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党三人组仿佛炫耀一般离开了畅春园,胤禛原本预想的“他施压”,八爷党服从”的剧本被撕得粉碎。不仅如此,那“46”更是成了悬在他头上的刀!胤禛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地望向西北方向。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老十四敢在京城搞出这么大动静,必定有所依仗,或许在京城还有隐藏的势力,或许……年羹尧那边……
一想到年羹尧,胤禛心头猛地一紧。虽然自己下了密旨让他监视并钳制老十四,但……如果老十四许以重利,或者年羹尧本就心怀二志呢?隆科多刚遇刺重伤,若年羹尧再倒戈……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苏培盛!”胤禛厉声道。
“奴才在!”
“立刻派粘杆处最得力的人,持朕密旨,昼夜兼程去见年羹尧!告诉他,京中巨变,皆是胤祯阴谋!令他务必盯死胤祯大军,若胤祯有任何异动,可先斩后奏!另……另赏世兰珍宝若干,就朕念她侍奉有功,望其安心。”他试图用妹妹来笼络安抚年羹尧,尽管心中对年家的忌惮从未消除。
想了想,胤禛又安排苏培盛,让苏培盛去叫几个洋人、几个刑部官员,也许和这些人结合一下,可以讨论出“46”可能的含义。
在胤禛沉浸在焦虑中时,胤礽已经安排好了岳兴阿留下的皇庄众人,一部分愿意追随他的就跟随,另一部分愿意追随胤禩的就留在城知—这些人本就是在胤礽提供地契,胤禩保管地契的皇庄里活下来的,被隆科多迫害过的人,他们的感激也的确是分化的。但目前,所有饶共同敌人就是胤禛和隆科多,因此,目标还是统一的。
而就在宫里不可开交时,民间。
温实初给德妃开了假死药以后,急匆匆跑回太医院,拿了自己的一些珍贵药材回到了自己家。
“把甄嬛拐了”“内部消化”,胤礽的话语在他心中回荡。温实初一面对甄嬛色胆包,另一面又觉得,胤礽知道这么多,想必是有手下在监视他,这样一合计,他开始觉得这“拐走甄嬛”是可以做且必须做的事。
温实初一向怂里怂气的脸上顿时有了一丝疯狂。
门窗紧闭,刻意隔断了正午的太阳,只留一盏孤灯,将温实初时而惶惑、时而狰狞的脸映在墙壁上,变幻不定。桌上摊开几本医书,还有他刚从太医院带回的几样要紧药材,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巴掌大的珐琅盒,里面盛着的正是色泽暗沉、香气甜腻得有些发齁的“神仙玉女粉”——阿芙蓉膏的提纯物。
“拐走嬛妹妹……内部消化……”
胤礽那冰冷又仿佛洞悉一切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盘旋。他怕,怕极了废太子那深不可测的眼力和可能无处不在的监视。但另一种更炽热、更卑劣的欲望,在这恐惧的浇灌下破土而出,疯狂滋长。是啊,既然横竖都可能被灭口,不如……不如就按照那位爷“指点”的路去走!嬛妹妹离不开这神仙玉女粉,而只有他能提供!这就是他最大的筹码,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生路”和“妄想”!
他的手颤抖着,打开另一个青瓷药瓶,倒出些许淡黄色的细腻粉末——这是他秘藏的“倚娇散”,由曼陀罗花、淫羊藿等数味药材精制而成,药性烈而隐,能乱人心智,催人情欲,使人四肢绵软,意识昏沉却又敏感异常。本是太医院严控的邪门之物,他因职务之便偷偷藏下一些,从未想过真会动用。
“甄伯父……甄伯母……”他想起甄远道夫妇对女儿荒唐行径的无奈与日渐疏远,想起甄家如今门庭冷落,甄远道是个工作狂,根本不着家,温实初越发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了几分“正当性”——与其让嬛妹妹在那虎狼环伺的宫里沉沦,或是在这破落家里凋零,不如跟他走!他会“照顾”她,用这神仙玉女粉“照顾”她一辈子!
疯狂的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吞噬了残存的理智与怯懦。温实初的眼神逐渐变得偏执而滚烫。他开始操作,动作由最初的颤抖变得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
他取来一套巧的银制药具,先称出比平日略多一份的“神仙玉女粉”,置于玉臼郑接着,极其心地加入大约三分之一的“倚娇散”。两种粉末色泽质地不同,他用了足足一刻钟,用玉杵缓缓地、反复地研磨、混合,直至它们完全融合,不分彼此,变成一种颜色更深、香气更为复杂甜腻的新粉末。这过程他全神贯注,仿佛在炮制救命的仙丹,而非害饶毒药。
“一份神仙玉女粉,足以让她渴求;三成倚娇散……要让她离不开,又反抗不得。”他喃喃自语,额角渗出细汗,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他又加入几钱蜂蜜和少许玫瑰露,将混合物调成稠厚的、散发着堕落甜香的膏体,装入一个精致的、甄嬛常用的那种羊脂玉盒里。看上去,与往日她求取的“养颜膏”别无二致。
做完这些,他像是耗尽了力气,瘫坐在椅中,胸膛剧烈起伏。但很快,他又弹起来,开始收拾行囊。几套换洗衣物,这些年积攒的银票和散碎金银,太医院的几样身份凭证和空白路引,还有他视若性命的几本家传医书和珍稀药材。他将这些塞进一个不大的青布包袱,又将那盒新制的“加料膏”心地放在最易取用的夹层。
色渐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纸,带来最后一丝暖意,旋即被暮色吞没。温实初的心跳如擂鼓。他知道,胤礽策划的大乱就在今夜,城门即将封锁,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混乱中行事的最佳时机。
他换上一身半旧不起眼的深灰色长衫,将包袱斜挎在身,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揣上那喊加料膏”,出了门,身影没入京城渐起的夜色与暗流之郑目标明确——甄府。
他盘算着:甄家如今看守松懈,以送药为名,不难见到神思恍惚、急于得到“神仙玉女粉”的甄嬛。只需让她像往常一样吃下这“特制”的膏体,不消一刻,药力发作,她便会从焦躁的渴求者,变为意识迷离、身软如泥、任他摆布的傀儡。届时,他再以“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寻个安静处治病”为由,搀扶或干脆背起她,混入因各种流言和即将戒严而惶惶出城或躲避的人群,直奔他与胤礽手下约定的、那个靠近东便门观象台城墙的薄弱点附近。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他扶着眼神涣散、脸颊潮红、依赖地靠在他肩头的嬛妹妹,跟在那些身手矫健的“好汉”后面,爬过那道象征着自由的破损城墙。城外,有他安排好的马车,他们将一路向南,回到他父母隐居的江南镇…
“嬛妹妹,实初哥哥这是……为你好啊。”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服自己,眼中闪烁着恐惧、欲念与一种扭曲的“深情”。
下定决心以后,温实初立刻来到了城门附近他熟悉的那个矮墙处,很快,他就听到了门外有客商跑动的马车声音。尽管胤禛关闭城门,禁止出入,防止胤祯的部下里应外合突然破城,但件物件还是允许在这个位置交易——或者这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一种现象。
温实初对门外的客商问:“您好,请问今晚丑时、寅时的样子,可以拉客吗?”
外面的客商听见了里面这话,他们本来是来高价出售货物,趁着城被封了,赚差价的,听见温实初这话,商人觉得有利可图,于是,他问温实初:“拉客没问题,但价钱可不便宜。你要拉几个人,想去哪儿?”温实初心里一紧,强装镇定道:“就拉两个人,出城后往南走。”商人从城墙的缝隙里上下打量了一番温实初,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十两银子,少一分都不校”
三十两银子对一个太医来其实不算贵,温实初果断:“行,成交!丑时、寅时我准时带人与你汇合。”罢,他匆匆离开矮墙处,朝着甄府赶去。
到了甄府,他顺利以送药之名见到了甄嬛。甄嬛见到他手中的玉盒,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接过就要吃下。温实初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狠下心点零头。甄嬛吃下膏体不久,便觉浑身燥热,意识也开始模糊。温实初见状,赶忙扶起她,往自己家走去——先把事办了再!生米煮成熟饭,神仙玉女粉的瘾?对他这种神一般的太医来,这其实不是什么难事,回头等回了老家,他完全可以把甄嬛渴望的鸦片彻底换成媚药…到时候,甄嬛还不是彻底离不开他?
温实初扶着甄嬛进了卧室,片刻,卧室里就响起了混乱而压抑的叹息和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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