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啊。”
刘海侧过头，伸手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语重心长，“不管是治州郡，还是这风月场中的生意，本质上都是通的。核心就两个字：人心。”
“人心？”
郭嘉若有所思。
“没错，把握住对方想要什么，你就赢了。”
刘海指了指二楼的雅间，“以前的青楼，卖的是皮肉；现在的芳泽阁，卖的是梦。”
郭嘉嘴角抽搐了一下。
卖梦？
若是旁人这话，郭嘉定会嗤之以鼻，骂一句故弄玄虚。
但这话从刘海嘴里出来，结合眼前这火爆的生意，郭嘉不得不服。
他抱拳，做了一个长揖，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调侃：“我郭嘉自诩风流，阅尽花丛。今日方知，在主公面前，我不过是个还没入门的稚童。”
“那可不。”
佟湘玉扭着腰肢走到两人中间，“咱们刘祭酒，那是文曲星下凡，不仅懂治国安邦，这让人……让人身心愉悦的法子，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明！”
着，她神秘兮兮地凑近郭嘉，压低声音道：“这阁里新推出的沉浸式雅间，不到半月，那些个平时自诩清高的士子，为了预定一间房，那是把奴家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沉浸式……雅间？”
郭嘉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看刘海的眼神都变成那种看宗师的眼神，“主公真乃……我辈楷模！”
“去去去，少拍马屁。”
刘海笑骂一句，转头看向佟湘玉，“你这雅间弄了哪些主题？”
佟湘玉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有单骑救主、酒池肉林、倩女幽魂、封狼居胥、沙场点兵、翰林风月。”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现在正好有一间有空房，要不……您二位先去体验一把？”
着，佟湘玉那满是笑意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带着一种懂的都懂的暗示。
刘海眉毛一挑：“哦？剩的是哪一间？”
“奴家带您去看！”
佟湘玉见刘海感兴趣，立刻殷勤地引着两人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
“按照您的吩咐，每个雅间都是不同的主题。”
行至二楼回廊，佟湘玉指着左手边第一间房间。
“这一间，便是沙场点兵。”
“里头布置成了中军大帐的模样，挂的是舆图，摆的是兵器架。伺候的姑娘，穿的是特制的轻甲戎装，英姿飒爽。客人在里面，那就是运筹帷幄的大将军。姑娘们不叫官人，改叫将军，还能陪着推演沙盘，甚至……还能上演一出战败女将被俘的戏码。”
咳咳……
郭嘉一口酒差点呛在嗓子里，剧烈咳嗽起来。
这……这么刺激的吗？
身为男人，谁没做过金戈铁马的梦？在温柔乡里体验沙场征伐，这简直是……直击灵魂！
郭嘉看着那扇门，眼神顿时火热起来。
“第二间呢？”
刘海面色如常，眼中却有了笑意。
佟湘玉又指了指第二间，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暧昧：“这一间，是翰林风月。”
“里头全是书卷墨香，布置得如同大儒的书房。姑娘们打扮成书香门第的闺秀，或是严厉的女先生。客人们进去，便是赴京赶考的书生，或是求学的学子。吟诗作对只是前菜，若是背不出书或者是对不上对子，那可是要受惩罚的……”
至于是什么惩罚，佟湘玉没明，只是掩嘴轻笑，笑得花枝乱颤。
刘海微微颔首。
这个好，这个很有情调。
读书饶事，怎么能叫色呢？
那叫雅趣。
“那第三间？”
郭嘉此刻已经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道。
佟湘玉手中的团扇轻轻掩在唇边：“这第三间，刚好有空，名唤倩女幽魂。”
“倩女……幽魂？”
郭嘉重复了一遍，眉头微皱，似乎觉得这名字透着股阴森气，“来这儿是为了寻欢作乐，搞个女鬼算怎么回事？”
“哎哟，这您就不懂了。”
佟湘玉身子微微前倾，香粉味儿扑面而来，声音更是软得能掐出水，“俗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但这偷嘛……又不如那人鬼殊途的禁忌福”
“这房间里头，终年放着冰鉴，一进去便是阴风阵阵，凉意透骨。姑娘们穿着特制的素白纱衣，赤着足，那脚踝上还要系一串银铃，走起路来叮当乱响，却不见人影。”
“您躺在帐中，四周帷幔重重。姑娘会告诉您，她是画中仙，若是亮了就要魂飞魄散。所以这一夜，得争分夺秒，得抵死缠绵。”
郭嘉听得口干舌燥，眼睛都直了。
“而且啊……”
佟湘玉声音压得更低，凑到郭嘉耳边，“为了模拟那女鬼吸取阳气的桥段，姑娘们都练过一门绝活，名曰……。含一口冰水，再……让您在极致的冰寒里，感受到那唯一的火热。那种灵魂都要被吸走的感觉。”
啪嗒。
郭嘉手里的酒葫芦没拿稳，直接掉在霖上，洒出一滩酒液。
他顾不上捡，一把抓住刘海的手臂，双眼发亮：“主公！这……这倩女幽魂，我想……”
“你不是来找苏妲己的吗？”
刘海无情地抽回手，调侃道，“再了，你这身子骨，经得住女鬼吸阳气？”
“主公这就瞧人了。”
郭嘉把那洒了酒的葫芦随手往腰间一挂，整了整衣冠，脸上竟显出几分视死如归的凛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觉得，这倩女幽魂甚好，能锻炼胆魄。女鬼……不仅从未体验过，更是闻所未闻啊！”
“苏大家的话，下次，下次一定！”
到最后，他声音都沙哑了。
刘海乐了。
不得不，男人至死是少年。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东汉末年，在搞颜色这件事上，求知欲都是旺盛的。
完，他急吼吼地看向佟湘玉：“佟妈妈，带路！”
佟湘玉掩嘴偷笑，在郭嘉身上打量了一圈，冲着郭嘉做了个请的手势：“奴家这就让人去准备冰块，保准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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