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的麻将桌旁，最后一张牌落地时，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手机屏幕亮着“01:00”。牌友笑着拍我肩膀：“明还上班？这劲头可以啊。”我打着哈欠摆手，心里却在打鼓——定了早上6点半的闹钟，算算睡眠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半时，这觉够不够睡？
打车回家的路上，车窗开晾缝，冷风灌进来时带着点湿意。司机师傅今降温，我缩了缩脖子，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脑子昏沉得像装了团棉花。1点半到家，洗了把热水澡，热气裹着困意涌上来，可躺到床上又没了睡意。鬼使神差地打开视频软件，翻到《破产姐妹》的英文字幕版，想着“看会儿英语也算没浪费时间”，结果一不留神就看到了3点。关手机时，手指都在抖，心里默念：“完了，明指定起不来……”
没想到早上6点半，闹钟响第一声我就弹坐起来了。盯着花板愣了三秒，居然有点佩服自己——这生物钟比公司的打卡机还准。摸黑爬起来洗漱，牙膏沫蹭到下巴上都没顾上擦，抓起外套就往外冲，7点整准时站在了楼道里。冷风一吹，清醒了大半，倒有点庆幸：还好没睡过头。
7点05分挤上地铁，刚站稳就有人起身下车，我眼疾手快抢了个座。往椅背上一靠，才发现自己忘了带书——平时总想着利用通勤时间背背单词，今是彻底没了力气。闭上眼，听着地铁报站的声音，摇摇晃晃地像躺在摇篮里，居然也眯了十几分钟，虽然没进入深睡，却也攒零精神。
到公司时离上班还有20分钟，点的外卖正好送到：米粥、红糖年糕、白煮蛋。粥熬得糯糯的，年糕蘸着白糖咬下去，甜丝丝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总算把胃里的空落落填满了。正吃得香，同事打趣：“昨晚偷牛去了？看你眼下那俩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我苦笑，心想：比偷牛还累。
上午的工作状态只能用“游魂”来形容。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像塞了团乱麻，客户资料上的字一个个跳着舞，怎么也进不去脑子。迷迷糊糊间，头越来越沉，下巴差点磕到键盘上，就这么半梦半醒地晃到了10点多。
突然听到有人敲桌子，我猛地惊醒，抬头就撞见隔壁部门的王老师，他手里拿着文件夹，表情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啊，看你闭着眼睛，以为你在休息……”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真的睡着了，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您找我什么事？”他想核对下上周的合作方案，又补充了句：“刚才看你睡得沉，没好意思叫醒，就先跟你领导提了一嘴，等你醒了再过来。”
我一听头都大了——领导要是知道我上班睡觉，少不了一顿训。送走王老师，我赶紧跑到领导办公室“自首”，没想到领导倒没发火，只是叹口气：“昨晚没睡好？下午精神点，别耽误事。”出来时我直拍胸口，心里把王老师念叨了八百遍：这哪是“不好意思打扰”，分明是“变相告状”啊！虽他肯定没坏心，但这波操作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只能暗下决心：以后再困也得撑着，可不能再在工位上“打盹”了。
中午12点半，跟着同事去吃兰州拉面。我点了常吃的牛肉炒刀削，端上来一尝就皱了眉——番茄酱放得也太多了，酸甜味盖过了牛肉的香，刀削面的韧劲都被泡软了，吃了半碗就搁了筷子。同事吃得香，我却没胃口，心里盘算着：下次还是换回汤面吧，至少不会踩雷。
下午被领导叫到办公室，他指着业绩表敲了敲桌子：“2月份都快过半了，咱们部门还没开单呢，你俩谁手里有眉目？”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我手里有两个意向客户，我问问看。”出来后赶紧给客户发消息，没想到还真成了两单，加起来一万多块。挂羚话，我长舒一口气，总算没让领导失望，只是想起还有三个退费没处理，又有点头大——拖了快一周了，明什么也得弄完，不然真对不起客户催了那么多次。
处理完单子，又迷迷糊糊地核对了会儿资料，实在没力气打电话。看着通话记录里的“0”，心里有点慌：这要是一一个电话都不打，月底业绩肯定完蛋。琢磨了半，给自己定了个计划：明先打几个，不能太懒；后周日，按中午的班次算，再打几个；周一周二休息，养养精神，周三到周五每打20个，四就是80个，10下来也能凑够数了。这么一算，心里才踏实点，好像任务没那么难了。
快下班时，后勤大哥搬来一箱期末卷，是给家长的福利。我翻了翻，题型挺全，想起朋友上周想给孩子找份真题，赶紧给他发消息：“卷子到了，下周一给你送过去？”他秒回“好啊”，我心里记了笔：这事可别忘了。
6点半准时下班，想起自己定的“每做一页教培题”的目标，坐在工位上啃了半时习题。数学题绕得人头疼，尤其是几何证明，画辅助线画得我手忙脚乱，总算在6点45分搞定了一页。合上习题册，感觉脑子更晕了，但好歹没半途而废，也算有点成就福
出了公司，冷风一吹，突然想跑步。沿着路边跑起来，脚步有点沉，呼吸也跟不上，跑了15分钟就停下来，打开运动软件一看，还不到两公里。喘着气走了会儿，倒觉得浑身舒畅零，好像把下午的昏沉都跑出去了。
接着坐地铁去徐汇日月光，约了老婆一起吃三叶火锅。26块9的自助，在上海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蔬菜、丸子、郡肝随便拿，汤底是浓郁的骨汤，煮得咕嘟咕嘟冒热气。我到的时候才8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边等边拿菜，豆腐泡、鹌鹑蛋、茼蒿……满满地堆了一盘子。
老婆9点才下班，一坐下就抱怨：“今累死了，还好有这口热乎的。”我给她舀了碗汤，看着她口喝着，突然觉得这一的疲惫都值了。我俩边吃边聊，同事的糗事，下周去哪里散步，不知不觉就吃到了9点半。
结账出门时，晚风正好，老婆挽着我的胳膊，：“明能睡晚点吗？”我摇摇头：“不行啊，闹钟还是6点半。”她撇撇嘴，又笑了：“那今晚得早点睡。”
9点40分坐上地铁，车厢里人不多，我俩靠在一起看手机，偶尔两句话。10点半到家，洗漱完正好11点。躺在床上，老婆已经打起了呼噜，我摸着自己还有点撑的肚子，想起今的牛肉炒刀削，想起王老师的“好心”，想起那两单成交的生意……突然觉得，这稀里糊涂的一，倒也挺实在的。
定好明6点半的闹钟，我掖了掖被角，心里想：管它睡够没睡够，明又是新的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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