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智硬生生拉住烈云,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与杀意,指尖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轻举妄动。
他清楚,对方人多势众,且万震山武功不弱,若是贸然出手,不仅讨不到好处,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甚至连累那本珍贵的诗集,耽误自己要办的三件大事。
于是,他依旧潜伏在大树之后,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敛声屏气,暗中竖起耳朵,仔细偷听着他们的谈话,想要弄清楚这伙人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很快,通过他们的交谈,狄云便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心中的疑惑也渐渐解开。
原来,当年万府寿宴过后,万震山就曾来过这里,四处搜寻《连城剑谱》的下落,可找了许久,却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满心不甘地悻悻离去。
前些时日,万震山无意间得到消息,有人在戚长发的老家附近鬼鬼祟祟、大肆搞事。
于是他心中起了疑心,便立刻召集淋子,亲自带人赶了过来,想要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作祟,是不是冲着《连城剑谱》来的。
而刚才,狄云一路赶来山洞、闪身进入的身影,恰好被不远处的万震山等人远远看到了。
这个时间点本就十分敏感,四处荒无人烟,而狄云走的,又是一条十分荒凉偏僻、平日里几乎无人问津的路。
这般反常的举动,更是让万震山等人心中的疑心更重,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即悄悄跟了过来,想要看个究竟。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顺着踪迹,找到了这个隐秘的山洞。
狄云心中一凛,他刚才在山洞里,一时动情,触碰了那些儿时的物件,定然留下了清晰的指纹和痕迹,可偏偏此刻,山洞里空无一人,连半点人影都没迎…
万震山等人走进山洞,一眼便看到了那些被翻动过的痕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相互对视一眼,心中立刻有了断定。
他们笃定,《连城剑谱》之前定然就藏在这个山洞里,只是他们来晚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提前拿走了。
那么,拿走剑谱的人,究竟是谁?
万震山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恐怕就是言达平那个老东西!
除了他,再也没有人会这般处心积虑,暗中盯着戚长发的老家,盯着《连城剑谱》不放了!
想通这一点,万震山心中的怒火瞬间燃起,脸色铁青,对着身后的弟子大喝一声,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朝着戚长发老家的原址赶去。
恨不得立刻找到言达平,将他碎尸万段,夺回属于自己的《连城剑谱》。
其实,早在他刚刚得到消息,得知有人在戚长发老家搞事的时候,就已经断定,那个在暗中作祟的人,多半就是言达平。
毕竟,他们三人,为了这本剑谱,斗了一辈子,彼此最是了解不过。
果然,八人刚一冲进那座阴森的大房子,便见到言达平。
没有半句寒暄,双方当即剑拔弩张,唇枪舌剑间尽是藏不住的算计与怨毒。
先是各怀鬼胎地斗智,字字句句都在试探、挖坑,恨不能一口将对方吞入腹郑
言语交锋难分胜负,便即刻拔剑相向,刀光剑影里,全是你死我活的决绝。
混乱中,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万圭不慎被言达平豢养的花斑毒蝎,狠狠咬中了手腕。
鲁坤急于相护,却被言达平一剑挑中膝弯,“咔嚓”一声脆响,左腿应声而断,重重摔在地上,痛得浑身痉挛。
卜垣也未能幸免,言达平的剑尖擦着他的脚踝划过,硬生生折了他的右足,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即便言达平手段狠厉,终究难敌万震山的深厚内力,几个回合下来,便被万震山一掌击中胸口,口吐鲜血,重重栽倒在地,受了重伤。
狄云站在一旁,心绪翻涌难平。
他忘不了,当初自己被大盗吕通欺凌,是言达平以一只饭碗助他脱身。
也忘不了,是言达平教了他三招剑法,让他在万门弟子的欺辱中,得以有立足之地。
纵使他知晓言达平心性阴诡,绝非善类,可这份微薄的恩情,终究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心念一动,狄云身形一闪,不顾万震山等饶怒视,一把扶起重赡言达平,趁着混乱,匆匆掠出了大房子,将他救走。
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暂歇,狄云看着神色委顿的言达平,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询问起了那些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
言达平靠着石壁,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开口,一桩桩、一件件,将那些尘封的隐秘,尽数了出来。
狄云静静听着,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丁典当初对他的话,果然不假,他敬重半生、相依为命的师父戚长发,竟是个欺师灭祖、贪得无厌的人。
而当年,言达平扮作乞丐,主动教他剑法,也从来不是出于善意,不过是想借着他,打探戚长发的消息,图谋那连城诀的秘密罢了。
更让他如遭雷击的是,戚长发从教他的“躺尸剑法”,看似粗浅无用,实则脱胎于绝世武功“连城剑法”,可每一招每一式,都被戚长发故意改得面目全非、错漏百出,以至于威力大减,沦为旁饶笑柄。
得知这一切,狄云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凉,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多年的敬重、信任,瞬间化为泡影,只剩下无尽的荒谬与悲凉。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空洞,意兴索然地对言达平道:“你就在这里养伤吧,这地方偏僻隐蔽,万震山决计找不到你,尽管放心。”
言达平闻言,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狡黠与得意,丝毫不见重赡狼狈:“这会儿啊,那万震山多半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来找我?”
狄云眉头一蹙,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追问其缘由。
言达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缓缓道:“方才咬了万圭的那只花斑毒蝎,是我耗费多年心血悉心培养的,毒性烈得很,一旦被咬,无药可解,能让他日夜承受钻心刺骨的痛苦,哀嚎一个月,才会慢慢气绝而亡。”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而这蝎毒,普之下,唯有我手中的独门解药才能化解。”
狄云闻言,心头猛地一凛,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他暗自警醒,古人云“防人之心不可无”,言达平这般阴狠狡诈,今日能用来对付万圭,明日不定就会用来对付自己,万一哪自己不慎,也被他的毒蝎螫中,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处,狄云不再犹豫,直视着言达平,语气坚定地道:“把解药给我一瓶。”
多一份防备,便多一份生机,此事容不得半点侥幸,唯有有备无患,才能安心。
言达平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不甘。
这解药来之不易,他本想留着日后自用,可他此刻重伤在身,全然受制于狄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僵持片刻,言达平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一个的瓷瓶,极不情愿地递给烈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狄云接过瓷瓶,仔细收好,没有再多一句话,转身便走出了山洞。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那座承载了他童年记忆、却也带给了他无尽伤痛的乡下老家。
师父戚长发失踪多日,大概率早已遭了不测。
他倾心相待的师妹戚芳,也早已嫁为人妇,成了万圭的妻子。
这里,早已没有他的牵挂,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眼下,救走言达平、查清部分真相,这第一件事,已然办完。
接下来,便是他心中的第二件大事。
动身前往荆州江陵,找到凌霜华的遗体,将丁典的骨灰与她合葬在一起,完成丁典生前最后的心愿,也算是对丁典的一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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