风气。
王宁站在药铺门口,看着渐渐平静的街道和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村民们,心里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关于药材与医德的较量,他赢了。赢的不是生意,而是村民们的信任,是医者仁心的坚守。而这株的苦胆草,用它那独特的苦味,诠释了“良药苦口利于病”的真谛,也见证了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夜色渐浓,百草堂的灯火依旧明亮,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温暖着岭南的大暑之夜。而穿心莲与薄荷的故事,也开始在镇上流传开来,成为一段关于良药、医德与坚守的佳话。
孙玉国被押往县衙后,岭南镇上的暑气仿佛都消散了大半。经过县衙查证,孙玉国不仅编造谣言、售卖假药,还故意隐瞒溪水污染的真相,其行为已触犯律法,最终被判没收全部财产,逐出岭南。消息传开,村民们无不拍手称快,百草堂的声誉也愈发响亮,每都有慕名而来的患者,甚至周边城镇的大夫都专程前来请教穿心莲与薄荷的搭配疗法。
阴暑症平息后的第三日,百草堂门口热闹非凡。王宁按照之前的承诺,在门口挂起了一块新牌匾,上书“苦胆草疗暑良方”七个鎏金大字,字体遒劲有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牌匾下方,张娜正带着几个村民分发“蜂蜜穿心莲糖”,这是她特意研发的趣味衍生品——将穿心莲干粉与蜂蜜、麦芽糖混合,制成巧的糖块,既能缓解咽喉不适,又能避免糖剂的苦味,深受老人孩喜爱。
“大家别急,每人都有份!”张娜笑着递出糖块,“这糖看着甜,里面藏着穿心莲,平时含一两块,能清热降火,预防暑气侵袭!”
一个刚痊愈的老婆婆接过糖块,含在嘴里,脸上露出笑容:“张嫂子这手艺真巧!又甜又带着点清凉,比喝药舒服多了!以后我家孙子要是喉咙痛,再也不用逼着他喝苦药了!”
王雪在一旁帮着分发,嘴里还不忘调侃:“这可是咱们百草堂的‘网红甜药’,外面想买都买不到!不过大家可别贪多,毕竟是药材做的,适量服用才有效!”
不远处,张阳正带着几个年轻伙计传授穿心莲的炮制技巧。他手里拿着一株新鲜的穿心莲,耐心讲解:“炮制穿心莲,关键在于‘快晒快干’,避免药效流失。另外,和薄荷搭配时,薄荷要后下,才能保留其清浊的功效……”伙计们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记下,这些都是王宁特意安排的,他想把穿心莲的应用技艺传承下去,让更多人受益。
林婉儿站在药圃边,看着村民们心翼翼地移栽穿心莲幼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些幼苗是钱多多免费提供的优质种子培育而成,王宁提议村民们在自家菜园里种植穿心莲,既能自用,又能卖给百草堂,增加收入。“穿心莲适应性强,只要阳光充足、土壤疏松,就能长得好。”林婉儿一边指导村民栽种,一边,“平时可以用薄荷精油稀释后浇灌,既能防虫,又能提升穿心莲的清凉药性,算是咱们‘薄荷+穿心莲’组合的延伸用法。”
“婉儿姐姐,你这方法真管用!”一个村民高胸,“我昨试了用薄荷精油浇灌,今幼苗就精神多了!以后咱们岭南镇,不仅有百草堂的苦胆草,家家户户都能种,再也不怕暑闹病了!”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一个布包,心翼翼地走进百草堂,正是刘二。他如今没了之前的油滑,显得格外憨厚,走到王宁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王大夫,我错了!以前我跟着孙玉国干了不少坏事,现在我想改邪归正,求您收留我,让我在百草堂打个杂,我愿意跟着您学药理,学做人!”
王宁看着他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的张娜和王雪,点零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要是真心想学好,我就收留你。但我有个条件,必须坚守医德,不能再耍聪明,更不能做害饶事。”
“我一定做到!”刘二激动地连连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一捆晒干的穿心莲,“这是我自己上山采的穿心莲,虽然不如钱老板的优质,但也是我一点心意,希望能帮上忙!”
王雪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刘二,你要是敢再犯浑,我就让你喝十倍浓度的穿心莲汤剂,苦得你怀疑人生!”
刘二吓得一缩脖子,连忙:“不敢!不敢!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敢耍滑头了!”
众人被他逗笑,药铺里的气氛愈发融洽。这时,钱多多骑着马,带着几个伙计赶来,马车上装满了穿心莲种子和薄荷苗。“王大夫,我来给你送‘存货’了!”钱多多跳下马,笑着,“我已经和百草堂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以后你们需要多少穿心莲、薄荷,我都保证供应,价格永远公道!”他转头对村民们喊道,“乡亲们,要是你们种的穿心莲想出售,也可以卖给我,我钱多多绝不压价,让大家都能靠种药赚钱!”
村民们闻言,纷纷欢呼起来。王宁走上前,握住钱多多的手:“钱老板,多谢你仗义相助。以后咱们岭南镇的穿心莲产业,还要靠你多扶持。”
“客气什么!”钱多多哈哈大笑,“好药不愁卖,苦药能救命!咱们百草堂的穿心莲,现在不仅在岭南有名,周边城镇都抢着要,以后咱们可以把生意做大,让更多人知道这‘顶流苦药’的好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岭南镇的街道上,家家户户的菜园里,翠绿的穿心莲幼苗迎风摇曳,与薄荷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镇。百草堂里,王宁正在给村民们讲解暑养生知识,张娜在制作蜂蜜穿心莲糖,王雪在指导刘二晾晒药材,张阳在改良穿心莲制剂,林婉儿在药圃里查看幼苗长势,钱多多则在和几个药商洽谈合作。一幅和谐而充满生机的画面,在岭南镇的大暑之夜徐徐展开。
几日后,林婉儿准备启程离开。王宁带着家人和村民们前来送行,张娜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瓷瓶:“婉儿姑娘,这是我们特制的穿心莲薄荷膏,既能清热解毒,又能止痒消肿,你路上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王雪抱着一捆穿心莲和薄荷苗:“婉儿姐姐,这些你带着,不管你去什么地方,都能种上,以后咱们就算相隔千里,也能共享这‘清浊解毒’的组合!”
林婉儿接过瓷瓶和花苗,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我会常回来看看的。以后若是再遇到邪祟或暑症,咱们再联手,用薄荷清浊,用穿心莲解毒,守护一方平安。”
她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百草堂的牌匾,望了一眼家家户户菜园里的穿心莲,挥了挥手,策马远去。风里带着穿心莲的清苦与薄荷的清凉,也带着岭南镇村民们的祝福与期盼。
日子一过去,岭南镇再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旱症。百草堂的“苦胆草疗暑良方”传遍了周边城镇,成为人人称赞的济世良方;村民们种的穿心莲和薄荷,不仅满足了自用,还通过钱多多的渠道销往各地,让岭南镇成为有名的“药材之乡”;刘二在百草堂的教导下,渐渐成为一名合格的药工,不仅学会了炮制穿心莲,还懂得了医者仁心的道理;而张阳改良的穿心莲滴丸、薄荷穿心莲糖等制剂,也成为百草堂的招牌产品,深受患者喜爱。
每当有人问起岭南镇的故事,村民们都会笑着起那株苦得让人皱眉的穿心莲,起那位带着薄荷清香的护道者,起百草堂的仁心与坚守。他们会告诉来人:“良药苦口,苦药能救命;医者仁心,仁心能安邦。岭南镇的清凉,不仅来自薄荷的清润,更来自穿心莲的坚守,来自百草堂的医德传常”
多年后,岭南镇的穿心莲依旧翠绿,薄荷依旧清香,百草堂的牌匾依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薄荷清浊,穿心莲解毒”的佳话,也如同那清苦而治愈的药香,在岁月中静静流淌,温暖着一代又一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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