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皇的力量狂暴汹涌,尽管孟章用尽全力赶回,棠西还是已经被杀死、复生、再杀死,循环了十几次。
但她的凤凰之躯异常坚韧,每次都能快速恢复,没留下什么太大的损伤。
反观海皇,他体内的凤凰血被凤凰火全部点燃。
千里之外他那近期灌注了凤凰血的心脏同步燃起凤凰火,体内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被岩浆冲刷,灼烧得他意识模糊,动作都因此迟滞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
孟章眼中寒光骤现,指尖瞬间凝出一支流转着青金色光芒的孔雀翎羽。翎羽离手的刹那,便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撕裂空间,直刺海皇眉心!
海皇虽因灼痛反应稍慢,但本能仍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身闪避。那翎羽却仿佛活物,凌空一个急转,如附骨之疽般再次追袭而去!
海皇怒哼一声,磅礴的水系神力汹涌而出,试图禁锢那诡异的翎羽。
然而下一瞬,那支翎羽骤然爆开,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万万!
数以万计的青色光翎,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无死角地朝着海皇激射而去!
海皇周身腾起厚重的水色护体神光,光翎撞击在上面,发出密集如暴雨般的“叮叮”声,火花四溅。
然而光翎的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毫不停歇,更可怕的是,一旦有光翎被护体神光震碎或抵消,立刻就有新的光翎分化补上!
孟章悬浮在半空,一边躲避阵法的攻击,一边不断在指尖凝聚光华。
一支,两支,三支……新的本源翎羽不断生成,一旦投入战团,立刻如法炮制,分化成亿万攻击。
很快,整个视野所及的海域和残破岛屿上空,几乎被无尽的青色光翎填满。
它们不仅追杀着海皇,逸散的能量和锋锐的翎刃,也将岛上那些冲上来试图帮忙的海皇麾下高手无情绞杀。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迅速被更激烈的能量爆鸣淹没。
海皇一边承受着源自棠西的、焚烧灵魂的凤凰火,一边要应对这无穷无尽、刁钻狠辣的光翎围攻,还要分神操控滔巨浪反击孟章。
这是他打的最辛苦的一战。
而千里之外,一直负责监视“海皇之心”的白澈,在感知到那颗巨大心脏骤然燃起火焰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联系了伊莲。
“乾主!海皇之心异动,有凤凰火焰燃烧!请求立刻支援!”
伊莲霍然起身。
计划开始了。
早已集结待命的精锐部队和重火力武器瞬间启动,目标直指海皇之心。
守护“海皇之心”的鱼人族强者也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刹那间,两处相隔千里的战场,同时被刺目的法术光芒、爆炸的火焰和能量的轰鸣所笼罩。
棠西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沉浮浮。
她每一次短暂苏醒,都会凭借本能对海皇发起最凌厉的反击——用爪,用喙,用燃烧的血与火。
但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往往不过几秒,她便再次被狂暴的力量碾碎意识,陷入黑暗。
很痛。每一次被“杀死”,灵魂都像被撕裂一次。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磅礴如海的生命力,正在这反复的死亡与重生中,飞速消耗、减少。
二十次……二十一次……二十二次……二十八次……
数着数着,她已数不清自己到底死了多少次。
恍惚间,破碎的意识深处,闪过一幅极为古老的画面:幽暗的海底,一个强壮的鱼人族男性,正痛苦地用头撞击着坚硬的礁石,身上弥漫着灰败腐朽的气息。
她游了过去,带着好奇与怜悯:“你怎么了?”
那鱼人痛苦地嘶吼,几乎无法言语。
她尝试了多种方法安抚,都无济于事。
最终,她将手按在他滚烫的额头上,纯净而浩瀚的生命力缓缓渡入,暂时压制了她的痛苦。
鱼人瘫软下来,眼神混沌而依赖地看着她。
从此,他便固执地跟在她身后,像抓住救命稻草。
她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认识”了这种名为“侵蚀之力”的残酷法则。
画面碎裂。
棠西在又一次濒死的剧痛中,忽然明悟。
地君,是她在人间听到的第一声生命啼哭。
海皇,是她第一次出手缓解“侵蚀”、亲眼见证并介入一种陌生法则的“缘起”。
而孟章……是她第一次真正懂得,何为爱情的刻骨铭心。
是她的悲悯,她的好奇,她的爱意……无形中滋养了最初的联系,也纵容了日后膨胀成灾的贪婪与占有欲。
这一切,这一世,必须斩断。
不知第多少次,意识从冰冷的黑暗中挣脱。
这一次,没有立刻迎来死亡。
体内的“封印之门”依旧存在,但门后的生命力,已经跌落到了某个危险的临界点——大约只相当于十星强者的水准。
再死一两次,恐怕就真的要彻底耗尽,触发不可控的涅盘了。
视野逐渐清晰。
脚下不再是海岛,而是被炸得支离破碎、正在缓缓沉入海面的陆地残骸。
周围海水浑浊,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海面上漂浮着大片残缺的尸体。
有什么在轻轻拉扯她湿透的衣袍下摆。
她低头。
海皇躺在浸满血水的碎石滩上,半边身躯已经不翼而飞,露出焦黑破碎的内里。
他仅存的一只眼睛黯淡无光,似乎已经看不见了,只是凭着最后一点本能,手指僵硬地勾着她的袍角。
为了这次决战,他布置了无数杀招,自认胜券在握。
可棠西的凤凰火与凤凰血结合,燃烧起来竟是这般霸道,直击本源,让他痛不欲生。即便在她死亡的间隙,那火焰也无休无止,灼烧着他的灵魂。
怪不得她最近献血如此主动……那些血,他根本来不及完全炼化吸收,此刻反倒成了焚身的燃料。
其实,无论是棠西还是孟章,还是伊莲,单独一人想杀他,都不可能。
可当他们联手……
尤其棠西与孟章,那种无需言语的、近乎本能的默契,让他感到了绝望。
他杀棠西的刹那,孟章总能找到他最脆弱的角度攻击。
他与孟章缠斗时,棠西的苏醒总能让火焰的温度陡然拔高,打断他的节奏。
甚至棠西倒下时看似随意的位置,都能恰好补全孟章暗中布下的某个杀阵节点。
他们无数次彼此交换位置,给他出其不意的杀机。
而那柄虚无剑在孟章手中,仿佛遇到了真正的主人,如臂指使,灵动致命。
棠西送孟章的火羽外袍、尾羽、凤凰爪,在他手中总是能发挥超出想象的力量。
他们配合得太好了。好到他连想开口一句“停下”或“谈疟的机会都没樱
她把他困在这里,她给他献血,她唤醒孟章,她送孟章法宝,她主动送死,她配合默契……
看起来她那么弱,却一环扣一环的算计着他。
他输了。
“涅盘……”他破损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气音,那只灰暗的眼睛费力地朝着棠西声音的方向转动,“……你……自由了……”
勾着袍角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意识在飞速消散,最后的念头却异常清晰。
他竟然……希望她自由。
真是可笑。他这一生,始于贪婪,终于贪婪,连此刻这点扭曲的释然,或许也只是贪婪的另一种面目。
他承认自己卑劣,恩将仇报。可他最初,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最初那几十年,家破人亡,被同族视为不祥驱逐。他笨拙,不善言辞,总被人欺骗利用,卷入争斗,遍体鳞伤。
最可怕的是那如附骨之疽的“侵蚀之力”开始发作,日夜啃噬他的血肉与灵魂,足足折磨了他二十年。
周围的人都惊叹他命硬,这样都不死。
然后,他遇到了陵光。
她像一道劈开深海黑暗的光。她给了他从未感受过的平和,压下了那几乎将他逼疯的痛苦。
他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还凭借她无意中赋予的这份“特殊”,一步步得到了曾经不敢想象的力量、权柄、疆土……他拥有了渴望的一牵
除了——永恒。
得到越多,就越害怕失去。
他开始想要更多,想要永远握住这一牵
陵光的“永恒”特质,成了他眼中最终极的答案,也是最深的执念。
这执念最终蒙蔽了最初的感激,扭曲成了占有与禁锢。
可,他终究,没能触及永恒。
棠西蹲下身,伸手,轻轻覆上了他那仅存的、不肯瞑目的眼睛。
掌心腾起一簇纯净的金红色火焰,温柔地包裹住海皇残破的躯体,将他全身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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