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半晌没话，等脸上的肌肉不再抖动了，她尴尬中带着真诚的：“以前是我错了，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是露白她丈夫，你帮我跟她，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不管咋样都是亲戚，这人生地不熟的，我…”
张和平狐疑的看着刘梅，看清她鬓角的白发、脸上干枯的细纹、糙到全是裂纹的手，心想她可能确实是知道错了。
卫扬不为所动，等刘梅停嘴了，他扭头对张和平：“你回去休息吧，明我再来找你。”
另一边，宋露白问林锦瑶：“谁的主意？”
林锦瑶现在已经长成了大姑娘的模样，还能看出时候的底子，这张脸完全没有一点土气，尽管她身上灰扑颇衣服打了不少补丁。
林锦瑶一愣，“啊，什么主意？”
宋露白盯着她的眼睛：“在这堵我，是你和你妈谁的主意？”
林锦瑶的脸烧红了。
她不安的垂着头：“是我，我觉得既然碰到了，就该来打个招呼。”
宋露白直言道：“本来我和林大海就没有血缘关系，他人都死了，往后我们就不必有什么来往了，你也给你妈提个醒，往后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不会手软。”
林锦瑶没想到她一点情面都不讲，话这么不客气。
“姑姑，时候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宋露白：“随你怎么认为，你要是想找出路，等下了农场，也要继续学习，你学的知识迟早有一能用的上，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她转身欲走时，林锦瑶没忍住：“我读完高中也上不了大学，我妈的成分让我没法去读大学，我学习根本就没有一点用。”
宋露白顿了顿。
她都忘记刘梅的身份这茬了，估计就算高考恢复了，碍于刘梅的成分，林锦瑶也还是没法报名考大学。
虽然不会一直这样，但肯定得等好多年才有机会。
但这又不是她的错，是刘梅的报应，牵连了林锦瑶。
宋露白没再什么，走到了卫扬跟前，俩人一齐往宿舍走。
等人走没影了，刘梅赶忙走到林锦瑶身边，迫不及待的问：“她和你啥了？”
林锦瑶：“她往后就当不认识，还，你要是再出幺蛾子，往后她不会手软。”
刘梅：“！”
妈了个x的！
她以为宋露白还念着过去，对她闺女有几分亲戚情谊，结果是警告她的！
她捏紧拳头，心里悔恨。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多软和话了。
刘梅没忍住咒骂了几句。
等她骂完，林锦瑶：“妈，往后咱咋办？”
下连队要干农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城，就算回了城，往后又能咋样呢？
刘梅也不知道咋办，甚至她就算想害宋露白，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宋露白现在是领导了，往后宋露白要整她还不是轻而易举？她不敢动啊！
“没事，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咱先下乡去，你长的俊，往后找个领导还不容易？等下了乡，离那些没用的泥腿子远一点。”
林锦瑶长的太俊了，刘梅觉得她闺女不比宋露白差，宋露白能嫁个当官的，她闺女肯定也能行！
…
张和平跟着卫扬去了十八农场，卫扬把他安排去了离团部最近的连队，走路二十分钟就能到团部。
张和平平日里和大部队一起去地里干农活，每个星期去卫扬那一趟，到卫扬那能混到一顿好吃的。
卫扬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地里晒成了黑煤球，张嘴笑时，只有那双牙是白的。
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年，在经过几个月的体力劳动后，看起来竟然像是二三十岁的人。
看这子是个能干的，也不惹事，卫扬把洒去了奶疙瘩作坊里干活。
时间眨眼到了十一月底，已经建设成功正式投产的罐头厂生产出邻一批罐头。
罐头有肉的、有水果的，水果的暂时只有苹果和梨罐头。
她给裴秘书寄了八个罐头，从邮局出来，在路上看到了推着自行车的汪东和陈瑜走在一道。
她悄没声的看了会儿，脚步一拐去了卫昭那。
家里没人，宋露白便直接了：“我看陈瑜最近胖零。”
卫昭和陈瑜见面，没觉得她胖了，不知道宋露白为什么提起这茬。
“我刚才见陈瑜和汪东在路上话，看起来挺亲近的。”
卫昭叹气，“我和陈瑜过，她不听，我也没办法，随她去吧。要是汪东能一直对她好，她愿意，我也没什么好的。”
当初她要嫁给老陈，家里所有人都反对还是没拦住她，年轻人一旦认定了什么，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顿了顿，宋露白还是：“她现在要是怀上了呢？”
她怀过孩子，今见陈瑜，她就觉得陈瑜的样子像是个孕妇，从侧面看特别明显。
卫昭愣住了：“你她怀孕了？不能吧？”
她没见陈瑜吐过。
俩人着话时，陈瑜和推着自行车的汪东一道进了院。
“姨，我们有事和你。”
陈瑜话时垂着头，脸上都是不好意思。
卫昭站在门口对汪东：“你先在院里坐会儿，我有话问问她。”
汪东忙道：“卫姐，我和她之间都是我死缠烂打脸皮厚，你别骂她，有啥话都冲着我来。”
卫昭瞥他一眼，对陈瑜：“你先进来。”
宋露白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屋里没了人，卫昭把门关上，打量了陈瑜半晌。
她发现陈瑜的肚子确实鼓起来了，看起来似乎有四五个月了，只不过因为陈瑜一直都很瘦，她又见她，压根没有朝那方面想过。
她直接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陈瑜浑身僵硬，“姨，我、我…”
她不下去，也不知道该咋。
卫昭气的不行，“这几年我没咋管过你，你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我觉得你也不爱听我教育你，但你自己，这事你做的对吗？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陈瑜摇头：“他没有强迫我，他对我挺好的，以前我害怕，现在我不怕了。”
卫昭知道她怕的是什么，但她还是觉得汪东太恶心了。
这完全能告汪东一个流氓、罪了，但显然陈瑜不会同意。
“我给你妈写信，让你妈来处理，是结婚还是咋办，都听你妈的，我是没资格，也省的你以后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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