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的食指划下,像裁纸刀切开一张薄脆的箔片。
停机坪边缘的水泥地猛地一震。
不是爆炸,是炮击前兆——三道雪白光束骤然收缩、聚焦,舰艏炮塔液压锁死,炮口微仰三度,三十毫米脱壳穿甲弹在膛室内完成最后校准。
嗡鸣声压过海风,低沉得令人牙根发酸。
沈涛没抬头看。
他左手还攥着蒋先生后领,右手却已探进自己战术腰包,拇指一拨,弹出一枚带磁吸底座的微型信号干扰器,反手按在停机坪边缘一根锈蚀的避雷针基座上。
滋啦一声轻响,干扰器启动,停机坪西侧所有残存监控画面瞬间雪花炸裂。
同一秒,他右膝顶进蒋先生腘窝,左臂横锁其胸骨下沿,整个人向后猛拽——不是拖,是甩。
蒋先生双脚离地,身体被惯性扯成一道弧线,直撞向停机坪东侧钢架与主支撑柱之间的三角盲区。
第一发炮弹擦着他们头顶掠过,打在直升机残骸上。
钛合金旋翼根部炸开一团银白火光,没燃,只爆。
碎片如冰锥四射,叮当钉入水泥地,弹跳声还没落,第二发已至。
沈涛把蒋先生狠狠掼进钢架阴影里,自己半跪落地,耳膜被冲击波压得嗡鸣。
他没喘,没听,只伸手摸向钢架底部——那里有根垂挂的旧滑索,钢缆早已锈蚀,但外层尼龙护套尚存,承重标记模糊可见:mAx 120KG。
阿生已到。
他没话,只将滑索末端铁扣“咔”一声锁进蒋先生战术背心后挂点,又一把扯开沈涛左肩作战服内衬,露出底下贴皮缝合的钛合金滑轮组。
沈涛右臂一抬,滑轮自动咬合钢缆,齿痕咬进锈层,发出刺耳刮擦声。
“走!”阿生吼。
沈涛拽起蒋先生,两人一同跃出停机坪边缘。
风声灌耳,失重感刚起,钢缆突然绷直——下方中层甲板潜水器材库的钢棚顶,正被炮火掀开一角,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沈涛在空中拧腰,借势一荡,脚尖蹬上棚顶断裂钢筋,缓冲卸力,带着蒋先生斜坠而下。
砰!两人砸进满地氧气瓶与潜水服堆里,尘灰腾起。
蒋先生咳出一口血沫,却笑了:“你连滑索都留了退路?”
沈涛没答。
他单膝跪地,从防水袋掏出加密耳麦,塞进耳道,语音压得极低:“豪哥,推。”
三公里外,纽约曼哈顿金融区某栋玻璃幕墙大厦地下七层,豪哥十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面前六块屏幕同时跳出血红倒计时:00:07。
他没看时间,只盯着中央屏上那份伪造的《蒋氏资本紧急资产清偿协议》——签名栏里,蒋先生的电子签章正在最后一行缓缓生成。
门外,警笛由远及近,两辆SUV急刹停在大楼侧门,车门撞开,Johnson警长举着扩音器喊话:“豪先生!开门!我们接到线报,你涉嫌参与跨境谋杀与数据篡改!”
豪哥拇指悬停在回车键上。
倒计时:00:03。
他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两下,稳得像节拍器。
00:01。
他按下。
六块屏幕同时黑屏,又瞬间亮起——全网推送启动。
华尔街快讯、cNbc亚洲版、彭博终端、甚至纽约警局内部情报简报系统……所有接入权限内的信源,齐刷刷弹出同一标题:【突发|蒋先生于oc-7平台遭遇袭击身亡,遗嘱生效,全部资产转入“太平洋透明治理基金会”】。
附件里,是带区块链时间戳与双因子认证的完整协议pdF。
几乎就在推送完成的同一毫秒,雷克斯手腕上的战术终端“滴”一声轻响,红色弹窗跳出:【雇佣合同终止:委托方生物体征消失。
付款冻结。
任务撤销。】
雷克斯盯着屏幕,瞳孔缩成针尖。
他没关弹窗。
反而抬起手,对通讯频道低声道:“取消炮击。换橡皮艇。我要那张卡。活的,或死的——但卡,必须在我手里。”
命令传下去,护卫舰右舷舱门无声滑开,两艘充气快艇如水蛭般滑入海面,艇首红外瞄准镜已锁死潜水器材库通风口。
沈涛听见了。
他蹲在氧气瓶堆后,手指抹过一只高压气瓶瓶身——压力表显示22.4mpa,安全阀完好。
他拔掉瓶口保险销,将一枚震动感应引信拧进泄压阀接口,又用胶带把引信线缠紧在瓶体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阿生递来闭路式呼吸器。
沈涛没接。
他看了眼蒋先生——对方右腿胫骨外翻,裤管渗血,但眼神清明,正盯着他手里的引信。
“你早知道他们会来。”蒋先生,声音嘶哑,“所以,提前把引爆逻辑,设在‘人踏入’和‘气瓶承重变化’之间。”
沈涛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海底寒流:“你签字的时候,没看补充条款。”
话音未落,通风口传来橡胶摩擦金属的“吱呀”声。
第一个黑影探入。
沈涛按下遥控器。
气瓶炸了。
不是火,是气——高压氧气瞬间膨胀,裹挟着碎钢片与压缩空气,呈球形冲击波横扫整个库房。
通风口钢栅当场扭曲,整面承重墙被掀开一道三米宽的豁口,海水咆哮倒灌。
浪头扑进来时,沈涛已扯下蒋先生的战术手套,塞进他嘴里。
然后,他戴上呼吸器,将蒋先生拽向库房最深处——那里,一道锈蚀的检修闸门半开着,幽暗海水正从门缝里汩汩涌进,泛着磷光。
阿生跟上,顺手抄起两支水下信号枪。
沈涛低头,看着脚下翻涌的黑水。
他没游向公海方向。
而是伸手,按住闸门内侧一块凸起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一行字:hULL StAbILIZER AccESS(减摇鳍检修口)。
他指尖用力,铭牌松动,露出底下一道窄缝。
缝隙深处,有微弱水流,正往外吐着细密气泡。
沈涛没动。
他只是静静听着。
身后,海水正漫过脚踝,冰冷刺骨。
前方,是更深的黑。沈涛吸气,闭气,沉入。
海水裹着铁锈与柴油味灌进鼻腔,压强瞬间咬住耳膜。
他左手扣紧蒋先生腋下,右手已探向腰后——阿生递来的闭路式呼吸器早被他拆掉供氧阀,换成一枚微型压力平衡调节器。
这不是潜水装备,是“静默潜行套件”:不排气泡,不扰流,靠钛合金微孔膜从海水中实时萃取溶解氧,续航十二分钟,误差±0.3秒。
蒋先生右腿悬垂,血丝在水中散成淡红雾霭。
他没挣扎,只用左手指尖死死抠住沈涛战术背心的防弹插板边缘,指节泛白。
那不是求生的抓握,是确认——确认这人真敢把命押在一条锈蚀检修缝、一具濒死躯体、和一场尚未落地的金融爆破上。
沈涛没看他。他盯着前方。
减摇鳍槽位入口只有八十公分宽,边缘布满生物附着层与电化学腐蚀斑。
他左手松开蒋先生,摸出磁性吸附爪——四枚钕铁硼永磁芯,外包聚四氟乙烯缓冲垫,吸附力达180kg\/cm2,专为舰底非金属涂层设计。
爪齿“咔”一声咬合船体龙骨加强肋,沈涛身体一荡,整个人贴了上去。
水流在身侧变缓。声呐盲区。
阿生紧随而至,双臂展开,像一只收翼的深海蝠鲼。
他将蒋先生托高半米,自己反手拧开槽壁一处隐蔽检修盖板——里面不是管线,是一段裸露的舰体结构钢梁,焊缝处嵌着三颗微型振动传感器。
阿生拔掉其中一颗,塞进蒋先生嘴里。
蒋先生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沈涛点头。
不是信任,是校验。
那颗传感器会持续发送微震信号——只要蒋先生心跳未停、声带未断、吞咽反射尚存,信号就不断。
一旦中断,三秒后,豪哥预设在曼哈顿地下七层的“熔毁协议”将自动触发:所有伪造遗嘱的区块链存证将同步销毁,并向FbI、SEc、纽约州检察长办公室推送原始篡改日志——包括雷克斯佣兵团的付款链路、陈曜离岸账户的Ip跳转路径,以及,约翰逊警长名下空壳公司与亚历山德罗家族的资金往来凭证。
这才是真正的保险丝。
沈涛闭眼,听。
不是听水声,是听船。
低频共振。
主引擎转速下降0.7%,螺旋桨轴系传来轻微谐振——护卫舰正在减速转向。
惯性曲线不对。
不是返航母港,也不是撤离航线。
他睁开眼,瞳孔在幽暗中收缩,视线扫过船体外壁一道新刷的灰色补丁漆:边缘未干透,反光度高于周围,约两时前喷涂。
补丁下方,隐约可见一行被覆盖的旧标:NYpd LoGIStIcS—SUb-4。
纽约警方后勤补给站编号。
沈涛指尖划过船体钢板,触到一处微凸的铆钉阵联—不是标准军工规格,是民用维修厂常用的六角头自攻钉。
他记下了间距、角度、锈蚀深度。
阿生已将蒋先生固定在槽位内侧一道横梁上,用战术绷带缠绕三圈,打的是“活结死扣”:水压越大,越紧。
沈涛最后看了蒋先生一眼。
对方正望着他,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三个字:
“你输了。”
沈涛没答。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自己左腕战术表盘上连点三下。
表屏亮起0.2秒,显示一行加密坐标——正是护卫舰此刻航向终点:东河下游,第43号浮标西侧三百米,一片被标注为“废弃潮汐监测站”的灰色区域。
那里没有码头。
只有一座混凝土基座,一根孤零零的锈蚀吊臂,和三十七个未联网的旧式cctV探头。
沈涛收回手,拇指按在吸附爪释放键上。
他没松手。
只是静静听着——
身后,海水继续上涨,漫过检修槽口;
身前,船体深处,传来液压舱门缓缓闭合的闷响;
头顶,整艘护卫舰开始倾斜,以1.3度角压向右舷——那是靠泊姿态。
他仍贴着船底。
一动不动。
像一块本就生长于茨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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