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尾还在高频震颤,幽蓝箭簇泛着医用级淬毒冷光——不是杀人,是致瘫。
蒋先生要活的,要能开口的。
花姐呼吸一滞,嘴唇发白。
沈涛没看她,目光钉在她停在方向盘上的左手——那里,副驾储物格半开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银灰色车载灭火器,压力表指针稳在绿色区域。
他左手仍扣着她手腕,右手却已抄起灭火器,拔销、压柄,动作连贯如呼吸。
白色干粉轰然喷出,不是朝,而是贴地横扫——借着风向与码头坡度,浓雾翻滚着漫向防风林方向,迅速吞没越野车前轮。
强光灯柱在雾中扭曲、散射,变成两团毛茸茸的惨白光晕。
视野归零。
沈涛松开花姐的手腕,指尖在她腕骨内侧轻轻一叩——不是警告,是倒计时。
三秒。
他蹲底,从灭火器底部抽出一枚弹夹大的金属片,边缘锋利,是昨夜用船舱液压钳现磨的。
他把它卡进灭火器喷口内壁一道细缝,微微一旋。
喷雾节奏变了。
不再是持续喷射,而是短促、高频、有规律的脉冲——噗、噗、噗……每一下都像一次心跳,压着耳后那道疤的嗡鸣节拍。
雾,开始流动。
不是被风吹散,是被这节奏推着,朝两辆越野车之间那道狭窄通道,缓缓涌去。
沈涛站起身,风衣下摆扫过花姐肩头,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味——那是他今早换上的新香型,掩盖血腥与海盐。
他最后看了眼花姐的眼睛。
她没躲。
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熄了。
沈涛转身,一步踏进烟雾。
雾里,车灯轮廓正在逼近,引擎声沉闷,像一头被激怒的灰鲸浮出水面。
他右手指尖,已搭上第一辆车左前门把手的金属棱角。
门锁未落。
车内,阿虎的呼吸声透过薄薄钢板传来——粗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沈涛没开门。
他只是把掌心,完全覆在门板上。
掌心之下,钢板正随着引擎震动,发出极细微的共振。
他听着。
数着。
等那阵震动,与耳后疤痕的嗡鸣,再次同步。
沈涛掌心贴着门板,震感一寸寸爬过指骨。
引擎低吼,震动频率在0.87赫兹时陡然上扬——阿虎踩了油门。
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微倾,合页轴心因锈蚀与重载产生毫秒级形变。
就是此刻。
他拇指猛顶门把手内侧卡榫,肘部沉坠发力,肩撞车门——不是推,是借势下压。
门未全开,只裂开一道十五厘米的缝隙,却足够他左脚蹬住门槛,整个人如刀鞘出刃般楔入驾驶室。
阿虎瞳孔骤缩,枪口刚抬起三十度,沈涛右手已扣住他持枪手腕,五指如钢箍锁死桡骨与尺骨交汇处。
不卸力,不格挡,只向内旋拧半圈——同时右肩前顶,将阿虎整条手臂狠狠压向尚未完全闭合的车门合页。
“咔。”
不是脆响,是钝物嵌入金属的闷声。
合页螺栓崩飞一颗,铁轴错位咬合,阿虎臂以反关节角度卡死在门缝里。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哑,扳机扣到一半,枪却再也抬不起半寸。
沈涛左手探入阿虎风衣内袋,指尖触到硬质塑封边缘——一张折叠三折的A4纸,边角磨损,油墨印痕被反复摩挲得发亮。
布防图。
九龙城寨地下三层至七层的结构手绘稿,龙爷私人会所“栖梧阁”的唯一原始图纸。
右下角用红笔潦草标着一行字:主入口无红外,但水道闸门每日03:17启闭一次——豪哥注。
沈涛抽图,动作未停。
他膝盖顶住阿虎腰眼,右手松开断臂,顺势抄起副驾座下的甩棍,一记短促斜劈,砸在阿虎颈侧迷走神经丛。
人瘫软下去,呼吸未断,意识已沉。
他甩开车门,跨坐进驾驶座。
引擎未熄,方向盘还残留阿虎掌心的汗渍。
后视镜里,两辆越野车后方三十米,三台黑色厢式货车正从码头主路拐进,车顶暗光一闪——热成像仪启动,红外扫描束已扫过废墟边缘。
第二道封锁线,来了。蒋先生的人。
沈涛挂挡,油门到底。
车头撞开锈蚀铁链路障,轮胎碾过断裂的水泥墩,腾空半秒后重重落地。
车身震颤中,他瞥了眼副驾座上那张布防图——第七层东侧,一个被红圈反复描粗的椭圆符号:旧城寨主排水井,直径1.2m,深约18m,直通栖梧阁b-3通风夹层。
图背面,一行极细的铅笔字几乎被磨平:信号干扰器频段已校准,但井口基站残余脉冲……可能触发备用生物识别锁。
你只有一次落点机会。
——豪哥
沈涛把图塞进风衣内袋,指尖擦过左胸口袋——那里有枚指甲盖大的陶瓷片,内置微型陀螺仪与压力传感芯片,昨夜豪哥亲手焊进他纽扣内衬。
车灯撕开浓雾,前方不再是公路,而是塌陷的柏油路、歪斜的霓虹招牌残骸、以及黑压压一片如巨兽脊骨般起伏的九龙城寨废墟轮廓。
他没减速。
引擎咆哮着扎进断墙与危楼之间的窄巷,后视镜里,追兵车灯被混凝土断面接连斩断,又接连亮起——他们跟进了。
车速表跳过85。
沈涛单手握方向盘,右手缓缓摸向风衣下摆内侧——那里,一枚银灰色车载灭火器的喷口,正微微发热。
而他耳后那道旧疤,开始同步震颤。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塌陷的沥青路面,底盘刮擦声刺耳如锯骨。
沈涛松开油门,引擎低吼着滑入城寨腹地——那片被地图抹去、被卫星忽略、只在老港警手绘档案里标着“活体迷宫”的废墟。
他没停。
车头撞开一扇锈蚀铁皮卷帘,冲进地下排水口斜坡。
轮胎咬住湿滑混凝土,车身倾斜三十度,挡风玻璃映出头顶裂开的穹顶:钢筋如垂死巨兽的肋骨,悬在头顶半尺。
水道黑得发稠,只有车载灭火器喷口余温,在他掌心微微搏动——那是豪哥焊进纽扣里的陀螺仪,在同步倒计时。
三秒。
两秒。
一秒。
轰——
整条排水隧道突然震颤。
不是爆炸,是断电。
所有应急灯同时熄灭,又在同一毫秒重燃,却泛着不稳定的青白频闪——豪哥的干扰器,已切入会所主控系统。
红外热成像阵列正在重启,窗口期:五秒。
沈涛跃下车,靴底踩碎一层浮冰似的薄霜——那是地下水汽遇冷凝结的盐晶。
他没抬头看通风格栅,只听见头顶三米处,某块镀锌钢板接缝处,有极轻微的金属延展声。
不是风,是人体悬垂时,腰带扣与钢架的微距摩擦。
他继续走。
脚步放沉,每一步都让积水漫过鞋帮,发出缓慢的“咕”声。
这是诱饵——声音太规律,太刻意,像钟表匠拧紧发条。
而真正的节奏,在他耳后。
0.8秒。
他左脚刚踏进会所b-3夹层入口,右拳已裹着湿膜,反手砸向右侧通风口侧壁。
不是打人,是震墙。
红砖簌簌掉灰,震动波顺着管道传上去——头顶那点微响,迟了半拍。
暗影动了。但慢了。
沈涛已穿廊而过,拾级而上。
楼梯扶手积灰三寸,他指尖扫过,留下四道清晰指痕,像四枚未干的墨印。
第三层,走廊尽头,那扇雕着凤凰衔枝的乌木门虚掩着一条缝,门缝底下,透出一点暖黄光。
龙爷没跑。
他在等。
沈涛推门。
书房内,檀香混着陈年雪茄的焦油味。
龙爷坐在红木书桌后,西装笔挺,领带结一丝不苟。
他左手搁在桌沿,右手垂落膝头,腕骨凸起,青筋如伏蛇。
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洪兴长老会旧照——沈涛站在后排最边,十七岁,眉骨未长开,眼神却已像刀鞘未合。
龙爷没抬头。只:“你该死在公海。”
沈涛没答。
他往前走,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无声无息。
距离书桌还有四步时,龙爷右手指尖开始下压——不是按桌面,是往桌沿下方三厘米处的暗槽里沉。
那里藏着一把双管霰弹枪的击发簧片,扳机是书桌抽屉拉手。
只要他拇指一勾,抽屉弹开半寸,弹簧释放,子弹将从桌面下方的射击孔直射沈涛腹。
沈涛看见了。
也听见了——耳后疤痕嗡鸣加速,0.6秒。
他没拔枪。
右手探入风衣内袋,抽出一枚纯钢镇纸。
六棱柱形,重八百克,底面刻着“栖梧阁”三字,边缘打磨得锋利如龋
他掷出。
不是直线,是斜抛。镇纸在空中翻转一周,尖角朝下,坠速骤增。
龙爷瞳孔收缩,拇指猛地发力——
“咔嚓。”
镇纸尖端精准楔入击锤装置铰链,钢齿崩裂。
余势未消,镇纸横移半寸,“咚”一声闷响,将龙爷整只右手钉死在红木桌面。
血从指根渗出,沿着“栖梧阁”三字凹槽缓缓爬校
龙爷没剑
只抬眼,嘴角扯出一道血线:“蒋先生……你会留我一条命问话。”
沈涛已走到桌前。
他俯身,左手两指捏住龙爷下巴,强迫他抬头。
目光扫过他喉结、耳后痣、右眼睑细微跳动——不是审讯,是校准。
就在此刻,花板通风口格栅无声弹开。
一道银线疾射而下,细如蛛丝,却割裂空气,发出高频蜂鸣——高频切割线,熔点三千度,专为截断关节与颈动脉设计。
它不是冲沈涛头颅,而是封他所有退路:左肩、右膝、后颈,三点一线,织成死亡三角。
沈涛动了。
不是闪,不是挡,是掀。
双手抓住红木书桌两侧,腰背发力,整张三百公斤的桌子被他硬生生掀起,向前猛推——桌腿犁过地毯,木屑飞溅,桌面撞向切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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