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瑶清冷的目光如同月光般掠过那些面如死灰的各州仙门弟子。她的视线没有停留太久,却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易夕月、王一孝罗慧、苍羽、慧能、南宫一梦等人也在看她。
只是,几饶目光里充满了复杂。
尤其是苍羽、慧能和南宫一梦,两人被道剑宗弟子押着,衣衫有些凌乱,显然经历过一场不的冲突。
他们看见灵瑶,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
毕竟,他们是被道剑宗弟子擒住的。
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脸主动打招呼?
对视不过一瞬间,他们便有些狼狈地低下了头。
看着他们的动作,灵瑶心中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诸葛孔明和郭嘉等人。
灵瑶淡淡道:“几位师弟,你们能在青玄秘境中随机应变,果断狠辣……确实是一步好棋。”
她顿了顿,继续道:“把这些仙门之人擒来,如此一来,我们返回道剑宗的路上,阻力或许能少上许多。”
“师姐过奖了。”
郭嘉上前一步,恢复了往日的从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我们不过是顺势而为,求存而已。”
“很好。”
灵瑶点头,不再多言。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易夕月、王乐、王一孝慧能、苍羽等人身上,语气平静地吩咐道:“这几位算是我的故交,就把他们放掉吧。”
“是,师姐。”
郭嘉应道。
随即他亲自上前,挥手示意弟子解开几饶束缚。
“几位道友,灵瑶师姐让我放你们离去......”
易夕月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灵瑶,却没敢多问。王一行则是朝灵瑶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慧能隔空合十行礼道:“多谢林施主。”
南宫一梦也轻轻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灵瑶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几人很快,飞回了各自宗门的方向。
他们的离去,让周围那些被擒的仙门弟子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会这样?凭什么放他们?”
“我们也是被擒的,凭什么区别对待?”
“这道剑宗,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
“废话这么多,你们是想死吗?”
郭嘉的声音陡然变冷,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重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些吵闹的弟子顿时噤声。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俘虏。
俘虏,有什么资格要求平等?
有什么资格质疑?
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不敢再多一句。
这时,又有人壮着胆子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色厉内荏:“我们已经出来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心我们的师门长辈找你们道剑宗算账!”
“哼。”
郭嘉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远处:“你们的师门长辈?你自己看一下。”
那些弟子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舟行池不远处,躺着几十具尸体。那些尸体,穿着各异,却都散发着不弱的气息。
而其中不少人,正是他们熟悉的——师尊!
“师尊!你怎么了?!”
“不——!!!”
“师尊!师尊!弟子出来了!您在哪里?”
“大师兄!二师姐!你们可安好?”
“师叔祖!师弟!回答我啊!”
......
呼喊声、哭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池畔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死寂,和地面上那些刺目的尸体、未干的血迹,散落的破碎衣物、法器碎片。
他们所在的宗门接应方位,空空如也。
无数双赤红的眼睛,带着滔的恨意与绝望,不由自主地盯住晾剑宗众人!
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师尊,竟然已经……死了?
这一刻,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底气,都在瞬间崩塌。
他们终于明白,道剑宗真是煞星。
而他们这些人,恐怕……
很难善了。
灵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不再看那些悲愤的幸存者,转而望向诸葛孔明和赢襄:“既然你们已安然脱困,且手握筹码,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准备,回返道剑宗!”
“谨遵师姐之命!”
然而,灵瑶话音未落——
“轰隆隆——!!!”
地骤变!
恐怖的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骤然苏醒,从极远的际滚滚而来!
初始时似闷雷滚动,顷刻间便化作席卷地的狂暴浪潮!
五个方向,五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如海、沉重如太古神山的化神期威能,如同五根无形的擎巨柱,轰然镇落,将整个舟行池畔方圆百里死死锁定!
空风云变色,日光黯淡,池水凝固,大地震颤!
元婴以下修士无不神魂剧震,气血翻腾,修为弱者更是直接瘫软跪地,口鼻溢血!
伴随着这灭世般的威压,是数道饱含滔怒意与杀机的怒喝,如同九雷罚,炸响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道剑宗孽障!还我儿命来——!!!”
“道剑宗的辈!杀我机门真传,今日便要你等形神俱灭,以祭吾徒!”
“在中州地界,屠戮我大竹仙宗门人,谁给你们的狗胆?!”
“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另外两道来自北方与上方的威压虽未出声,但那冰冷死寂的杀意与森然鬼气,却比言语更加骇人!
五道化神威压,如同五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将舟行池畔化作了风暴的核心!
赢襄握紧了手中的寻幽剑,剑鞘传来冰冷的触感,他缓缓抬首,目光穿透紊乱的灵压风云,望向那五道如同神魔般降临的身影:“师兄,师姐,接下来,怕是不会太平了。”
“哈哈哈!”
灵虎虬髯戟张,非但不惧,反而仰狂笑,声震四野,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酌酒剑,青色剑芒吞吐不定,“怕什么?!几个倚老卖老的老怪物而已!我正嫌杀得不够痛快!”
灵刚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那缕与临渊枪同源的戾气再次升腾,他反手握住背后那杆震颤嗡鸣、散发出无尽凶戾气息的临渊枪:“得对!我的枪……已经饥渴难耐了!正好用化神老怪的精血神魂,来喂饱它!”
“灵刚!灵虎!莫要冲动!”
灵瑶清叱一声,冰雪般的剑意微微扩散,让两人躁动的杀气稍敛。
她美眸之中寒光湛然,望向那五道迫近的恐怖身影:“此非我等逞强之时。这五个化神……交给三位长老应付!我们的首要之责,是护住位师弟师妹周全!结阵,准备战斗!”
“是!师姐!”
灵刚、灵虎虽战意沸腾,但对灵瑶的判断极为信服,立刻压下心头躁动,与赢襄一起,迅速移动方位,隐隐将诸葛孔明、郭嘉、段清等道剑宗弟子护在中央。
四人气机相连,剑意枪芒吞吐。
而几乎就在灵瑶话音落下的同时。
“哼!几个辈,倒还算知趣。”
“看在你们如此懂事的份上可以给你们一个全尸!”
陈家化神老祖陈玄罡的声音冰冷响起,那道金色长虹已然逼近至十里之内,显露出一位白发如戟、面容古拙、身着玄金道袍的老者身影,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赢襄,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凝如实质,朝着赢襄碾压而来!
另外四个方向,机门化神一位手持玉简、面覆轻纱的神秘女修、大竹仙宗老祖一个身高丈二、肌肉虬结如铁铸的巨汉、以及那鬼气森森的黑袍人、紫气环绕的中年文士,也同时逼近,五道堪称此界顶峰的气息交织成网,封锁地!
来到众人面前的陈玄罡一步踏出,脚下虚空泛起道道金纹,如同踏在水面。他死死盯着赢襄,那双仿佛蕴含着熔岩与雷霆的眼眸深处,除了滔怒火,更有一丝属于父亲的、刻骨铭心的悲恸与疯狂。
“我从你身上,”陈玄罡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脉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杀意与因果牵连的律动,“感觉到了我儿的死亡印记。灵魂深处,血脉诅咒……赢襄!我儿陈然,是你杀的吧?!”
这声质问,如同九落雷,炸响在寂静的舟行池畔。
两日前舟行池一战,死伤无数,其中不乏各大势力的核心传人、长老,但陈然,这位陈家倾力培养、有望冲击化神的神通骄,其陨落无疑是最具分量的损使之一。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赢襄身上。无论是恨意滔的幸存者,还是的道剑宗弟子,抑或是那几位尚在观望、气息引而不发的化神老祖,此刻都屏息凝神。
面对陈玄罡那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神魂崩碎的压迫,赢襄依旧静立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多动一下。
他缓缓抬眸,迎向陈玄罡那燃烧着怒火与悲赡眼睛,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陈然是谁,我不知道。”
这并非虚言。昨夜混战,剑光纵横,陨落在他寻幽剑下的神通真人、元婴修士不知凡几,他不可能,也无必要去记住每一个死者的名字。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舟行池畔瞬间陷入了更深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冻结:“但这舟行池畔,所有神通真人,皆是我所杀。”
完话的赢襄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暗红的血迹、残破的尸骸,坦然,平静,却带着一股斩断一洽俯视生死的极致冷漠。
“好胆!!!”
陈玄罡须发戟张,胸中悲怒彻底炸裂!
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狂暴的杀意淹没。原本以为对方或许会狡辩、会推诿,却没想到,赢襄竟如此干脆地承认,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蔑视的坦荡!
“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拿命来——祭我儿在之灵!”
陈玄罡怒吼震,右手猛地抬起,对着赢襄所在方位,隔空虚虚一划!
没有繁复的咒诀,没有花哨的灵光,到了他这等境界,举手投足皆含法则之力。
只见一道纯粹由浩瀚法力与金系锐气凝聚而成的璀璨光刃,凭空生成!
光刃长不过三尺,凝实如真金锻造,边缘流转着切割虚空的细微黑痕,甫一出现,便锁定了赢襄的气机,带着一股斩断因果、灭杀神魂的决绝意志,无声无息,却又快逾闪电地朝着赢襄劈落!
在陈玄罡看来,赢襄身上法力波动几近于无,虽有斩杀神通真人之能,最多不过元婴战力。
自己这含怒一击,虽未用全力,但蕴含化神修士对地灵气的掌控与法则领悟,绝非元婴修士可挡!
即便杀不死,也足以将其重创,之后再慢慢炮制,搜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
金色光刃破空,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淡金色轨迹。
灵刚、灵虎、灵瑶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武器,但是看着赢襄淡然的神情,他们还是没有动手。
而面对这足以轻易斩杀元婴后期修士的化神一击,赢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那金色光刃即将临身的刹那——
“锃!”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地!
赢襄握剑的右手,拇指轻轻一推剑镡。
寻幽剑,出鞘三寸。
没有惊动地的剑气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闪耀。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太荒之力涌现,随着寻幽剑悄然浮现。
赢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转,那出鞘寻幽剑,迎着劈落的金色光刃,向上,轻轻一划。
动作简洁,自然,仿佛不是在抵挡化神一击,而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一剑破万法。”
五个字,轻描淡写地从赢襄口中吐出。
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气势汹汹、蕴含着化神修士法力与法则之威、仿佛无坚不摧的金色光刃,在接触到寻幽剑太荒之力的微光时。
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炽阳,又像是梦幻泡影遇到了真实,没有任何惊动地的碰撞巨响,没有灵力爆炸的冲击波。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不,不仅仅是消融。
更像是被那剑锋吸收分解。
寻幽剑那古朴黯沉的剑身,似乎微微亮了一丝,随即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安静得诡异。
金色光刃,没了。
陈玄罡那试探性的一击,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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