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1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窗帘缝，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晃晃的光带。我蜷在沙发里，盯着光带里飞舞的灰尘发呆，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客户聊的界面——刚才那20分钟的咨询，挣了80块，不算多，却像给这懒洋洋的上午，塞了颗硬糖，有点甜，又不至于让人兴奋到跳起来。
昨晚到家时，楼道里的声控灯都懒得亮了，摸黑掏钥匙时，才想起拍视频拍到11:40，洗澡时热水刚冲透脊背，就困得直打哈欠。12点爬上床，本想刷5分钟抖音再睡，结果手指划着划着，眼皮就粘在了一起。等再有意识时，手机已经掉在了枕头边，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是凌晨12:30——原来人累到极致，连失眠的力气都没樱
这一觉睡得真沉。没有梦，没有半夜醒来摸手机的动作，直到早上9点，窗外的麻雀吵得太凶，才懵懵懂懂睁开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暗沉沉的，伸手摸手机看时间，吓了一跳：居然睡了八个半时。前几总觉得睡不够，凌晨醒了就翻来覆去，原来不是失眠，是身体在攒着一股劲儿，等一个能彻底放松的机会。
赖在床上不想动，就那么盯着花板，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以前总觉得睡懒觉是浪费时间，周末早起半时都觉得是胜利，今却突然觉得，能这样毫无负担地躺着，也是种本事。就像时候盼着过年，不是为了穿新衣服，是为了能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心安理得地窝在被窝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什么都不用干。
10点多磨磨蹭蹭爬起来，坐在沙发上刷抖音，看别人发的做饭视频、搞笑段子，手指机械地划着，脑子却空空的。没有焦虑，没有自责，就像给紧绷了很久的弦，松了松劲。以前总怕闲下来就会落后，连蹲厕所都要背两个英语单词，现在才发现，偶尔的没用功，其实是在给生活留白——就像画画，总涂满颜色反而看不清轮廓，留块空白，才能显出重点。
10点半的时候，微信突然弹出消息，是个家长问寒假班的事。她打字有点慢，一句孩子基础差，能跟上吗，隔了三分钟才发过来。我没像往常那样秒回，而是慢慢敲字：可以先试听一节，我会特意放慢节奏，您让孩子试试？一来一回聊了20分钟，她付了定金，系统提示到账80元。看着这80块，突然觉得挺有意思：以前总想着要挣大钱，为了一单几千块的业绩焦虑到失眠，现在这零碎的80块，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踏实。
刚才翻冰箱，看到上周买的猪蹄还冻在冷冻层，突然想吃炖猪蹄了。得化冻，得焯水，得准备八角桂皮香叶，步骤挺麻烦，但一想到炖得软烂的猪蹄，蘸着蒜汁咬下去的香，就觉得值。以前总嫌做饭费时间，要么外卖要么泡面，今却想好好弄顿饭——不为省多少钱，就为了让这慢悠悠的上午，多一点烟火气。
下午要去买电动车。之前总觉得坐地铁更方便，其实是怕麻烦，怕选车型、怕讲价、怕上牌手续繁琐。但昨老婆冬骑车冷是冷点，可不用挤地铁，路上还能看看风景，突然就动了心。生活里的很多改变，其实都藏在这些怕麻烦的背后，你往前迈一步，就会发现，原来没那么难。
现在坐在沙发上，还是有点困，眼皮时不时打架。但这种困，不是前几那种累到骨子里的疲惫，而是像猫晒着太阳打盹的那种慵懒，带着点满足。桌上的水杯空了，懒得起身去倒；衣服堆在椅背上，懒得去叠；连头发都乱糟糟的，懒得去梳——可这些，一点都不让人烦躁，反而有种就这样吧，挺好的坦然。
突然想起前阵子生病，发烧到38度还硬撑着去见客户，回来的路上头晕得站不稳，却在地铁上逼着自己背课程大纲。那时觉得不能停，停了就会被别人超过，停了业绩就会掉。可今才明白，生活不是马拉松，不是跑得越快就越赢，有时候停下来喝口水，看看风景，反而能跑得更稳。
锅里的水快开了，猪蹄在水里咕嘟咕嘟冒泡泡，香味混着姜片的辣，慢慢漫出来。等下撇掉浮沫，扔进香料包，再倒点老抽冰糖，火炖上两个时，下午出门买电动车前，就能啃上热乎乎的猪蹄了。想想都觉得开心——这种为了一口吃的认真，为了一件事期待的心情，其实就是生活里最实在的甜。
其实也不用什么宏大的鼓励，不用喊今要加油的口号。能在累的时候睡够觉，能在懒的时候不苛责自己，能在平淡的日子里，为一顿饭、一件事花点心思，就已经很好了。生活不是非要有多大成就，能把眼前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就值得给自己点个赞。
下午买电动车的时候，要挑个带储物筐的，这样以后带老婆出去玩，能放下她的保温杯和零食。炖猪蹄的汤得多留点，明下面条肯定香。至于那些没完成的计划，没刷的题，没联系的客户，晚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日子还长，慢慢来，总会轮到的。
现在11点40了，锅里的猪蹄该换火了。阳光又挪了挪位置，刚好照在我的脚背上，暖乎乎的。这样的上午，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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