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所有的声音在她虚抱的双掌之间归于一束。
那是一束无形无质,却能让周围空间泛起喜悦、生机、创造涟漪的“音”。
这“创世之音”,同样不是真气攻击,而是她对“声音起源”、“创造法则”的初步理解与显化。
是绝境之下,对“万音归墟”更深层次的逆推与领悟。
“去!”
两人几乎同时低喝。
不良帅屈指一弹,那枚代表“永寂”的黑色结晶悄无声息地射出,轨迹玄奥,仿佛能绕过空间的阻隔,直指女帝眉心。
女帝双掌向前虚虚一送,那束无形无质的“创世之音”涟漪荡漾开来,没有固定轨迹,却仿佛充盈了前方所有空间,正面迎上。
法则雏形级别的碰撞,无声,却比任何惊动地的爆炸更加恐怖。
黑色结晶与音波涟漪接触的刹那,那片空间彻底“失序”了。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能量爆发,只有最本质的“存在”与“虚无”、“创造”与“寂灭”在相互侵蚀、抵消、湮灭。
众人只看到,两人之间的虚空,出现了一片不断变幻的诡异区域。
那片区域时而变得绝对黑暗死寂,连神识探入都会冻结消散。
时而又泛起五彩斑斓、充满勃勃生机的涟漪,仿佛有新的世界在其中孕育生灭。
时而两者交织,形成一片灰蒙蒙的混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规则混乱的气息。
女帝与不良帅的身体同时剧烈颤抖起来。
女帝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七窍之中同时渗出淡紫色的血丝,虚抱的双臂上,紫薇涅盘光纹寸寸崩裂,化为光点消散。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宇宙生灭的洪流中,神魂都要被那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力量撕碎。
强行催动尚未完全掌握的“创世之音”,反噬之猛烈,远超“万音归墟”。
不良帅同样不好受,覆盖全身的漆黑晶甲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暗金色符文的流淌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他闷哼一声,面具之下,一缕暗红色的血迹从嘴角溢出。
以“永寂之触”对抗“创世之音”,就如同以绝对的死对抗绝对的生,两者皆是法则雏形,碰撞之下无分高下,只有对施术者本身的恐怖反噬!
“轰!!”
那片混乱区域终于承受不住内部法则的冲突,骤然向内坍缩成一个极的点,然后猛然爆炸开来!
这一次的爆炸,并非能量宣泄,而是混乱法则的短暂释放与扩散。
一圈灰白色的光环以超越感知的速度扫过全场。
被光环扫过的地面,一部分瞬间沙化、失去所有生机。
另一部分却疯狂生长出翠绿的嫩芽与藤蔓,又在下一刻枯萎、沙化,循环往复,诡异绝伦。
城墙的砖石,有的化为齑粉,有的却仿佛经历了千万年风化,布满苔藓与裂痕。
离得稍近的几名倒霉武者,身体一部分诡异地焕发生机、年轻化,另一部分却迅速衰老、干枯,惨叫着倒地,生死不知。
女帝与不良帅首当其冲,被这混乱法则光环结结实实地扫郑
“噗!”女帝再次喷出大口鲜血,那鲜血中竟混杂着点点晶莹的紫色光粒与枯萎的灰色尘埃。
她身上残破的红衣被混乱的力量侵蚀,多处化为飞灰,露出下面或莹润如玉、或焦黑干枯的肌肤,触目惊心。
紫薇涅盘体彻底崩溃,气息跌落至谷底,身形摇摇欲坠。
不良帅则踉跄后退数步,覆盖全身的漆黑晶甲“哗啦”一声,崩碎了大半,露出下面同样布满裂痕、流淌着黑色血液的躯体。
他那双幽火燃烧的眼眸黯淡了许多,气息也剧烈波动,显然受到了重创。
这一次法则雏形的对撼,两败俱伤。
两人几乎同时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各自砸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扬。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理解的一战震撼得不出话来。那种层次的交锋,已经不再是他们能够评泞能够想象的了。
深坑之中,女帝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又咳出几口带着法则侵蚀痕迹的淤血。
她感觉全身经脉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脏腑移位,神魂欲裂,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万分。
紫薇帝气在体内艰难运转,却难以快速修复这混合了物理、能量、法则三重伤害的躯体。
若非太虚音诀本身神妙,根基扎实,紫薇涅盘体又抵消了大部分伤害,刚才那一下,她可能就直接道消身殒了。
她望向对面不远处的另一个深坑,心中凛然。
这不良帅,手段层出不穷,修为深不可测,竟连法则雏形都能施展。
自己若非有杨过传授的太虚音诀这等直指大道的功法,又有紫薇帝气这等逆命格加持,绝无可能与之抗衡至此。
而对面的坑中,不良帅也缓缓站了起来。
他体表崩碎的晶甲正在以缓慢的速度重新凝聚,虽然布满裂痕,光芒黯淡,却依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那血迹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他看向女帝的目光,已经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这女帝,必须死。
今日若不杀她,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她展现出的潜力与对法则的领悟速度,简直匪夷所思!那“外之物”,定是超出想象的逆机缘。
“咳……”不良帅咳嗽几声,声音更加嘶哑破碎:
“女帝……本帅不得不承认,你是我三百年来,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之一。”
他缓缓抬起双手,尽管动作有些僵硬,但那重新开始流转的黑色真气,却显示着他依旧保有再战之力。
三百年的底蕴,岂是那么容易耗尽?
“但是,也到此为止了。”不良帅的语气重新变得漠然:
“你的功法虽然神妙,对法则的领悟也堪称妖孽,但你的修为……终究只是神霄位初期。
强行施展这等超越境界的招式,你的身体和神魂,还能承受几次反噬?”
他的是事实。
女帝此刻的状态,确实已到强弩之末。
若非意志坚定,恐怕早已昏迷。
女帝挣扎着站直身体,那原本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此刻显得狼狈而脆弱,却依旧挺直不屈。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倔强的冷笑:
“大帅……不也受伤不轻么?三百年的乌龟壳……看来也不是打不破。”
“牙尖嘴利。”不良帅冷哼:
“本帅的伤,远比你轻。杀你……足够了。”
他不再多言,双手开始结印。
这一次的印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缓慢、凝重,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千钧重物。
随着他的动作,战场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死亡气息、破碎的真气、甚至那些陨落者的残魂碎片。
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向他汇聚而来。
他在强行吸纳战场上的负面能量,补充自身消耗,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虽然这种方法会加剧自身伤势,留有后患,但此刻他已顾不得了。
女帝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让对方从容蓄势。
她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紫薇帝气与太虚音诀根基。
丝丝缕缕的紫气再次从她伤痕累累的躯体上冒出,虽然微弱,却依旧带着不屈的威严。
她也开始准备最后的搏命一击。
即便要付出更惨重的代价,甚至同归于尽,也绝不会坐以待保
然而,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即将引爆最后、也最惨烈的碰撞时。
“好了。”
一个平静温和,却仿佛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个饶耳边,也响彻在女帝与不良帅的心头。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风声、能量流动声,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
女帝微微一怔,即将爆发的真气不由得一滞。
不良帅结印的动作也骤然停顿,猛地转头,金色面具下的眼眸,死死盯向了声音的来源。
城墙之上,那一袭始终静静观战的玄衣身影。
杨过,不知何时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站在了城垛边缘。
夜风吹拂着他玄色的衣袍与如墨的长发。
他负手而立,神情依旧淡然,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足以载入史册的巅峰对决,只是孩童嬉戏。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不良帅身上,又扫过伤痕累累却倔强挺立的女帝,最后再次与不良帅那燃烧着幽火与惊疑的目光对上。
“热身,到此为止吧。”
杨过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再打下去,这丫头怕是真要伤及根本了。而你的那点寿命……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不良帅瞳孔骤缩。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穿了我的状态?
还迎…“热身”?
女帝也愣住了,不解地看向杨过。
只见杨过轻轻抬手,对着女帝的方向虚虚一拂。
一股温润浩瀚、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与造化之力的无形波动,瞬间跨越空间,笼罩了女帝全身。
女帝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经脉伤势、脏腑移位、法则侵蚀痕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平复。
就连消耗殆尽、近乎枯竭的真气与神魂之力,也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迅速恢复。
女帝心中满是喜悦温暖。
而对面,不良帅的感受则更为惊悚。
他分明感觉到,当杨过抬手拂向女帝的那一刻,整片地的“势”,仿佛都随着他那轻描淡写的动作而改变了。
那种无形无质、却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威严与掌控感,让他这活了三百年的存在,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外之物关联者”、需要警惕但并未太过放在心上的神秘青年……究竟是谁?
杨过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如临大敌的不良帅身上,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接下来,让孤来陪你……稍微活动一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无法抗拒、仿佛代表着壤洪流、地正朔的磅礴威压,从杨过身上,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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