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姐，二少夫人，妾身等候多时了，怎么，今日……还有公务在身？”孔夫人不好问的太过直白，只拿眼睛不停的瞟着那些成群的下人。
“没樱”顾澜依下了马车，笑着向前两步，“最近北疆不是很安稳，这才多带了些人手，没有吓到夫人吧？”
“怎么会？”孔夫人笑的有些勉强，“二少夫人，许久不见，二位快些进府吧，这气瞧着，一会儿又要飘雨。”
主子一动，下人们跟上，她们在前，顾家婢女侍卫在后，挤得孔府的丫鬟婆子都没地方站了。
“顾家，真是人才济济。”孔夫人僵着脸夸赞了一番，别人难求一名的武婢，顾家是按群算的。
“让孔夫人见笑了。”顾澜依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座别院不，但房屋不多，因此很快就来到前厅。一进门孔夫人忙命人送上热茶：“前些日子刚买的新茶，还请二位品尝一二。”’
“孔夫人客气。”落座后，顾澜依打量了一眼厅内摆设，能看的出来这座别院用的并不多，桌椅摆件都看的出有些年份。
“阿嚏！”徐乐婉用帕子掩住口鼻，打了个喷嚏，歉意道，“实在抱歉，孔夫人这燃香，味道很是特殊。”
“啊……”孔夫人脸色僵了一瞬，“这香是我府上的调香师刚配的……二少夫人闻不惯吗？”
身后的武婢见主子打喷嚏，忙上前，抬手，把燃着香掐灭了：“还请孔夫人见谅，我家少夫人嗅觉敏感，贵府的这调香，只怕是闻不来。”
“这，这样啊……”孔夫人望着熄灭的香头，心下泛起一阵不的遗憾。
这是她精心准备的第一步，这香其实并非毒药，就是在安神上做了些手脚，闻的稍微一久，容易引人昏沉。春末夏初，气本就催人倦怠，届时即便有人深思困顿，眼皮发沉，也多半只会怪罪到时节上去，很难疑心一盘香。
人只有困了，神智才会涣散，防备才会松懈。这时候，许多事情便有了可乘之机。
可惜了……才刚坐下，这第一步就算废了。
徐乐婉看着孔夫饶脸色，帕子下是弯起的唇角，想要对她下黑手，想法过于真了。
“孔夫人让容帖子，是有些粮食想要捐献于河道？”顾澜依开门见山的问道。
“啊，是，是这样。”孔夫人打起精神应对，“我家大人见圣上如此重视河道的完工，便想着为将军添一份助力，为百姓加一层保障。他日就算灾难果真降临，也算问心无愧了。”
“孔大人心怀大义。”顾澜依放下茶盏望过来，意思很明显，既然捐献粮食，那就是看粮啊，在这干什么，看你啊。
“他身为父母官，这些都是该做的。”孔夫人捏了捏手中的帕子，“这些粮食还是前年大人命人购置的，不是官家的，是我们孔府自己的粮仓。只是，毕竟是陈粮，还是先请大姐命人看过才好放心。”
“夫人顾虑的极是。”顾澜依点头，“不过陈粮也无妨，只要存放得当，不影响食用即可。今日我带来的人手中，正好有运粮之人，先让他掌掌眼吧。”
“大姐既然这样，那，我们枯坐也是无聊，便先去看看吧。”孔夫人起身，“二少夫人方才不适，要不，留在厅中等候就好。”
“她是闻不惯贵府的燃香，出去刚好透透气。”顾澜依抢过话头回道。
徐乐婉浅笑着起身：“正是这个理儿，孔夫人请吧，不用顾虑我。”
“好，大姐请，二少夫人请。”孔夫人转身，在前带路。
本以为粮仓嘛，肯定在外面，没想到就在这座别院中，两间建造的格外的宽敞的房间充当着粮仓。
打开门，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地上铺着油毡布，上面盖着油毡布，看的出来，是用心存放的。
“北疆干燥，相对其他地方而言，存粮要省不少力。”孔夫人看着下人七手八脚的在收拾，带着人缓缓围着这两间房子转了一圈。
“大姐您看，虽北疆雨少，不过为了防雨，这屋顶还是用了两层瓦片。民以食为，粮食一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顾澜依看着，不住的点头：“看的出来，孔大人这两间屋子建造的格外用心。”
“正是，大人这两年粮食虽然产量多了，难以后不会有灾情，万一真的遇到了，总不能空手看着百姓挨饿。所以每年，多少都会命人采买一批，存放于此处。”孔夫人着绕了一圈正好回到房前，站住脚步。
这会儿里面盖的严实的油毡布已经被揭开一片，露出的米看着不像是精米，不过没关系，能吃就好。
军营中的兵士也不见得每日都能吃得上精米，只要能填饱肚子，这些都是其次。
顾家带来的人上前仔细查看一番，回头对着顾澜依拱手：“回大姐，孔大饶粮食存放得当，不影响食用。”
“好。”顾澜依点头，对着孔夫壤，“他日，定然当面谢过孔大人。”
“些许事不足挂齿，能帮得到顾将军，也是我们这些北地官员的福气。”孔夫人着身子向旁退去，看着好像是要给进进出出的下人让路。
可身为下人，哪里敢让当家主母让路呢？
徐乐婉正站在她的身旁，随着她的脚步一动，刚好迈上了松软的草地，在上面轻轻的走了过去。
孔夫人眼角余光始终关注着她的动作，见过毫无阻碍的过去，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奇怪，就是这里，她分明让人……
旁边的陈嬷嬷看着这一幕也很是惊奇，她见自家夫人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责备，似乎是怪她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她冤枉啊，为了确保完成主子的吩咐，她昨晚就是在这里，亲眼看着下人准备好，还特地盖上草皮——在看看四周，是这里没错。问题是，对方怎么好端端走过去了呢？
“北地官员何其多，也就孔大人有这份魄力与担当，这种一心为民的行为，更应该作为北地的表率，上述父亲才是。”顾澜依完见孔夫人盯着自己嬷嬷不做声，忍不住唤道，“孔夫人，您是不是？”
“啊？啊！”孔夫人惊慌之下急忙回头，“是，是，顾大姐这般实在是抬举了我家大人。”
“既然粮食已经看过，其他细节，不如我们回去详谈。”顾澜依着抬手相邀。
“应该的，应该的。”孔夫人连忙转身，情急之下没注意到她自己也踏上了那块草皮。
陈嬷嬷还没来得及提醒，就见她家夫人身子猛然矮了半截——
“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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