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龙走到床榻旁,屈膝半蹲,让自己的视线与黎杏花的伤口保持水平——这是“精准施雾”的必要姿势,能确保他清晰观察雾气的覆盖范围,避免因视角偏差导致药力分布不均。
他缓缓俯身,嘴唇与伤口保持三寸距离,这个距离在《月灵药经?外敷篇》中被称为“安全施术距”:近一寸,气流会冲击伤口导致皮肉外翻;
远一寸,雾气会扩散到非邪祟区域,造成药力浪费,且可能刺激健康皮肤。
他调整呼吸,以月氏“气控之法”调控口腔内的气流强度。
这种技法源自月氏先祖“吹药救急”的经验,通过控制胸腔与口腔的压力,将气流强度稳定在“三息之力”——即常人三次浅呼吸产生的气流总量。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缓慢扩张,将光罩内的温和空气吸入体内,再以均匀的力度缓缓呼出,确保雾气以“细雨润田”的方式扩散,而非“疾风扫叶”的冲击,每一缕雾气的直径都控制在 0.1毫米左右,如同细密的银线,能均匀覆盖每一寸肌肤。
准备就绪后,月龙轻轻张口,“噗”地一声将雾气喷出。
雾气如同细密的雨丝,带着淡淡的药香,均匀落在伤口周围的青灰色肌肤上。
接触肌肤的瞬间,雾气并未消散,而是与皮肤表层的津液快速结合,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淡金色薄膜——这层“药膜”厚度约 0.1毫米,如同然的防护屏障:外层能阻挡空气中的灰尘与细菌,避免伤口感染;
内层则能锁住药力,让其以“缓释”的方式向皮下渗透,持续发挥作用,药效可持续半个时辰。
薄膜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蠕动,三种药力按预定顺序逐层渗透:首先是暗红色的镇邪之力,如同无数细的箭矢,穿透皮肤屏障后,直奔邪祟聚集的区域。
原本盘踞在伤口周围、如同墨团般的黑气,在箭矢的精准冲击下,瞬间被打散成无数直径不足 0.5毫米的墨点,这些墨点如同受惊的蚂蚁,在皮下四处逃窜,试图躲避药力的追击,却不知早已落入“困邪”的范围。
紧接着,深褐色的束缚之力迅速铺开,在皮下织成一张无形的“困邪网”。
这张网的网眼细密如蚕丝,直径仅 0.1毫米,恰好能困住墨点却不阻碍气血流动。
逃窜的墨点撞在网上,发出细微的“嗡鸣”——这是邪祟与药力碰撞产生的能量波动,墨点在网内疯狂挣扎,却始终无法突破束缚,原本浓郁的黑色也因能量消耗逐渐变淡,如同被清水稀释的墨汁,从浓黑转为灰黑,再变为浅灰。
站在光罩外的汪东西,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他能清晰看到,黎杏花伤口周围的青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边缘率先泛起淡淡的粉色,那是皮下气血重新流通、毛细血管恢复活性的征兆。
“太神奇了!”他忍不住声惊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到施术的月龙,“这雾气就像一把无形的扫帚,把黑气全赶跑了,比村里老药农的药膏管用多了!”
汪鳝青也看得格外专注,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年轻时曾因邪祟侵扰,腹部留下过类似的青灰色印记,当时虽被治愈,却留下了终身疤痕。
如今看到月龙仅用一口雾气便将黑气打散,且未对肌肤造成任何损伤,他才明白月氏秘术的精妙——不仅能驱邪,还能保护肌肤的完整性。
他悄悄松开紧握的拐杖,指节因之前用力而泛白的痕迹渐渐褪去,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心中对月龙的敬畏又深了几分,甚至开始思考如何能为这场救治多尽一份力。
当镇邪与束缚之力完成“围堵”后,淡绿色的净化之力如同温柔的流水,缓缓漫过困邪网。
每一缕绿色之力接触到墨点,都会引发细微的“白烟”——这是邪祟被消融的具象表现,如同冰雪遇到暖阳。
墨点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从米粒大变为细沙,再化为无形的灰白色气息,顺着皮肤的毛孔缓缓排出体外。
这些气息接触到光罩内的灵力后,瞬间被净化成无害的空气,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阴寒残留。
当第一口雾气的药力耗尽时,黎杏花伤口周围的青灰色已消退近半,露出大片淡粉色的健康肌肤。
她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眉头却没有之前内服药液时那般紧绷,嘴角甚至无意识地轻轻上扬了一瞬——这是身体本能的舒适反应,明邪祟带来的灼痛感已大幅缓解,她的潜意识正在接纳这份治愈之力,身体的自主修复机制也开始启动。
月龙没有停歇,他知道“邪祟余孽未清,不可松懈”。
他迅速起身,回到矮几旁,再次拿起外敷药酒。
这一次,他特意延长了月气蒸馏的时间,将热力丝线的作用时间从三息增加到五息——目的是提升雾气中灵叶草净化之力的浓度,从之前的三成提升至五成。
“第一口主在‘打散’,第二口需在‘修复’。”月龙回忆着祖父的教导,指尖轻轻摩挲杯壁,黎杏花的伤口皮肉外翻,细胞活性极低,若不及时用灵叶草的修复之力滋养,即便邪祟清除,伤口也可能因“细胞坏死”留下严重疤痕,甚至引发感染。
他将酒液饮下,重复蒸馏、调温的步骤,只是在最后阶段,特意以“意控”将灵叶草的药力向雾气中心汇聚,让这口雾气泛出淡淡的绿色光泽,药香中灵叶草的清新气息也更加浓郁,如同雨后的草地,带着自然的生机。
他再次走到床榻旁,以“三息之力”将雾气喷在伤口表面。
这一次,雾气形成的药膜呈淡绿色,与第一口的金色药膜叠加,形成“金绿双层防护”:外层金色药膜继续阻挡外界干扰,内层绿色药膜则专注于修复与净化。
淡绿色的净化之力率先渗透,清除皮下残留的微量墨点,确保伤口深处没有邪祟余孽;
随后,灵叶草特有的修复之力开始发挥作用——这股力量如同细密的针线,将外翻的皮肉缓缓牵引向中间,同时激活皮肤细胞的再生能力,促进胶原纤维的重组。
月龙通过灵力感知到,伤口边缘的皮肤细胞在修复之力的滋养下,正发生着细微却关键的变化:原本干瘪的细胞逐渐变得饱满,如同缺水的海绵吸饱水分;
断裂的胶原纤维如同被重新连接的丝线,开始缓慢生长、交织,形成新的皮肤组织;
受损的毛细血管也重新扩张,向伤口输送新鲜的血液与营养,淡粉色的肉芽组织以每分钟 0.1毫米的速度生长,逐渐覆盖裸露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红肿也随之消退。
黎杏花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胸腔的起伏均匀而有力,眼睑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扇,显然潜意识中已能感知到伤口的舒适福
她的手腕轻轻动了一下,指尖触碰床单后,又缓缓落下,没有惊醒——这是身体深度放松的表现,明她的神经系统已从“应激状态”转为“修复状态”,正在全力配合药力恢复,连脉搏的跳动都变得更加有力、规律。
汪东西看得入了迷,忍不住悄悄向前挪了半步,目光紧紧锁定着伤口的变化。
他发现,黎杏花伤口处原本凝固的暗黑色血迹,在淡绿色雾气的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脱落,露出下方新鲜的淡粉色肉芽,如同雨后破土的新芽,充满生机。
“月龙先生,”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却又刻意压低,“这雾气不仅能驱邪,还能让伤口自己长好,太厉害了!以后要是有人受伤,是不是都能用这个方法治?”
月龙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伤口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严谨:“此法需根据伤势与邪祟强度调整药力,不可一概而论。”
他知道,第二口雾气的作用不仅是修复,更是为第三口“深层清邪”打下基础——只有让伤口组织恢复活性,皮肤的“防御屏障”重新建立,才能承受第三口更强药力的冲击,彻底清除隐藏在深层的邪祟余孽,避免日后复发。
当第二口雾气的药力逐渐消散,黎杏花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淡粉色痕迹,周围的肌肤也恢复成健康的肤色。
但月龙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他通过“意视”深入伤口下方的肌肉与筋膜,发现了一丝极细微的黑气,如同隐藏在土壤中的毒素,附着在筋膜表面,直径不足 0.3毫米,颜色淡得几乎难以察觉。
若不彻底清除,日后黎杏花劳累或生病时,这丝黑气会再次滋生,引发旧疾,甚至可能比此次更严重。
他拿起外敷药酒,饮下第三口。
这一次,他调整了药力配比:将镇魂花与锁魂木的药力浓度提升至六成,灵叶草的净化之力保持在四成。
他需要更强的“镇邪锐性”与“束缚韧性”,确保能将深层黑气彻底锁定、清除,同时避免药力过强损伤已开始修复的筋膜组织。
酒液蒸馏成的雾气呈深褐红色,比前两口更显浓郁,光罩内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股强烈的镇邪气息而变得凝重,连烛火的跳动都变得更加平稳。
月龙走到床榻旁,没有急于喷雾,而是伸出右手,指尖泛着淡淡的银光,轻轻悬在伤口上方一寸处——这是月氏“点穴引邪”之法,源自《月灵点穴谱》中的“引邪外出”技巧,需精准刺激“气海穴”与“关元穴”这两个邪祟最易藏匿的“气血节点”。
他以指尖的月气,轻轻按揉两个穴位,力度控制在“似有若无”之间——既能唤醒穴位周围的气血流动,又不会让黎杏花感到疼痛。
随着指尖的缓慢移动,那丝细微的黑气如同被磁铁吸引,从筋膜表面缓缓上浮,穿过肌肉层,最终在皮肤表面形成一个细的黑色斑点——直径约 0.5毫米,如同针尖大,颜色深黑,显然是邪祟的核心残留。
月龙抓住这个瞬间,以“三息之力”将深褐红色的雾气精准喷向斑点。
雾气接触斑点的瞬间,化作一张深褐色的“困邪网”,将黑气牢牢困住,随后暗红色的镇邪之力如同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那团深黑斑点——每一次切割,都能看到斑点微微收缩,表面泛起细微的裂痕,如同被劈开的墨块,原本凝聚的邪祟气息开始向外逸散,却又被周围的困邪网牢牢锁住,无法逃脱。
镇邪之力的锐性精准作用于黑气核心,不伤及周围健康的皮肤与筋膜,只针对邪祟残留进行清除,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
紧接着,淡绿色的净化之力如同温柔的潮水,漫过困邪网与被切割的黑气,开始进行最后的消融。
每一缕绿色之力接触到黑气碎片,都会让碎片泛起淡淡的白烟,白烟升腾间,黑气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从针尖大变为细微的颗粒,再化为无形的灰白色气息,顺着皮肤毛孔缓缓排出体外。
这些气息接触到光罩内的温和灵力后,瞬间被净化成无害的空气,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阴寒残留。
当最后一丝黑气被清除时,月龙明显感觉到,黎杏花体内的气血流动变得更加顺畅,之前隐约存在的“滞涩副彻底消失。
他收回手,指尖的银光缓缓褪去,低头看向黎杏花的伤口——原本浅浅的淡粉色痕迹,此刻已变得如同正常皮肤的纹理,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一丝极淡的印记,邪祟侵扰的青灰色彻底不见踪影,伤口周围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充满了生机。
黎杏花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眼睑颤动的频率加快,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扇,显然已从浅昏迷状态逐渐苏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起初眼神还有些迷茫,如同刚从漫长的梦境中醒来,视线在屋内流转,当看到月龙关切的目光时,眼神渐渐清晰,嘴角露出了一丝虚弱却真诚的笑容。
“月龙先生……”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生机,不再是之前的微弱无力,“我……我感觉好多了,身上不疼了。”
月龙温和地点头,声音轻柔:“邪祟已经彻底清除了,你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完全康复。”
站在一旁的汪东西听到黎杏花的声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凑到床前,脸上满是喜悦:“黎杏花姐姐,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月龙先生为了救你,忙了整整一夜呢!”
汪鳝青也走上前,看着黎杏花好转的模样,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带着真诚的欣慰:“太好了,太好了……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以后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别再让大家担心了。”
黎杏花看着眼前的三人,眼中满是感激,轻轻点头:“多谢你们……若不是月龙先生的医术,若不是你们的守护,我恐怕……”话到一半,她便哽咽着不下去,只能用眼神表达心中的谢意。
月龙轻轻为她掖好被褥,道:“你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先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再喝点米粥补充体力。
东西,你帮忙守在这里,若她有什么需要,及时告诉我;
鳝青叔,劳烦你去厨房看看米粥熬得怎么样了。”
“好!我一定好好守着黎杏花姐姐!”汪东西立刻点头,眼神坚定。
汪鳝青也应下:“放心吧月龙先生,我这就去看看,保证让她喝上温热的米粥。”
两人着,便各自行动起来。
汪东西搬了一张板凳,坐在床前,专注地看着黎杏花;
汪鳝青则拿着拐杖,脚步虽慢却坚定地向厨房走去。
月龙站在床旁,看着黎杏花渐渐闭上双眼,再次陷入安稳的睡眠,呼吸平稳而有力,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下。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微风带着清新的气息涌入屋内,吹散了残留的药香,也带来了新一的希望。
窗外,已大亮,阳光洒在忧乐沟的田野上,照亮了每一寸土地,如同为这场历时一夜的救治,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月龙知道,这场救治不仅挽救了黎杏花的生命,更让忧乐沟的乡亲们看到了希望。
而他,也将继续以月氏医术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里的每一个人,让“月光入水术”不仅成为治病救饶秘术,更成为传递温暖与希望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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