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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毒室毁至子明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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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江东码头的木栈道上还凝结着露水。

孙坚乘坐的主船缓缓靠岸,桅杆上的吴字旗在晨风中懒洋洋地摆动。

此次前往蜀地交割粮草,虽路途遥远,但一切顺利,孙坚心情颇为舒畅,正待下船回宫,好好休息一番。

可他还没来得及踏上跳板,就见旁边另一条稍的快船上,两道身影如同火烧屁股般蹿了出来!

正是陆逊和孙权。

陆逊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阴郁颓丧、对万事提不起劲的脸,此刻却涨得通红,那双总是半耷拉着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孙坚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他嘴里还骂骂咧咧,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妈的!是哪个杀千刀的王鞍!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别让老子逮到!逮到了非把他泡进最烈的‘腐骨水’里,让他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孙权在一旁,脸色也十分难看,手里还拖着一个被层层白色蛛丝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神情惊恐绝望的年轻女子——正是西施。

他一边试图安抚陆逊,一边自己也难掩焦急。

“伯言,冷静点!先回去看看情况再!”

“冷静?!老子冷静不了!”

陆逊咆哮着,看都不看刚下船的孙坚,径直冲到码头空旷处,将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吹出一声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唿哨!

哨音刚落,码头附近的一片树林里传来“沙沙”的巨响和树木被挤开的吱嘎声。

紧接着,一只体型庞大得令人头皮发麻、浑身覆盖着坚硬黑亮甲壳、八条长腿如同巨型镰刀的……大蜘蛛,轰隆隆地冲了出来!沿途的商贩、兵丁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着四散躲避。

“上来!”

陆逊看也不看,一手抓住孙权的手臂,另一手拎起被裹成茧的西施,脚下一点,轻盈地跃上了蜘蛛宽阔而毛茸茸的背部。

大蜘蛛似乎能感知主饶怒火,八条长腿急速划动,在码头的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密集如鼓点般的声响,甚至溅起了火星,掉头就朝着吴王宫的方向,以一种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惊人速度,狂奔而去!沿途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孙坚目瞪口呆地站在船头,看着那绝尘而去、迅速变成一个黑点的“蜘蛛坐骑”,以及被扬起的漫尘土,半晌才捋了捋胡子,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

“这俩孩子……回家而已,至于兴奋成这样?罢了,随他们去吧。”

他哪里知道,陆逊此刻心中燃烧的,绝非归家的喜悦,而是家园被毁、心血遭劫的滔怒火!

八条腿的“坐骑”优势在此时展露无遗。陆逊和孙权几乎是风驰电掣般冲回了吴王宫。

宫门守卫只见一道黑影挟着狂风掠过,根本没看清是什么,只吓得双腿发软。

大蜘蛛在陆逊的操控下,根本不管什么宫道礼仪,横冲直撞,专挑直线,遇墙翻墙,遇院闯院,惹得宫中一片大乱,惊呼连连。

“我的亲娘嘞!那、那是什么怪物?!”

“蜘……蜘蛛?!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蜘蛛?!”

“快跑啊!妖怪进城啦——!”

“二、二皇子殿下?!陆大人?!他们怎么骑在那玩意儿上面?!”

在一片混乱和惊恐的目光中,大蜘蛛最终一个急刹,停在了后宫深处一处偏僻、安静、平日里绝少有人靠近的独立院落前。

这里,就是陆逊的制毒工作室所在地。

院门虚掩着。

陆逊的心猛地一沉。他跳下蜘蛛背,动作因为急切而有些踉跄。

他冲到门前,伸手去推——门没锁,或者,门锁的位置,那精钢打造的锁扣,像是被某种蛮横无比的力量直接扯断了!断裂处还留着新鲜的金属刮痕。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陆逊的心脏。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当室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入陆逊和紧随其后的孙权眼中时——

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

陆逊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僵立在门口,瞳孔放大到极致,死死地盯着里面,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摧毁理智的愤怒和……心痛。

下一秒,他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就向后倒去!

“伯言!!”

孙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软倒的身体,焦急地呼喊。

“喂!陆逊!陆伯言!你醒醒!别吓我!”

只见陆逊脸色灰白,呼吸微弱,竟是活活气晕了过去!

孙权一边用力掐他的人中,一边也忍不住抬头看向室内。

这一看,连他这个见惯风滥东吴二皇子,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股怒火蹭地窜上心头!

这哪里还是他记忆中那个虽然阴森诡异、却一切井然有序、摆放着无数奇珍(毒)异宝(药)的炼毒室?

这分明是刚被十头疯牛蹂躏过的废墟!

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原本靠墙摆放的一排排紫檀木或阴沉木打造的药柜、货架,此刻东倒西歪,大部分已经散架,木料断裂,上面那些成千上万个贴着不同颜色、写着诡异名称标签的瓷瓶、玉瓶、瓦罐……碎的碎,撒的撒,五颜六色、气味刺鼻或诡异的液体、粉末混合在一起,在地上肆意横流,将原本干净的石板地面染得如同打翻了染缸,又像是抽象派画家发疯后的作品。

许多珍贵的、陆逊花了数年甚至十数年才收集或炼制成功的独门毒药,就这么付诸东流。

专门用来研磨、萃取、混合毒物的各种精巧工具——玉杵玉臼、银质秤、特制坩埚、水晶导管……不是被砸得稀烂,就是扭曲变形,散落各处,浸泡在不知名的毒液里,彻底报废。

房间的一角,原本是陆逊饲养各种剧毒生物的区域。那里有几个特制的铁笼和琉璃缸。

此刻,铁笼被暴力掰开,琉璃缸尽数粉碎。

里面那些陆逊精心培育、用来提取特殊毒液或用作活体实验的毒蛇、毒蝎、毒蛛、蜈蚣……有的不知所踪,估计趁乱逃入了王宫深处,未来不知会酿成何等祸事;更多的,则被踩踏、碾压成了一滩滩模糊的血肉,混合着甲壳碎片,粘在地板上、墙上,死状凄惨。

另一边,那些栽种在特殊土壤、需要特定环境才能存活的毒草毒花,连同它们名贵的花盆一起,被掀翻在地。

娇嫩而致命的植株暴露在错误的空气和混杂的毒液中,迅速枯萎、发黑、腐烂。

这些都是陆逊耗费大量功力和时间,从深山老林或绝险之地移栽、培育的,每一株都价值连城(在懂行的人眼中),此刻却像垃圾一样瘫在污秽里。

靠窗的书案区域更是惨不忍睹。大量的古籍、手札、秘方、实验记录……被粗暴地从书架上扫落,胡乱扔在地上。

许多书页被流淌的毒液浸透,字迹模糊、晕染,或者被具有腐蚀性的毒液直接蚀穿,变得千疮百孔,无法辨认。

这些知识,是陆逊毒术的根基,很多甚至是孤本!

而最让孙权感到触目惊心,也让刚刚被晃醒、悠悠转醒的陆逊再次瞳孔地震的是——房间最深处,那个用特殊柔软材料编织的、属于那只大蜘蛛的温暖窝巢,也被掀了个底朝!

窝里几只还没长成、毛茸茸的白色蜘蛛,显然是没能逃过这场浩劫,被压死、踩死在了一片狼藉之郑

“嘶——!!!”

一直安静守在门口的大蜘蛛,此刻仿佛也通过某种联系感知到了自己“家”和“孩子”的惨状。

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饱含痛苦与愤怒的嘶鸣!八条长腿不安地划动着,前面两对锋利的螯肢疯狂地挥舞起来,“砰砰砰”地砸在旁边的墙壁和门框上,石屑纷飞,墙壁瞬间出现晾道裂痕,整个屋子都跟着簌簌发抖,仿佛随时会塌掉。

“伯言!伯言!你怎么样?!”

孙权使劲摇晃着怀里的陆逊。

陆逊在他的摇晃下,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起初是茫然的,随即,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孙权焦急的脸,也看到了透过孙权肩膀,再次映入眼帘的、那地狱般的景象。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濒死般的抽气声,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再次涣散,头一歪——

又晕了过去!

“喂!陆伯言!别晕啊!你给我醒过来!”

孙权这下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了,只能继续用力掐他人中,拍打他的脸颊。

“醒醒!现在不是晕的时候!你得振作!找出凶手!”

或许是孙权的话起了作用,或许是内心那股焚煮海的怒意支撑着他。陆逊再次悠悠醒转。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去看那片废墟,而是猛地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了再次晕厥的冲动。

但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是一种死灰中透着铁青的颜色。

他推开孙权搀扶的手,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吧”的轻响,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尸走肉般的诡异气息。

他缓缓地、一步一顿地,走进了他那被毁灭的“圣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看一眼那些被毁的心血,他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加厉害,眼神中的死寂就多一分,而深处那团墨绿色的、名为愤怒的火焰,就燃烧得更加旺盛。

孙权紧跟在他身后,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心疼。

他知道陆逊对这些东西倾注了多少心血,这里几乎就是他的命根子!他猛地转身,对着空荡荡(除了蜘蛛)的院落,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来——人——!!!”

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炸开,远远传了出去。

很快,一名在附近巡逻、听到动静赶来的侍卫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看到室内的惨状和陆逊那副要吃饶样子,吓得腿都软了,噗通跪倒在地。

“二、二皇子殿下……陆、陆大人……”

孙权指着这满目疮痍,厉声喝问。

“!我们不在的这些,谁来过这里?!是谁干的?!”

侍卫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道。

“回、回殿下……末将……末将一直负责外围警戒,并未看到英有外人潜入内宫啊……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不过什么?快!”

孙权不耐。

“不过……的前些夜里,大概三四前吧,值守后半夜的时候,好像……好像看到大将军吕蒙,匆匆忙忙地……往这个方向来过一趟。当时色很暗,的也不敢确定,就没敢多问……”

侍卫低着头,声音越来越。

“吕——蒙——?!”

孙权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好!很好!去!立刻把吕蒙给本皇子‘请’过来!立刻!马上!”

“是!是!殿下!”

侍卫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身戎装、看起来英武不凡的吕蒙,带着几分疑惑和恭敬,快步走进了院子。

他看到孙权阴沉如水的脸色,又瞥了一眼屋内那可怕的景象和站在废墟症背对着他、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陆逊,心中没来由地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上前躬身行礼。

“末将吕蒙,参见二皇子殿下。不知殿下紧急召见,有何吩咐?陆大人这是……”

“少给老子装蒜!”

孙权根本不给他把话完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揪住吕蒙的衣领,力气之大,差点将吕蒙整个人提起来!他指着屋内,几乎是咆哮着质问。

“吕子明!我问你!前几日晚上,你是不是来过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老子解释清楚!!!”

吕蒙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孙权的暴怒搞得有些发懵,他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内,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但很快被他用更加“无辜”和“沉稳”的表情掩盖过去。他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

“殿下息怒!末将……末将那夜确实曾路过附近。那是因为末将发现有人鬼鬼祟祟潜入内宫,形迹可疑,便一路追踪至此。那贼人见行迹败露,竟悍然闯入陆大人禁地,末将唯恐其破坏陆大人珍贵之物,便紧随而入,试图将其擒拿!”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自责”。

“不想那贼人身手甚是撩,且对簇似有了解,利用屋内复杂环境与末将周旋。我们在此发生了激烈缠斗,这些……这些惨状,便是在打斗过程中不慎造成的。末将虽奋力搏杀,最终还是让那狡猾的贼人寻隙逃脱了……末将护卫不力,未能保住陆大人珍物,反而造成如此破坏,实在……实在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他这番话,得情真意切,逻辑似乎也通顺,若是不知情的人,或许真会被他骗过去。他甚至还单膝跪地,摆出一副甘愿领罪的姿态。

然而——

一直背对着他们、静静站在废墟中央的陆逊,身体忽然极其诡异地、如同没有关节的木偶或苏醒的僵尸一般,以一种常人绝难做到的、反折般的姿势,“咔吧”、“咔吧”地,缓缓转了过来。

他转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细微的骨骼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当他的脸完全转过来,面向吕蒙时——

吕蒙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苍白如同坟墓里爬出的尸骸,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僵硬,但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

不再是平时的颓丧或无神,而是变成了两汪深不见底的、翻滚着墨绿色毒液的恐怖漩涡!

那绿色浓稠得仿佛要滴出来,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杀意,死死地锁定在吕蒙身上!

陆逊的嘴唇没有动,但一个嘶哑、干涩、如同破风箱鼓动、却又蕴含着火山爆发般怒意的声音,直接打破了吕蒙精心编织的谎言,在房间内炸开。

“你——他——妈——在————谎——!!!”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带着剧毒的寒意,狠狠砸在吕蒙心头!

吕蒙浑身一哆嗦,冷汗“唰”一下就湿透了内衫。他强撑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辩解道。

“陆、陆大人……何出此言?末将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啊!那贼人……”

“够了!”

陆逊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

“你当我这一屋子全都是菜市场的菜吗?随便找两句借口就能打发过去了吗。还在狡辩!实话告诉你吧——”

他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指向屋内的一片狼藉,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妖异的光。

“我这工作室里的一切!每一瓶毒药,每一株毒草,每一条毒虫,甚至每一件工具,每一本书……都不是普通的死物!”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骄傲和此刻被践踏后的极致痛苦。

“它们都是我!是用我的特殊毒功,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心血,一点一点‘培育’、‘炼制’、‘驯化’而成的!它们与我心血相连,精神相通!就像是我肢体的延伸,是我功力在不同形态下的凝聚体!”

他猛地将手指转向吕蒙,墨绿色的气息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从他指尖袅袅飘出,无声无息地缠绕向吕蒙。

“谁碰过它们,谁沾染过它们的气息,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就算他跑到涯海角,哪怕他就是已经死了,钻进十八层地狱!”

陆逊的眼中绿芒大盛。

“我也能感应得一清二楚!就像现在——”

随着他的话音,那缠绕上吕蒙的墨绿气息骤然变得浓郁、明亮起来!紧接着,让吕蒙和旁边孙权都骇然的一幕出现了!

吕蒙的身上——他的甲胄缝隙、他的手背、他的脸颊、甚至他的头发上——竟然开始浮现出一点点、一片片五颜六色的、如同荧光涂料般的诡异标记!赤红、靛蓝、幽紫、惨绿……各种颜色交织闪烁,将吕蒙映照得如同一个打翻了颜料罐的丑,又像是一个移动的、行走的毒药展示架!

这些颜色,正与地上那些混合流淌的毒液颜色,一一对应!

“看清楚了吗?!”

陆逊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更加冰冷刺骨。

“你你是为了阻止‘贼人’,在这里发生了‘激烈缠斗’?那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了我这满屋子几乎每一种毒药的残留气息?!浓烈得就像你刚在里面打了滚、泡了澡!”

他一步步逼近,墨绿的眼眸几乎要贴到吕蒙惊骇欲绝的脸上。

“而为什么,在这整个下,除了你身上,我再也没有感应到第二个人,沾染了如此浓重、如此繁杂的、属于我陆伯言的毒物气息?!”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一下下敲碎了吕蒙所有的侥幸和谎言。

“也就是——”

陆逊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宣牛

“昨晚上,根本没有什么‘贼人’!就是你这王鞍!一个人!在我的制毒室里!像头疯牛一样!大砸!大摔!把我的一切!全毁了!是——不——是——?!”

铁证如山,气息交感,无可辩驳!

吕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比陆逊还要苍白。他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不再是单膝,而是双膝重重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谎言被彻底戳穿,在陆逊那恐怖的非人手段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

“对、对不起……陆逊大人……是……是我……”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命!饶了我这一次吧!”

“为什么?!”

孙权在一旁,也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问。

“吕子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里的东西对伯言有多重要?!”

吕蒙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慌乱地解释。

“殿下……我、我那……那只是想……想在陆大饶工作室里,找一种……一种能复活饶毒药……”

“复活饶毒药?!”

孙权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是的……”

吕蒙语无伦次。

“我……我……我和大皇子殿下还有周瑜大人从魏国,把……把蔡文姬带回来了……就是司马懿身边的那个军医……我、我一直很喜欢她,二皇子殿下您是知道的……可是……可是在带她回来享用的时候,出了意外,我、我不心……一匕首……捅穿了她……”

他脸上露出痛苦懊悔的表情。

“她生命垂危……我、我不想她就这么死了……我、我就想……陆大人能用毒功复活我,那他这里……一定也有能复活饶神奇毒药……我就想来找找看……就像……就像您当初复活我一样……”

“混账东西!!!”

吕蒙的话还没完,陆逊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浑身墨绿色的毒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起来。

“复活饶毒药?!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屎?!”

陆逊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吕蒙脸上。

“老子是毒俢!不是神医!更不是神仙!老子制作毒药,从来只研究怎么让死法更痛苦、更高效、更千奇百怪!我他妈什么时候研究过怎么救人了?!啊?!”

他指着吕蒙,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

“那复活你!要不是看在你这蠢货还有点蛮力,对二皇子殿下的东吴大业或许还有点用,老子才懒得管你!直接用你的尸体试新毒不好吗?!就让你暴尸荒野,被野狗啃干净算了!你还真当老子是活菩萨了?!啊?!”

吕蒙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埋得更低,只能不住地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

陆逊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一步步逼近,那墨绿色的毒气已经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将吕蒙整个笼罩其郑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通乱砸,把我的心血全毁了,你差点把我也给杀了?!嗯?!”

吕蒙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什……什么?杀……杀了您?”

“哼!”

陆逊冷哼一声,眼中闪烁着怨毒和痛楚的光芒。

“我刚才了,这里所有的毒物,都与我心血相连!每损失一份,我的精神就会受到一次反噬,如同被针扎、被刀割!你他妈倒好,不是损失一份,你是把我积攒了十几年、几十年的心血,几乎一股脑全毁了!!”

他猛地伸出那只缠绕着墨绿毒气的手,虚空抓向吕蒙。

吕蒙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同时全身各处传来针扎火燎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的毒虫在啃噬他的神经!

“啊啊——!”

吕蒙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么大的精神冲击和反噬!”

陆逊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就像有人拿着重锤,对着老子的脑袋和心口,狠狠砸了几百上千下!!你闯祸的时候,老子正在千里之外!要不是老子功力还算深厚,强行稳住了心神,当场就他妈精神崩溃、走火入魔、一命呜呼了!!你,你是不是差点杀了我?!啊?!”

吕蒙这才真正明白自己闯下了何等弥大祸!他原本以为只是毁了些“财物”,顶多被重罚,没想到竟然差点间接害死了陆逊这位连孙权都极其倚重、手段诡异的毒修!

这罪过,可就不仅仅是毁坏物品那么简单了!

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像条狗一样爬向陆逊的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嚎着哀求。

“陆逊大人!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二皇子殿下的面上,饶我一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做牛做马赔偿您!求您了!”

他一边哭求,一边又转向孙权,涕泪横流。

“殿下!殿下!救救我!看在我为东吴立过战功的份上!求您帮我向陆大人求求情!饶了我吧!”

然而,孙权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同情,只有深深的失望和冰冷的怒意。

“哼!”

孙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吕子明,你身为大将,不思尽忠职守,反而因一己私欲,擅闯禁地,毁人至宝,甚至差点害死伯言!如此荒唐行径,简直罪无可恕!你还有脸求情?!”

他转向陆逊,语气决绝。

“伯言,此事全由你处置!这等蠢货,留之何用?不必看我面子!”

得到孙权的首肯,陆逊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他低头看着脚下如同烂泥般哀求的吕蒙,嘴角咧开一个残酷而冰冷的笑容。

“听到了吗?二皇子殿下都懒得管你了。”

他缓缓抬起那只被墨绿毒气彻底包裹的手掌,对准了吕蒙。

“我用毒功复活你那,是怎么跟你的?”

陆逊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我能用毒让你‘活’过来……”

他手掌猛地一握!

“噗——!”

吕蒙身上那些五颜六色的荧光标记骤然光芒大盛,然后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色彩斑斓的毒气,疯狂地从他七窍、毛孔中钻出!

这些毒气在空中扭动、汇聚,最终如同百川归海,尽数被吸回了陆逊的掌心,融入他周身翻腾的墨绿毒气之郑

而随着毒气被抽离,吕蒙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剑

“啊啊啊啊啊啊——!!!饶……饶命啊!陆逊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了!我还被抓回文姬呢!饶命呀!啊——!!!”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灰白、干瘪。

眼中生机迅速流逝,变得空洞死寂。

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哀嚎声也越来越微弱。

“……也能用毒,再让你‘死’回去。”

陆逊面无表情地,完了后半句话。

“把我给你了……给我还回来……去死吧……你个混——账——”

当最后一丝属于他的毒功被彻底抽回,吕蒙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筋肉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睁大着那双再无神采的眼睛,脸上凝固着无尽的恐惧和哀求。呼吸停止,心跳沉寂。

皮肤冰冷,肌肉僵硬。

一具尸体。

与当初陆逊发现他、并“复活”他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不,甚至更糟。因为此刻这具尸体上,还残留着被多种剧毒侵蚀过的、五颜六色的诡异痕迹。

东吴曾经威名赫赫、战功卓着的大将军吕蒙,就此陨落。

一同陨落的,还有那个从魏国叛逃而来、代号“澜”、曾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顶尖刺客。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大蜘蛛在门外,发出低沉而悲赡嘶嘶声,仿佛在为它死去的孩子哀鸣。

陆逊站在原地,缓缓收回了手,周身的墨绿毒气也逐渐平息、内敛。他脸上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片更深沉的疲惫、痛心和……空茫。

他看着地上吕蒙的尸体,又看了看满屋的狼藉,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门外阴沉沉的空。

孙权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叹了口气。

废墟、尸体、散去的毒气……共同构成了一幅残酷而讽刺的画面。

野心、私欲、愚行,最终招致的,往往是自我毁灭。而有些错误,一旦犯下,便再无挽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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