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狗听到这话,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还多了几分迷茫:“大人,您可不能空口无凭冤枉人啊,的真没杀仇红梅。的跟她又没仇,杀她干嘛?”
李闻溪问:“杨老头亲眼看见你拿着钥匙,鬼鬼祟祟地进了仇红梅的家,这你又作何解释?”
花狗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的、的与她有私近一年了。害怕被商家人知道,她才给聊钥匙,并叮嘱的每次来时避着点人,她到底是个寡妇,让外人知道了不好。”
“她可对的喜欢得紧,的隔三岔五就去找她一回,都是开门进屋的,不信大人可以去查。”花狗越越有底气,反正这种见不得光的奸情一向是最难查的,他很清楚,自己随便怎么,官府都不可能查得出来真假。
好嘛,仇红梅还躺在义庄里,尸身都快烂了,自然没办法站出来给自己洗白。
死了还得被个贱男泼脏水,李闻溪目光锐利,心底生出几分怒气:“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仇红梅哪怕再不守妇道,也没饥渴到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家里拉的程度。”
花狗长得确实不算好,骨瘦如柴,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太过活泛。他哪怕跪在地上也不老实,不停地偷瞄李闻溪,咬死了自己就是与仇红梅有染,并没有杀人。
“所以你出入仇红梅家,是因为她给了你钥匙?”
“正是。”
“那你离开之时,她还活着?”
“这是自然。”
“钥匙呢?”
“自然......”花狗不话了。
如果他钥匙还给仇红梅了,那为何一年有余的时间,每次都是他自己开门进屋,偏偏在仇红梅死后,他的钥匙就不清楚去向了。
如果他钥匙还在自己这里,他却拿不出来,是何道理。
坏了,多多错,他原本想着是多些细节让人相信,现在把自己装进去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让他嘴贱!
但出去的话,便是覆水难收,尤其这还是公堂之上。
“大人,大人饶命!的......”花狗本就不是什么性情坚定的人,不用指望一个赌鬼有多聪明,他滑跪地十分彻底。
“吧。”李闻溪十分放松地往太师椅上一靠:“你与商茂盛如何相识?又是如何密谋杀饶?”
“大人、大人怎么知道的?”花狗瞪圆了眼睛,他们以为衣无缝的交换杀人计划,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别人面前,那他们折腾这么一大圈干嘛?
李闻溪心里暗笑,这傻叉见识太少,一诈就诈出来了,碰上个有点脑子的,也该知道先抵死不认才对。
商家这样的商贾对花狗来,就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花狗根本没有理由会认识他,死咬着不认,她必然还得费一番工夫,另寻其他证据。
现在倒是省事了。
“你老实交代,本官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花狗一听,浑身抖如筛糠,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之徒,此刻哪还敢有半分隐瞒。他带着哭腔,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出来。
“大人,的,的全。求大人开恩啊~”死到临头,他终于开始害怕了,断断续续地开始出这一精心策划的杀人计划。
花狗就是个实实在在的社会底层,因染上赌瘾,总幻想一夜暴富,自然不可能看得上普通的工作,他靠着让妻儿去母亲那里诉苦要些米粮度日,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赖婆婆吃够了花老汉带给她的苦楚,心里很清楚像儿子这样的赌狗是不会回头的,因此他渐渐地断了对儿子家庭的扶持,每次儿媳带着孩子来,她会留他们吃饱,却不再接济他们。
这样一来,花狗沾光的机会也被赖婆婆掐断,彻底生计无着,再怎么打骂妻儿,他们也变不出吃的给他,更不会有现银。
花狗表面上装可怜装乖巧,内心里恨死了赖婆婆,明明她只得他这一个儿子,自己又收入不菲,却偏不愿给自己儿子花钱,是何道理?
难不成以后不指望他养老?抱着她的金银财宝过一辈子吗?
这样的娘,活着不如死了,至少死了以后,她手里的钱都归他!
人总不能真饿死,花狗便找了个酒楼里送外卖的活计,工钱虽然不多,但是时间还算自由,并且干得好了,还有可能收到打赏,是顶顶好的差使了。
两个月前的一,花狗接了去仇红梅家送餐的活,食盒里的饭菜真香啊,他那就早起喝了一碗黍米粥,现下已经快黑了,真饿啊。
本来干活就烦,门还敲了半才开,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把食盒拎进去,连个铜板都没给,就关上了门。
花狗啐了一口,两个时辰后回来收食盒,才发现这胖子的脸上被挠得一道一道的,屋子里还有哭声。
他暧昧笑了笑,听这家住的是商家老爷子的继妻,守寡好多年了,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能干什么,他一个开过荤的,懂的都懂。
这世上的事,从来无巧不成书,又过了几日,花狗到酒楼拿外送的食盒时,再次碰到了这个男人,他这一次是招朋引伴来吃酒的,对方客气地称呼他商老爷。
花狗震惊地望着他,这个男人姓商?
那他与仇寡妇......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真是助我也!
彼时花狗欠下了一笔赌债,足足十两银,是他无论如何也还不上的巨款。
如果商老爷可以慷慨解囊一下的话,他也愿意替他保守秘密。
于是他很心地盯着商茂盛,直到他身边只剩自家仆从,他才跳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商茂盛看到花狗拦路,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花狗却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商老爷,的有桩事儿,想跟您道道,这事儿对您来,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解聊燃眉之急。”
商茂盛眼神警惕,冷冷道:“哦?什么事儿,你且来听听。”
花狗左右看了看,商茂盛打发了下仆,他确定周围没人注意,才凑近商茂盛道:“商老爷,您连自家长辈都不放过,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您可不好。”
商茂盛沉默片刻,没同意也没不同意,而是带着花狗进了酒楼,进包厢面对面坐下,叫了一桌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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