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内,柳贵妃正对镜梳妆。
铜镜中映出的容颜依旧娇媚,只是眼角眉梢难以掩饰地带上了几分戾气与不安。
刘嬷嬷被杖毙后,她如同断了一臂,在宫中的耳目和手段都大不如前。
复出计划破产,皇帝对她明显冷淡,连带着太子萧景在朝中也步履维艰。
“娘娘,”一名心腹宫女匆匆而入,神色惶恐,“方才养心殿传来消息,李公公带着一队御前侍卫往咱们这边来了,看架势……不太对劲。”
柳如烟手中拈着的金簪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李德全亲自带侍卫前来?绝非寻常!难道是……
她强自镇定,将金簪插回发髻,冷声道:
“慌什么?
本宫是贵妃,陛下还能无缘无故治本宫的罪不成?”
话虽如此,她拢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宁神香”……时隔多年,难道事情败露了?
不,不可能,当年知情之人早已被她处理干净,那个宫女含翠也远嫁宫外,杳无音信……
然而,不等她细想,殿外已传来了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李德全手持明黄圣旨,在一队神色冷峻的御前侍卫簇拥下,径直走入殿郑
“贵妃柳氏接旨——”
李德全展开圣旨,声音尖细而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柳如烟心下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缓缓起身,走到殿中,依礼跪下,抬头时,脸上已换上了一副委屈柔顺的表情:
“臣妾接旨。”
目光却紧紧盯着李德全,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端倪。
李德全对她的表演视若无睹,朗声宣读:
“奉承运,皇帝诏曰:
贵妃柳氏,性非和顺,地实寒微。
昔充太子之母,荷朕恩宠,理当恪守妇德,辅佐中宫。
然其恃宠而骄,心肠歹毒,竟敢以麝香伪作‘灵香子’,暗藏于进献皇后之宁神香中,意图戕害皇嗣,动摇国本!
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更兼屡次构陷妃嫔,祸乱宫闱,其行卑劣,其心可诛!”
每念一句,柳如烟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听到“麝香”、“戕害皇嗣”等字眼时,她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几乎瘫软在地。
皇帝知道了!皇帝竟然真的知道了!
“朕念其生育皇子公主,不忍极刑。”
李德全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冰冷的铁链,一圈圈缠绕上柳如烟的脖颈,“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日起,褫夺柳氏贵妃封号,降为庶人,永久禁足于长春宫内!
非朕亲诏,终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收回其一切份例、特权,宫中用度,按末等宫人供给。钦此——”
永久禁足!
非诏不得出!
降为庶人!
这等于将她打入冷宫,甚至比冷宫更甚!
冷宫或许还有机会,而这“永久禁足”,便是将她生生囚死在这长春宫的一方地里!
“不……不可能!”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惊骇与疯狂,她再也维持不住那伪装的柔顺,尖声叫道,“陛下!臣妾是冤枉的!是有人陷害臣妾!
是云芷!一定是那个贱人陷害我!陛下——我要见陛下!”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扑向李德全,却被两名御前侍卫牢牢按住。
李德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
“柳庶人,接旨吧。”
他将圣旨递到柳如烟面前。
柳如烟看着那卷明黄的绸缎,如同看到了自己的催命符。
她猛地挥手想要打掉圣旨,却被侍卫死死钳制。
“假的!都是假的!”
她涕泪横流,状若疯癫,对着养心殿的方向嘶喊,“萧衍!你寡情薄幸!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打理后宫多年,你竟听信谗言如此对我!你不得好死——”
恶毒的诅咒脱口而出,殿内宫人皆吓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李德全眉头微皱,对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会意,强行掰开柳如烟的手,让她按下了手印。
“将长春宫内外封锁,所有宫人严加看管,没有陛下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李德全冷声吩咐,不再看那瘫软在地、咒骂不休的柳如烟,转身带着侍卫离去。
沉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彻底隔绝了内外。
殿内,只剩下柳如烟绝望的哭嚎和咒骂,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最终化为无力的呜咽。
往日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在此刻尽数化为泡影。
她机关算尽,最终却将自己算进了这华丽的牢笼,永无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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