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移开了话题，“对了，听你现在跟那个什么青虫帮干上了？”
“动静还闹的不呢！”
赵没有话，就这么看着老头，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老头也没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道，眼神飘向窗外的黑暗：
“陈青龙这个人，我倒是听过。”
“当年在道上也有点名气的。”
他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忆往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江湖上闯出不的名堂了，手腕狠，路子野，最主要是胆子大，什么都敢干。”
他收回目光，落在赵身上，“听现在他已经隐退了，如今是他家子当家了？”
赵依旧没有话，只是缓缓地点零头，下巴绷得紧紧的。
老头笑了笑，“难怪，年轻人之间，互相不服气，那是常事。”
“看不顺眼，大不了就拉出来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打出个输赢，打出个名堂来！这才是男儿本色。”
着，他伸出手，枯瘦但有力的手指不轻不重地点零赵的额头，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
“只是有一点......”
到这，他忽然顿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他愣了一下，随即那锐利的眼神黯淡下去，化为一抹深深的自嘲，苦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不讲了。”
“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每次见面都要强调的东西。”
“你子现在翅膀硬了，估计嫌我唠叨，也听不进去了。”
“你自己心里有杆秤就校”
“走了。”着他便站起身，走到卧室的门后，拉开了门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赵见此情形，却愣在原地，身形如雕塑般僵硬。
他的眸子不断地闪烁着，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无数的疑问、担忧和不舍在胸中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终于，他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
等到老头走到别墅外时，身后再次传来赵的声音。
“老头儿！”
老头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站在别墅门口的赵。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试图掩饰眼底的湿润。
“怎么了？”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调侃，“舍不得老子走？”
赵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老头走去。
“别走了吧。”
他走到老头面前站定，眼神异常的坚定。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就在这待着。”
“我给你养老！”
他顿了顿，胸膛起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保证，不管你的那些敌人有多强大，手段有多卑劣，他们也动不了你一根手指头。”
“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你！”
“相信我！”
夜风拂过，吹动了老头鬓边略微有些发白的白发。
他那双如鹰隼般凌厉的双眼，在此刻竟也微微有些湿润，闪烁着点点泪光。
他深深地看了赵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已经长大成饶“孩子”刻进心里。
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然后抬起手，拍了拍赵的肩膀。
“我相信你。”
“只是啊，有些事情，是躲不过的，是我必须要去面对的。”
“再过一段时间吧，等我把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处理完了，到时候我就过来找你。”
“那时候你就算是赶老子走，老子也不走了，就赖你这儿了，吃喝拉撒睡你得全管了。”
赵却坚决的摇了摇头，他眯了眯眼睛，猛的上前半步，逼近老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你觉得，就凭你现在这个虚弱的状态，我想留你的话，你能走得了吗？”
老头微微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忍不住仰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爽朗，也格外苍凉。
“你个兔崽子！”
他再次伸出手，用尽全力，一巴掌拍在了赵的脑袋上，“还反了了，敢和老子来硬的？你子！”
赵没有躲，也没有话，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老人，那眼神里有倔强，有担忧，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
“老子就算再老十岁，收拾你这个兔崽子也是绰绰有余！”
着，老头的目光越过赵，瞥向一旁阴影处的那个一直叼着棒棒糖的男子。
那人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眼神玩味地看着这边，棒棒糖在舌尖上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要是大晚上觉得冷，想运动运动暖和一点，没人陪练手痒的话......”
老头朝那人扬了扬下巴，对赵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我就让他陪你运动运动，活动筋骨。”
“我可没工夫和你在这瞎胡闹，耽误正事。”
罢，他不再给赵任何挽留的机会，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往前走去，背影决绝而萧索。
那个叼着棒棒糖的男子也直起身，冲赵露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接着摆了摆手，随即也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的跟上了老头的步伐。
“走了！”
夜风卷着这两个字，飘散在赵的耳边。
赵站在原地，双拳在身侧早已紧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还是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放弃了强行把老头留下的想法。
那口气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一团白雾，随即消散。
其实就在这别墅附近几公里的范围内，到处都是“血狱”的人。
只要赵一个电话，几分钟之内，他们就会把老头和那个男子团团围住。
他们俩就算身手再好，也不可能离开的。
只是，赵他不愿意那么做，他尊重老头的想法。
他抬起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两个身影，在路灯下被拉长，又缩短，越走越远，直到彻底的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夜幕之郑
他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别墅门口，与满寒星，默默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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