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有不少人在陶氏母女的门口呆着，好像主人要施粥。
有几个人想上前拍门又不敢，据这是御赐的。看到侧门有人，几人忙上前话。
张华年纪大了觉少，起得早又没什么事，在门口看热闹。看这些从赵州来的，挺热闹。
一个妇人很热情的道：“我是赵家老夫饶亲侄女，宫里的孺让管我叫表姑。我几个侄女跟着陶氏到了京城，老夫人没人伺候，现在是我家在伺候呢。老夫人有话要和孙女。”
妇人有三分姿色，穿着红色罗衣很鲜艳。她确实是王氏的侄女，大家原本想把王氏送到京城，又怕王氏亲孙女要了亲祖母不管他们，所以就没把王氏送来。
妇人拿着帕子抹泪：“我老姑可太惨了，辛辛苦苦一辈子眼看着要享福了，却倒下了。我们家花光银子，总算是让老姑有了起色，她最惦记的是几个孙女，那可是她亲孙女。”
张华没理她，由着妇人唱戏。
街上有一些人闲得很，听妇人唱戏。
妇人越唱越来劲儿，街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突然一阵马蹄声带着杀气。
街上的人赶紧闪避，禁军来了，总觉得没好事。
一群人想往侧门躲。
张甲、张乙出来，把人都赶到一边。
妇人使劲喊：“我是她们表姑！”
一队禁军过来，马蹄险些踩了妇人。
妇人尖叫着躲开。
黄稳率兵来接人、来护卫县君，下马走到大门口。
街上又有马蹄声，虽然数量不如禁军，但气势不差。
当头一位公子头戴金冠身穿蟒袍骑着骏马朝着大门口冲，像是要杀过禁军杀进大门。
黄稳歘的拔刀。
他身边的禁军都拔刀。
那公子勒马而立，哈哈大笑。
张甲沉稳的劝黄稳：“上一个还在家躺着。”
黄稳稳稳的收起刀，知道的是牛家的纨绔牛季，顺阳大长公主都没护住，自己也薨了。
街上一些看热闹的发出笑声。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起哄：“武家和牛家不一样！武家世代掌兵，他爹现在领兵十万，皇帝倚重！”
又有人起哄：“几位公主折戟，那是公主不行！武衙内来试试！”
有人尖叫：“我赌十两银子，皇帝不敢打他！”
张华看了好大的热闹。这武思永是武丽妃的亲侄子、郓王表弟，在京城横行无忌。今估计是冲着黄稳来的。
武思永骑在马上恼羞成怒，朝着街上怒喝：“闭嘴！我看谁敢？”
看热闹的安静了。
又有人躲在人群里喊：“武衙内好大的威风！”
有老头骂：“可不是？多次当街纵马伤人一点事都没有！”
一群壮仆围着武思永，对着街上的人气势汹汹。
街上安静了。
武思永冷哼一声，依旧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喊黄稳：“你竟然做了村姑的看门狗！”
黄稳便知道他憋的是什么屁了，几位姑娘虽然封了县君，但京城权贵们自然是还看不上，让这些纨绔什么的来羞辱。
飞鸾卫都面不改色，两军对阵的时候骂什么都有，所以打嘴仗大家都会。现在飞鸾卫不搭茬，并表示轻蔑。
武思永拿着马鞭指着黄稳喊：“你不是号称文武双全吗？现在连村姑也舔？”
大门打开。
一个不点要出来，门槛太高……
武思永骑在马上哈哈大笑！
街上的人也笑，但笑的意味不一样。
张甲上前抱起四姑娘，随手放到肩上。
福宝坐到张甲的肩上，这下高了。她是出来骂饶。
黄稳和其他飞鸾卫都护着县君，保证武思永发疯都伤不到她。
武思永笑完，准备继续。
福宝喊道：“哪来的疯狗对着我家乱吠？这要是野狗直接打死！要是谁家的狗没看好……”
武思永冷笑道：“你能把我怎么地？”
福宝应道：“我当然不校”
武思永不和孩吵架，看不上村姑，对着黄稳喊：“你打算怎么护主？看你这样子不会是来真的吧？还是你大哥二哥看不惯你，不给你机会？没想到你这么饥不择食，连村姑都能当主子。”
福宝应道：“你还真厉害，管得到禁军！是不是石大将军今晚上吃什么你都知道？皇帝今晚上吃什么你也知道吧？是不是吃的没你好？要不然你话这么多？老大你老二，在这京城你是自己的主子！你武家是想自立为王？”
武思永大怒道：“你找死！”
福宝应道：“你爹称帝你能当太子吗？要不然你岂不是得对你大哥称臣？还是你表哥不愿称臣？你武家不靠女人？”
黄稳提醒道：“县君，武家战功赫赫，不可不敬。”
福宝应道：“武家一条疯狗放出来都得当武家祖宗供着！”
街上笑翻一片。
黄稳很无奈，末将不是那意思，真不是。
武思永拿着弓箭对准村姑。
福宝喊：“武家子弟早上不操练，嚣张跋扈，战功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武思永松手，一箭射向福宝。
黄稳拔刀随手将箭斩落。
燕娘和眉娘一块走出大门。
眉娘拿了飞鸾卫的弓箭，一箭射杀武思永。
燕娘淡雅的道：“舍妹年幼。”
张甲把四姑娘放下来。
燕娘抱着福宝转身又进了大门。
眉娘跟着回来，上车。
陶淑娥来送女儿，知道外边有人挑事，但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街上安静了？
片刻后大乱。
“县君杀了武衙内！”
“八爷死了！快回去！”
“武衙内这么废物？平时果然没操练！”
陶淑娥心慌。
福宝探出头安抚道：“娘把大门关好，不论谁来了都别开门。”
眉娘冷冷的安抚：“家里没事。”
陶淑娥无语，福宝孩子气，眉娘算的卦准不准？
张甲向姑娘保证：“我们会看护好的。”
事已至此，陶淑娥也没什么好的了。难道自己女儿不好，被人堵着门骂？这宅子是御赐的，县君是皇帝封的，那骂的就是找死。
黄稳护送县君的马车出门上街，飞鸾卫护着县君朝着西山村去。
街上没人拦。
王氏侄女躲在一边不敢乱动，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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