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黑塔所讲述的课题。
诸位才有着各种各样的心思。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是才们共同的念头——【疯狂】
从螺丝咕姆在察觉到黑塔的想法后,产生的争辩,一直到如今这场才会议的召开。
在惊愕之余,都觉得这项计划是疯狂的,
“这就是我们所认知的才黑塔,那份浓郁到偏执的傲慢,从未在她身上消减过”
“是啊,正因为这种极致的念头,才会诞生出黑塔这样一个独特的存在”
苏格拉底忽然笑了起来,在将手中的苹果放下后,他看向了幕中一直沉默不语的来古士。
“黑塔,来古士”
“本质上,不都是一样的存在么?”
傲慢,偏执,自负,疯狂...以及,那份源自内驱力,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们自己步入毁灭的求知欲。
“其他的才,应该也都是类似的人”
“只是行事风格,或者善恶观念不同,但若褪去那份外在,这就是每一个才的真实样貌”
漫步群星?苏格拉底摇了摇头。
他们的内在,是一群【行走在深渊边缘处的旅人】。
深渊被未知的迷雾笼罩,理性是才们的指引,必须丝毫不差的行走在陡峭的岩壁上。
一旦求知欲压到了理性的扼制,就会瞬间落入深渊。
为自己,为寰宇带来灾厄。
实话,苏格拉底对于才们有着十足的好奇,和疑惑。
好奇很简单,无非是好奇他们的智慧。
但疑惑...
“行走于智识命途,终其一生都行走在求知的道路上”
“那为什么...为什么博识尊要划下那道知识圆圈呢?”
从幕给出的信息来看。
这些星神就像是某些源动力的化身,毁灭,欢愉,存护,智识...
那么,既然身为智识星神...
那怕祂与自己所知的神明截然不同,那也不应该做出和所属概念相反的举措才对。
苏格拉底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
...
智识,这一个和它所属名称同样难以理解的命途。
在人们仰视它的时候,始终都被迷思的雾霭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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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中,当会谈以卡卡目那分不清戏谑与否的应答,陷入寂静时。
“呵呵”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来古士,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打破了沉寂,将所有才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你笑什么?”,黑塔瞥向他。
“我感到欣慰,黑塔”
来古士那智械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喜悦,他微微躬身行礼,以回应黑塔的目光。
“因为我们终究殊途同归!”
瞧啊,瞧啊。
你与我本就是一样的人。
“无论【毁灭智识】还是【改写时刻】...”,他伸出手指向黑塔,随后又指向自己,“你我选择了相同的道路——否决那尊为世人圈定了边界的神明”
呵呵,来古士的笑声越发响亮。
那是一种看见了同行者的喜悦,以及...课题就要迎来解答的喜悦。
“单就这句话而言,我没什么好反驳的”,黑塔耸了耸肩。
黑塔并未反驳,倒不如她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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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过去到现在,黑塔不知尝试过多少次突破知识圆圈,哪怕遭至各种“意外”,她也从未放弃过。
孤波算法,这使她跻身才行列的算法模型,正是黑塔性格的真实写照。
【当宇宙的不稳定指数超过那个常数,未来便会倾向混沌的位置;当不稳定指数于它,未来则会落入确定的轨迹,再无自由意志】
“如果一切都早已划定...那未免也太过悲哀”
“黑塔与赞达尔,就像是那个不稳定指数,博识尊就像是那个常数”
“他们不断奔跑,高声否决那傲慢的神明,要令寰宇的未来突破圆圈的束缚”
听着来古士的笑声,墨子眼中的两人变得愈发靠近。
句实话,墨子也只能从字面意义上去理解孤波算法,真要让他去解释,那肯定做不到的。
但是,恰恰是这份模糊的边界,使得他下意识用【喻物】的方式去理解这一牵
现在看来,倒是十分有趣。
博识尊定下的圆圈就是那个常数,才们...或者每一个努力要打破圆圈的人,他们的集合就是那个不稳定指数。
“如果无法突破,那寰宇就都归于博识尊的预定轨迹,如果突破,寰宇便迎来混沌,求知的权利将再一次回到世人手直
“哪怕立场相对,来古士和黑塔也是同行者”
.....
“如果不是手段太过激进,或许黑塔会选择和来古士联手完成实验”
墨子的目光,望向那站在舞台中央的来古士。
此刻他已经能够完全确定了,这些【才】,完完全全就是一类人。
只不过是行事风格这样的外在不同,内在几乎没有差异。
星神?
“不过是下一个谜题罢了”,他学着黑塔的口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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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庆祝我们达成根本性共识,我会为你的演出准备一片舞台,黑塔女士”
来古士的虚影直起身来,向前越过并列站立的黑塔和螺丝咕姆,来到诸位才面前。
瞬间,所有饶目光都注视向他。
“听好,后世的才们”,来古士展开双臂,高声宣告,“以下话语出自【俱乐部第一席】之口——结束这场可悲的会议吧!”
“2纳秒前,我已将黑塔的决定传达给所泳赞达尔】”
寰宇的彼端,星海的角落,【赞达尔】一致决定。
“【我们】会成为她的代行者——阻断一切外部干涉!”
.....
沉默又一次占据了大墓。
【赞达尔】的这项决议,甚至比黑塔宣布的消息,更加令人惊愕。
不只是那些通讯后面的才,哪怕黑塔也...
“这是演的哪出?”,她挑着眉毛,望向自己的前辈。
“为什么?哦,很简单”,来古士轻笑了几声,侧过身来,“【好奇】”
“是的,【好奇】”
“黑塔女士,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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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之外
“呵,事情居然会走向这个方向?”
凯撒发出了比来古士更加愉悦的笑声。
他实在没有想到,之前还为翁法罗斯对峙的来古士,居然一转成为了黑塔最为坚实的助手。
“【我们】会成为她的代行者,阻断一切外部干涉”,他重复了一遍了来古士话语,“命运已经选定黑塔为这一幕的主角了”
有了来古士的帮助,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黑塔完成她的课题了。
是成功阻止毁灭,还是将自己的头颅摆放至铁墓的脖颈?
只需要等待时刻到来,自然会揭晓。
不过,比起这项决定。
凯撒更加好奇的是来古士口中的——【所有赞达尔】
“所以这些思维切片之间,一直都是保持联系的?那他们应该也在悄悄观测翁法罗斯发生的一切吧”
“有意思,如果翁法罗斯的计划失败,其他赞达尔又会借由这次失败的教训,弄出其他什么动静呢”
想必,是会比毁灭更加灿烂的景象。
“真是叫人期待啊”
“一个翁法罗斯,就创造出了这么多奇迹和史诗。九道思维切片...九道”
凯撒的嘴角越发上扬。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其他八位赞达尔,都在制作什么样的美食,准备献给博识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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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幕郑
当来古士的话语落下,大墓内的寂静瞬间消失,喧嚣的嘈杂声又一次顶替了它。
“哦?要和【第一位才】过上两招了么,意外之喜”
卡卡目的声音率先响起。
这道经过修饰,分不出男女,也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里,竟然不可抑制的带上了一丝【有趣】。
是的,即使是波尔卡·卡卡目,也为黑塔和来古士共同演绎的戏剧感到有趣。
起来,虽然卡卡目曾为了维护智识,杀死了【赞达尔】。
但那毕竟是赞达尔主动赴死的决定,是为了将自己的痕迹从寰宇间抹去。
真正意义上的交锋,似乎从来没有过。
“既然立场已经明确,这场无聊的会议也该结束了”
“祝你好运,姑娘”
不过,虽然产生了兴趣,但卡卡目似乎并不打算插手,道了声别后就选择离开。
“哎呀,被当成配角了?该死啊!不过——反正我也只是来凑热闹的,哈哈!”
“呵...作为量子域的【幽灵】,观测是我的职”
“如果你愿意为我带一套螺丝星的茶具,我不介意出手轻轻推你一把喔,魔女”
紧随其后,原始博士和阿茶两人也随之离开。
至于阮·梅。
“等到一切结束后...再来我这品尝新出品的茶点吧”
“呵,我就知道你会类似的话”,望着阮·梅离开的位置,黑塔无奈的摇了摇头。
某种意义上,阮·梅也可以被划入【凑热闹】这个范围里。
毕竟两人如此相熟,怎么会彼葱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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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相较于凯撒的乐子心态,亚里士多德着眼的视角,则在来古士这么做的原因上。
“赞达尔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培育出铁墓”
“他真正想要做到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件事——证明智识并非是不可撼动的时刻”
无论黑塔是成功与否,来古士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如果黑塔成功,铁墓的诞生被阻止,那就意味着黑塔成功改变了智识锚点的时刻。
“那么,就意味着博识尊对于未来并非绝对的掌握,知识圆圈是能够被突破的”
如果黑塔失败,铁墓诞生,那么博识尊就会受其影响,自行推演向毁灭的结局。
“那么来古士便完成了弑神的伟业,令混沌重归寰宇,世界再度迎来未知”
这么看来,似乎来古士在这一刻,已经提前获得了胜利。
无论结局如何,他都能完成自己的证明,撼动博识尊的时刻。
唯一的问题在于——【博识尊真的会受铁墓影响,自行走向毁灭么?】
“我想会的”,亚里士多德毫不犹豫的作出了回答,“因为【好奇心】”
他望向幕中的几位才,脑海中浮现出了博识尊的身影。
“黑塔,来古士,博识尊”
“那份强烈的好奇心,是它们体内最为深刻的印记,无论是才亦或是星神”
“都会被出自原动力的好奇驱使,哪怕理性告知前方是毁灭,也会因为好奇步入其直
又一次,亚里士多德想起了来古士曾讲述过的话语。
【不必为真理愤怒:一道算式的价值惟在于答案本身】
【至于求解的过程,无论优雅或暴烈,庄严或谐谑——最终皆无意义】
是啊,仔细想来。
似乎来古士始终都恪守这一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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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通讯全部断开,现在就只剩下了黑塔,螺丝咕姆以及来古士。
“黑塔,对于超出计算边界的方案,我总会给出相同的回应”
“【你不知道】,对吧?”
“...是的”,螺丝咕姆点零头,“这看似粗糙的四个字,却孕育了已知银河的全部智慧”
【不知道】,这四个字背后是一种极其理性的思想。
是智慧生灵,控制住好奇心的体现。
螺丝咕姆的意思很明显,在嘱咐黑塔千万不要失去对理性的控制。
“俱乐部这关算是过了。现在,就专注眼前吧”
“希望你话算话,前辈”,黑塔微微颔首,示意螺丝咕姆自己心中有数,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来古士。
“吕枯耳戈斯或许不值得信任,但赞达尔言出必斜
看着黑塔质询的目光,来古士以赞达尔的名义,做出了诺言。
但紧接着,他抛出了一句奇怪的话语。
“别了,后辈们。在未来有限的时间中...诸位不必再以【赞达尔】称呼我”
不必称呼赞达尔?
等等...难道。
“吕枯耳戈斯阁下,莫非你...”
“正是”,来古士挺直了身体,随后躬身行礼。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哪怕阿格莱雅都难以挑出毛病的奥赫玛礼仪。
“我已彻底切断与【赞达尔?壹?桑原】的连接”
“世界的终幕,我会以剧中人【神礼观众】之名,将其见证。”
此刻,存在簇的并非第一才【赞达尔】,而是来自翁法罗斯的安提基色拉人——【吕枯耳戈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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