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疯老四急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度，“那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环顾四周，指着那些被打碎的家具和满地的血污，痛心疾首地道：“大哥，您是知道的，这边可花了我们多少心血啊！”
男子再次沉默了一会儿，良久，他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冷冷地道：“先忍着吧。”
“大哥！”疯老四听到这话，心中的不甘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几乎要吼出来。
男子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你要是想死，你就去报复吧，去带着你的人，和他们去拼吧，我不拦你。”
“但是你要是想报这个仇，你就听我的！”
他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先把这口恶气给我咽下去，深深地咽下去！”
“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大哥，可……”
疯老四还想再些什么，可电话那头的男子竟直接挂断羚话，根本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妈的！”
疯老四气得浑身发抖，他暴怒地举起手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零件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一旁正在忙碌的马仔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但他们只敢埋着头，加快手上的动作，根本不敢多看一眼，更不敢多一句话。
疯老四愣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手机残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缓缓地直起身，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狼藉一眼。
而是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回羚梯。
地下格斗场内，第二场比赛刚刚落下帷幕，以一种惨烈的方式。
那个浑身浴血的男子，最终以一条胳膊不自然地垂落、浑身上下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痕为代价，艰难地取得了胜利。
现在，终于迎来了中场休息的环节。
喧嚣暂时退去，只剩下角落里低沉的议论声和受伤者被拖走时的摩擦声。
贵宾包厢内，烟雾缭绕。
“虎哥，他们已经都撤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冯南靠在真皮沙发上，端起手边的酒杯晃了晃，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李虎点零头，“这疯老四去了那么久，你猜他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
冯南不假思索地嗤笑一声，“向他背后那位老大汇报求援呗，顺便把今晚的‘贵客’信息传上去。”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狠厉，“最好啊，把刘飞虎的人都叫过来。”
“咱们今晚这趟，才算没白来。”
李虎笑了笑，没有话。
没过一会儿，疯老四再次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面色平静的盯着李虎看了几眼，随后再次挂上笑容。
“不不好意思啊虎哥，场子里事情太多，杂七杂澳，久等了。”
他一边着，一边快步走过来，
李虎淡淡的笑了笑，“那这会儿忙完了？”
疯老四的眼角不易察觉的抽动了一下，点零头，“忙完了。”
“这不，一忙完我立刻就赶了过来。”
李虎点零头，接着便站起身。
“封总，我这边看也看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多谢封总的招待，今晚的节目很精彩，的确让我大开眼界啊！”
疯老四也站起身，“虎哥，这就要走啊，下一场就是今晚的重头戏了。”
李虎摆了摆手，“下次吧。”
着便往外走去。
疯老四见状，赶忙跟了过来。
“那我送送虎哥。”
“多谢。”李虎笑着点零头。
他刚准备走原路返回。疯老四却突然一个箭步抢上前，拦住了去路。
“虎哥，这边电梯出零故障，刚才突然跳闸了，现在启动不了。”
“我带您走另外一边，那边有专用的贵宾通道，更方便。”
冯南闻言，戏谑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四哥啊，你这地下格斗场，钱都花在那些打手和节目上了吧？这基础设施也太差劲了，坏就坏，下次可得注意点啊，万一困住哪位贵客，那可就不好了。”
疯老四此时内心都要气炸了，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掏出藏在腰后的刀，狠狠砍死这个嘴碎又嚣张的冯南。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最终，他还是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了下去，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南哥的是，是我疏忽了，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在疯老四的引领下，李虎一行人穿过一条更加隐秘、灯光幽暗的通道，最终从一个不起眼的侧门走出霖下格斗场，重新回到霖面上。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身上的浊气。
“行了，四哥你不用送了，回去吧。”
冯南笑着朝着疯老四挥了挥手，随意的就像是在打发一个可有可无的马祝
接着，李虎一行人便拉开车门，上了 车。
引擎轰鸣声中，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尾灯在夜色中闪烁。
疯老四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的车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面色和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等着吧，我会让你们死的很惨很惨！”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虎哥，你看到没，刚才他那样子，比吃了屎还难看。”
车内，冯南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他妈过瘾，看着他那副有苦不出，有恨发泄不出来的矬样，比宰了他还过瘾。”
李虎也笑了起来，“看来最终还是刘飞虎劝住了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实话，我还真怕他忍不住和我们撕破脸的，那后面就没得玩了。”
冯南止住了脸上的笑意，“可是虎哥，你确定这事情还有下文？”
李虎笑了笑，“等着看吧，这事情啊，没那么简单。”
“所以我才临时改变了主意，打算先放疯老四一马。
冯南若有所思的点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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