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苗长到膝盖高时，开始抽穗了。
宋惜尧每早上都要去院里看，萧朔就陪着她，有时会带个本子，把稻穗的长势画下来。
这早上，宋惜尧蹲在田里，指尖轻轻碰了碰青绿色的穗尖。
抬头对萧朔：“你看，穗子开始鼓起来了，是不是快熟了？”
萧朔凑过去，鼻尖离穗尖只有几厘米，轻声：“还得等阵子，要等穗子变黄，颗粒才会饱满。”
他从屋里搬来桌子和两把竹椅，放在田边，每傍晚都和宋惜尧坐在这儿喝茶。
宋惜尧会泡上一壶茉莉花茶，萧朔就拿着本子，一边画稻穗，一边听她话。
她今在菜市场看到卖新鲜毛豆的，想着等稻子熟了，就煮毛豆配新米。
她村里的婶子之前教她做米酒，等收获辆子，就试着酿一坛。
萧朔听着，偶尔会插一句：“酿米酒要多放些糖，你喜欢甜的。”
有晚上，宋惜尧突然想吃糯米糕，萧朔就陪她在厨房忙活。
她揉面团，萧朔就帮她蒸糯米，两人围着灶台转，面粉沾了宋惜尧的鼻尖。
萧朔伸手替她擦掉，指尖还故意蹭了蹭她的脸：“像只花猫。”
她不服气，也沾零面粉抹在他下巴上：“那你就是大花猫。”
糯米糕蒸好时，满屋都是甜香。
宋惜尧先拿了一块递到萧朔嘴边，他咬了一口，笑着：“比外面卖的好吃，咱们以后用自己种的米做，肯定更甜。”
稻穗慢慢变青黄时，萧朔找了块木牌，在上面刻了“惜尧的稻”，插在田边。
宋惜尧看到了，笑着：“怎么不刻‘萧朔的稻’？”
萧朔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因为是你每都惦记着，这稻子才有这么好的长势。”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木牌上的字，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太阳。
有下午，村里的婶子打来电话，梯田里的稻子也快熟了，问他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宋惜尧挂羚话，看着萧朔：“咱们回去吧？看看村里的稻浪，也看看咱们种的秧苗长成什么样了。”
萧朔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等周末就去，顺便把咱们种的稻穗给婶子看看，让她夸夸你。”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日头偏西时停在了山坳里的院前。
篱笆墙上爬着不知名的野藤，院角的老梨树上还挂着几个迟熟的果子。
宋惜尧刚跳下车，就被萧朔一把拉住。
他从褡裢里摸出个用红绳系着的布包，塞进她手里：“前儿镇上王木匠打的，你看看合不合手。”
布包里是把巧的木梳，梳背刻着缠枝莲纹，温润得很。
宋惜尧摩挲着木梳笑出声，转身就去开院门。
萧朔赶紧跟上，抢过她手里的行李：“慢些，我来搬。”
院子里的土坯房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台上还摆着他提前备好的米缸和油壶。
当晚，宋惜尧在灶台忙活，萧朔就坐在门槛上劈柴。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锅里飘出的米粥香混着柴火气。
萧朔看着她舀粥的身影，悄悄把劈好的柴摞得更高。
往后的日子，他要让这烟火气，都围着她转。
有她在，不管是种稻子，还是过日子，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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