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里的寒暄还在继续,窗外忽然还在继续,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铜铃声,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几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争先恐后地跑到门口,扒着竹栏朝远处张望。“是岩叔的大象!”最的那个男孩回头喊道,语气里满是兴奋。
姜宁好奇地跟着走到门口,顺着孩子们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田埂上,一头体型庞大的大象正缓步走来。它的皮肤呈深灰色,带着自然的褶皱,长长的鼻子时不时卷起路边的青草送进嘴里,耳朵像两把巨大的蒲扇,轻轻扇动着。大象的脖颈上系着一串彩色的绒球,绒球间挂着几只铜铃,每走一步都发出“叮当”的声响,与周围的虫鸣鸟叫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咱们寨子里还养大象?”姜宁惊讶地转头问姨,她从未想过能在村寨里见到如此珍稀的动物。姨笑着点头,给她递过一杯清甜的竹筒茶:“这是岩叔养的,叫阿旺,都快二十年了。咱们曼听寨和大象有缘,老一辈就传下来大象是吉祥的象征,岩叔的爷爷以前就是护象人,到他这儿,就一直守着阿旺。”
话间,那位叫岩叔的老人已经牵着阿旺走到了竹楼附近。他穿着和姨父相似的对襟短衫,手里握着一根粗麻绳,绳的另一端系在阿旺的鼻环上。岩叔看到竹楼里的客人,笑着扬了扬手:“惠兰妹子,好久不见,带外甥女回来了?”林惠兰连忙起身回应:“岩哥,是啊,回来给阿妈拜寿。”
周安扶着姜宁走下竹楼,近距离看着阿旺,心中满是震撼。这头大象温顺得很,看到他们这些陌生人,只是眨了眨长长的睫毛,鼻子轻轻晃了晃,并没有丝毫攻击性。几个孩子胆子大,凑到阿旺身边,心翼翼地抚摸着它粗糙的皮肤,阿旺则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孩子们的头顶,惹得他们咯咯直笑。
“阿旺可通人性了。”岩叔走到近前,语气里满是自豪,“前几年寨子里修水渠,它还帮着运石头呢,比好几个人都能干。平时我就带着它在山里转悠,它自己找吃的,从不糟蹋庄稼。”外婆也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看着阿旺笑道:“阿旺可是咱们寨子里的功臣,每年傣历新年,它还会跟着队伍去泼水呢。”
姜宁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阿旺的耳朵,那耳朵厚实而温暖,扇动时带来一阵清爽的风。“它会不会发脾气呀?”她轻声问道。岩叔摆摆手:“不会的,阿旺从在寨子里长大,跟咱们寨子里的人都亲。只要你不惹它,它比猫狗还温顺。”
正着,阿旺忽然抬起鼻子,朝着竹楼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然后慢慢走到墙角,用鼻子卷起地上的一块碎竹片,轻轻放在了垃圾桶旁。众人都看呆了,姨笑着解释:“你看,它还会帮着收拾呢,岩叔教得好。”岩叔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都是它聪明,一点就通。”
周安拿出手机,想给姜宁和阿旺拍张合照,姜宁却摆摆手,走到岩叔身边:“岩叔,我能喂它点东西吗?”岩叔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把玉米,递给姜宁:“慢点喂,它吃东西温柔得很。”姜宁接过玉米,心翼翼地递到阿旺嘴边,阿旺低下头,用鼻子轻轻卷起玉米,送进嘴里,还不忘用鼻子蹭了蹭姜宁的手心,像是在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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