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没散。
只是被中央车站穹顶的冷光压得更沉,像一锅熬糊的沥青,浮在行人脚踝上方三寸。
沈涛跪在排水渠出口的湿苔上,指尖还沾着那点幽蓝荧光。
苦杏仁味钻进鼻腔,不是毒气——是军用级生物标记胶的基底溶剂。
这味道他闻过,在港岛码头爆炸前十七秒,通风管道滤网后,就藏着同样气味的微型信标。
坐标不是求救,是倒计时。
他盯着墙上指甲划出的数字:40°44‘55.3“N 73°59’12.1”——中央车站主厅东侧廊,17号储物柜。
精度到厘米。
关赫没留假线索,他只留了最危险的真答案。
因为只有沈涛知道,那柜子三年前就被洪兴清障组改装过:底部钢板加厚两毫米,内衬铅箔,锁芯里嵌着一块能屏蔽十米内所有无线信号的铁氧体磁片。
它本该是绝密中转站,连豪哥的金融团队都查不到它的物理存在。
可现在,它被写在唐人街医馆的砖墙上,用会发光的血——不,是比血更狠的东西。
沈涛卷起左手袖口,腕内旧疤边缘,几粒银点在雾气里微微反光。
生物密钥勋章的皮下接口,正随着心跳频率,发出微不可察的热福
Alex要的不是柜子。
是要他亲手打开柜子,让指纹、体温、掌纹压力、甚至皮肤微电流……全部喂进云端AI的训练集。
他站起身,把七爷交给阿生。
老人左腿焦黑,右脚踝只剩半截骨头,但手指还死死攥着半块“仁心济世”牌匾残角,木刺扎进掌心,血混着渠水往下滴。
“风衣给我。”沈涛。
阿生没问,解扣、脱衣、递上。
黑色长风衣带着体温和硝烟余味,肩线笔挺,下摆垂坠如龋
沈涛穿上,扣到最上面一颗。
镜面玻璃橱窗映出他身影——和三分钟前在医馆门口拦住关赫时,一模一样。
他把风衣口袋翻出来,抖了抖。
一枚铜质打火机滑进掌心,是阿生三年前从关赫办公室顺走的那枚。
外壳有道细划痕,位置、角度、深度,和关赫右耳后缝合线完全一致。
“你去开柜。”沈涛把打火机塞进阿生手里,“用右手。动作慢一点。别看四周。”
阿生点头,没话,转身走入雾郑
背影笔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沈涛没跟。
他绕行地下维修通道,从锅炉房爬梯上到穹顶检修层。
吊桥距地面二十七米,横跨整个主厅,锈蚀钢缆挂着积灰的工装灯罩。
他蹲在阴影里,解开腰带,从内衬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硬卡——四季酒店工程部临时通行证,梅森亲笔签名,钢印压得极深。
他换上车站维护工的灰蓝制服,帽檐压低,口罩遮住下半张脸。
手套是加厚橡胶的,指尖缝了三道导电纤维丝。
下方,阿生已走到17号储物柜前。
沈涛俯视。
他看见约翰逊警长站在西出口闸机旁,手按枪套,目光扫向阿生,又移开。
他身后四名特警,战术背心没扣满,装备带松垮——是临时抽调,没做预案。
而站台b侧铁栏后,三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缓步靠近。
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左手始终贴在肋下。
那是亚历山德罗家族的“静默组”,不用耳麦,靠骨传导震动接收指令。
诱捕圈闭合了。
三层:警方封口、黑帮截杀、而柜子本身,才是真正的咬钩齿。
阿生抬起手,输入密码。
柜门弹开一条缝。
就在他伸手探入的刹那,沈涛从吊桥纵身跃下——不是跳,是顺着一根备用钢缆滑降,速度极快,风衣鼓成黑翼。
同时,他左手甩出一枚蜂鸣震爆弹,落点精准砸在主厅大理石地面上,距阿生后脚跟仅四十公分。
“砰——!!!”
没有火光,只有一声撕裂耳膜的尖啸。
音波撞上穹顶,反弹、叠加、炸成一片白噪音海。
特警本能捂耳后退,枪口朝;静默组三人齐齐偏头,右耳道渗出血丝——他们用的是定制骨传导器,抗噪强,却扛不住次声突袭。
混乱只有一秒。
沈涛落地无声,靴底橡胶吸住湿滑地面。
他斜插进阿生与柜门之间,左手格挡阿生收回的手臂,右手已扣住一名扑来的西装男手腕,反拧、下压、膝撞腹——那人闷哼跪倒,枪脱手。
沈涛拾枪,枪托砸向其后颈,人软倒。
他弯腰,从阿生手中拿过那枚勋章。
黄铜质地,沉,凉。
背面蚀刻着亚历山德罗家族徽记,但徽记中心多了一枚芝麻大的凸点——新焊的。
他拇指用力一按,凸点陷下,弹出一枚针尖大的蓝光发射器。
传感器已激活。
他指尖刚触到勋章表面,腕内接口便传来一阵细微刺痒——皮下芯片正在被远程唤醒。
沈涛没停。
他迅速将勋章翻转,对着头顶应急灯眯眼细看:蓝光发射器下方,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接缝。
不是焊接痕,是超声波压合的密封槽。
里面装的不是密钥芯片。
是活体采样阵粒
只要他握紧它超过三秒,指纹纹路就会被激光扫描、建模、上传。
Alex的服务器,此刻正等着第一帧高清拓扑图。
沈涛喉结一滚。
他松开手,勋章悬在掌心,微微晃动。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摸向风衣内袋。
指尖碰到一卷冰凉、柔韧、半透明的东西。
石蜡膜。
薄如蝉翼,纹路伪造自七爷三十年前替洪门老龙头包扎伤口时,用棉布缠出的螺旋指套——那纹路,连虹膜识别仪都骗不过,但足以让光学传感器,在最初0.8秒内,抓取一组完全错误的脊线数据。
他抽出膜,捏在指腹。
正要覆上。
忽然一顿。
他抬眼,望向主厅穹顶高处——那里,一扇检修窗虚掩着,窗框边缘,一抹暗红反光,一闪而逝。
不是玻璃。
是镜头。
有人在更高处,看着这一牵
沈涛没眨眼。
他拇指轻轻摩挲石蜡膜边缘,感受那层微糙的触福
然后,他低头,把勋章重新放回阿生掌心。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发干扰。”沈涛指尖一捻,石蜡膜无声覆上拇指腹。
那层薄如蝉翼的伪纹,是七爷当年用棉布缠指时留下的螺旋褶皱——三十七年未洗的旧伤疤记忆,被洪兴清障组复刻进0.012毫米的生物惰性膜里。
它不导电、不发热、不反射红外,却能在光学扫描的首帧捕捉中,把真指纹“折”成另一套完全不存在的脊线拓扑。
他将勋章重新塞进阿生掌心,动作轻得像放回一枚刚停稳的蜂鸟。
“发干扰。”
声音压在喉底,没震出半点气流。
阿生左手已探入风衣内袋,拇指滑过加密耳骨机凸点——咔嗒一声微响,不是机械声,是皮下植入体与神经末梢完成同步的触觉反馈。
同一毫秒,关赫埋在车站b区二楼咖啡厅玻璃幕墙后的临时频段,被一道尖锐、无规律、带混沌抖动的白噪声刺穿。
那是豪哥团队专为亚历山德罗家族AI训练集设计的“失真锚”,持续时间仅1.3秒,但足以让云端服务器判定:本次生物采样信号污染超标,自动丢弃前3帧数据。
就在干扰波消散的刹那——
沈涛抬眼。
穹顶高处,那扇虚掩的检修窗边,暗红反光又闪了一下。
不是镜头反光。
是狙击镜物镜镀膜,在应急灯频闪间隙里,漏出的一道冷光折射。
关赫来了。不止是观局者,是执刀人。
沈涛没动,只将右手食指缓缓抵在勋章边缘,金属微凉,表面蚀刻的亚历山德罗徽记硌着皮肤。
他忽然侧头,用左肩挡开阿生半步,同时手腕一翻——勋章正面朝上,迎向斜上方三十度角。
应急灯管嗡鸣一颤。
黄铜表面瞬间炸开一道刺目的椭圆光斑,直射二楼玻璃幕墙。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指甲弹在玻璃上。
不是枪声。是关赫瞳孔骤缩时,睫毛刮过瞄准镜目镜的微震。
沈涛已锁死方位。
他右脚后撤半步,重心沉入足弓,膝盖微屈——不是进攻预备,是测算弹道落点的本能校准。
子弹若出膛,必经主厅东廊立柱与穹顶钢架夹角形成的三点交汇区。
而那里,正悬着一盏松脱的工装灯罩。
他没抬头看灯。
只对阿生低语:“倒数五秒。”
阿生点头,右手插回风衣口袋,拇指按下震动开关——车站广播系统底层协议被硬切,三秒后,所有扬声器将同步爆出一段17khz超声啸叫,持续0.8秒。
人耳不可闻,但会令静默组耳内骨传导器短暂宕机。
沈涛开始数。
他余光扫见约翰逊警长已拔枪,特警队呈扇形压向储物柜——封口指令终于落地。
二楼咖啡厅窗帘微动。关赫在调整呼吸。
沈涛左手突然攥紧勋章,腕内接口猛地一烫——皮下芯片被远程强唤醒的灼痛感,真实得像烧红的针在扎神经。
他松手。
勋章坠落。
阿生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将触未触的瞬间——
沈涛右膝猛撞阿生腰侧,借力旋身,两人如断线木偶般向右斜扑,翻过东廊铁栏,直坠入下方漆黑的轨道检修口。
锈蚀梯档在靴底迸出火星,铁锈味混着地下潮气涌上来。
沈涛落地前,左手已按在勋章背面凸点上,用力一旋。
“滴。”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电磁锁解离音。
追踪信标激活。
频率锁定Alex指挥车车载GpS模块的备用应答信道——那辆车,此刻正停在中央车站北广场地下车库b3层,引擎未熄。
他仰头,最后望了一眼穹顶。
检修窗开了。
但关赫不在那儿。
窗框空着。
风从那里灌进来,带着铁腥与未散尽的苦杏仁味。
沈涛低头,抹掉掌心渗出的血——刚才翻栏时,碎铁片划开了虎口。
血珠滴在排污管道入口的湿水泥地上,迅速裂开一片暗色。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分两路汇来。
一路奔北广场。
另一路,正拐进车站西街巷口。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灰。
阿生已蹲在排污口边缘,掀开铸铁盖板。
黑暗深处,有水声。
也有回响。
沈涛跨步上前,靴跟踩住盖板边缘,停顿半秒。
他没往下跳。
只是侧耳,听那回响里——有没有第三种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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