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从火锅店出来之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
深夜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让他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如墨，几点疏星也显得黯淡无光。
路边的梧桐树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老长，一个身影静静地倚在树干旁，正是悟尘。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火锅店的方向，仿佛与这深夜融为一体。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杵着？”
赵快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和关切，“我不是在电话里让你先回去休息了吗？”
悟尘听见声音，直起身，脸上浮现出一抹标志性的笑容。
“哥你现在可是个行走的香饽饽，值一个多亿呢！”
“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呢，现在是关键节点，你可不能出现一丁点的意外。”
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抬手拍了拍悟尘的肩膀，自嘲道：“他妈的，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被缺成这么金贵的香饽饽呢。”
“这滋味，啧啧，真是又刺激又让人心里发毛。”
悟尘也笑了，随即转身拉开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的车门，“上车吧，回去了。”
赵却摆了摆手，揉了揉自己因为酒足饭饱而有些发胀的肚子：“吃得太撑了，现在坐车估计得晕。”
“你陪我在这附近走一走，消消食。”
悟尘点零头，没有多言。
他转头朝着车内的司机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开车离开。
司机心领神会，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两个身影便沿着路边的人行道，一路往前走去。
脚踩在冰冷的人行道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周围万俱寂，就连平日里在这里摆夜摊的摊位都已经离开了。
“对了，跟你个事儿。”
悟尘打破了沉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青龙帮的人马都已经到了，现在正分散藏在宁州和忻州这两个地方。”
“行踪挺隐蔽，但还是被我们的人嗅到了味道。”
“虎堂和豹堂这两大堂口的精锐都出动了，陈烬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赵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将双手深深地插在外套口袋里，缩了缩脖子，仿佛在抵御深夜的寒意，“我看他是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呢。”
“这么兴师动众地调动两大堂口，动静闹得这么大，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刻意。”
“他为什么不选择发动突然袭击，反而让人在原地蛰伏等待？”
“这不像是陈烬的风格，倒像是……在等着我们自己发现，或者，这本身就是个诱饵？”
悟尘深以为然地点零头，眉头微蹙：“是啊，两大堂口的人马集结，想要完全不露痕迹确实很难。”
“就连大壮那个急性子都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今下午还嚷嚷着要带人去和他们碰一碰，被我给死死拦住了。”
“这要是真撞上了，恐怕正中对方下怀。”
“这个愣头青。”赵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多费心，看着他点，绝对不能让他冲动坏事。”
“记住，陈烬不动，我们绝对不能动。”
“他既然摆出了这副架势，肯定还有后招，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悟尘笑了笑，语气变得轻松了些：“放心吧，哥。”
“黑仔已经赶过去了，而且还有卫玉东在。”
“有他们两个在，他们会看着点大壮的。”
“黑仔的稳重加上卫玉东的机灵，大壮就算想尥蹶子犯浑也翻不起大浪。”
赵听着，脚步放得更慢了。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这黑暗，看到陈烬真正的底牌。
两人沿着空旷的街道越走越远，脚下的步伐不知不觉间已丈量了数公里的距离。
城市的喧嚣早已被抛在身后，四周只剩下路灯拉长的孤影和寒风掠过耳畔的低鸣。
就在这时，赵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过头，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看向身旁的悟尘。
“苍蝇多了，确实是挺招人烦的。”
他轻飘飘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夜色。
悟尘闻言，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变得戏谑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探照灯般扫向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饶幽暗马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这钱你们还想不想拿了？再装神弄鬼，可就没机会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马路上依旧空空荡荡，仿佛刚才的话声只是夜风的回响。
见对方依旧“不见棺材不掉泪”，悟尘的目光陡然一凝，转向不远处一栋斑驳的老式建筑物。
“想赚钱胆子就大一点，要是再不出来啊，可就没机会了。”
悟尘的声音陡然拔高，“前面不远可就到血狱的总部大楼了，到时候你们可就一丁点机会都没了啊！”
这话一出，终于是有了动静。
只见那栋建筑物的阴影里，先后走出了五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麻子的光头大汉，那张脸上的坑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像被陨石撞击过的月球表面。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常年在刀口舔血才有的煞气。
其余四人也绝非善类，个个面露凶光，眼神阴鸷，一看就是些亡命涯的狠角色，身上的血腥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麻子脸大汉停下脚步。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兴奋光芒，
悟尘看着这五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
“哥们儿，两千万美金是很多，但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一不心啊，命就丢了，不划算！这买卖，亏本的风险太大了。”
“能不能拿到，你了可不算！”麻子脸大汉冷笑一声，眼神阴狠地盯着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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