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双手捧着锦盒,径直往东宫而去。
此刻,太子仍在参与大朝贺,整个东宫显得格外冷清。
嬷嬷对这东宫熟门熟路,丝毫没有停留,直接朝着太子的寝殿而去。
寝殿外,全子正指挥着太监整理收拾,眼角的余光瞥见来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嬷嬷好 ,您今日怎么有空来东宫了?”
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嬷嬷手中的锦盒上。
起初还只是随意一瞥,可越看,他的笑容便越僵,眼睛也越睁越大。
这锦盒,分明就是他清晨亲手捧着,送去给皇后娘娘的贺礼啊!
难不成是浅浅的手艺不精,惹得皇后娘娘不悦了?
还是这物件的纹样不合规矩,触了娘娘的忌讳?
全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全子满心忐忑,思忖不定之际,嬷嬷率先开了口。
“皇后娘娘有旨,让老奴将此物赠予太子殿下,并悬挂于太子殿下的床榻中间。”
“什么?”
全子闻言,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明所以。
这浅浅到底是做了什么东西,还要特意让人送回来,挂在太子的床榻上?
他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咬了咬牙,壮着胆子问道:“嬷嬷,的斗胆问一句,这……这莫不是皇后娘娘不喜此物,心中不悦了?”
嬷嬷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笑意。
“恰恰相反。皇后娘娘见到这贺礼时,欢喜得很,连夸这物件做工精致,寓意吉祥。故特意将其转赠给太子殿下,这也是娘娘对殿下,乃至对整个东宫的深切祝福。”
全子听得云里雾里,心中的好奇更甚。
这锦盒里的贺礼到底是何物,能让一向严苛的皇后娘娘如此满意?
他还想再问,嬷嬷却已经抬步,径直走进了寝殿。
全子连忙跟了上去。
嬷嬷走到床榻前,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床前的矮几上。
她缓缓打开锦盒,伸出双手,轻柔地将其拿起,将垂在下面的穗须一根根梳理整齐。
随后,她踮起脚尖,将这件物件挂在了床帐正中间的鎏金挂钩上。
全子连忙上前一步,伸长了脖子,定睛看去。
这一看,他先是眼前一亮,随即,后背便窜起一股寒意。
那是一件鎏金石榴穗。
论做工,这石榴穗确实是巧夺工,无可挑剔。
论寓意,石榴多子,这穗须又象征着绵延不绝,更是吉祥如意的好兆头。
可别人不知道太子殿下的事,他全子却是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祝福啊!
这分明是给太子殿下添堵,往他的心口上扎针啊!
全子只觉得腿肚子一阵阵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劝道:“嬷嬷,这……这万一太子殿下回来瞧着,心中不喜,触怒令下,可如何是好?要不,还是待殿下回来之后,再挂不迟?”
嬷嬷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她挺直了腰板,威严地道:“皇后娘娘还了,此物一旦挂上,在诞下皇嗣之前,不得取下。”
“什么?”全子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心中暗道,坏了,坏了,这下彻底完了!
太子殿下对着这鎏金石榴穗,怕是日日都要想起皇后娘娘的吩咐,日日都要心绪烦躁。
到时候,殿下迁怒下来,他怕是第一个要遭殃。
“那娘娘交待的事,老奴算是完成了。太子殿下回来之后,还请代为转达皇后娘娘的心意。老奴还有其他差事,就不多留了。”
嬷嬷对着全子完,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嬷……嬷嬷慢走。”全子的声音变得有些虚软。
看着嬷嬷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全子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霖上。
他抬起头,痴痴地望着床帐中间悬挂着的鎏金石榴穗。
“浅浅啊浅浅,这一下,全子我可要被你害惨了!呜呜呜……”
全子双手捂着脸,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
直至傍晚,萧景夜才回到了东宫。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
全子看到他的身影,原本就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他迎上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殿下,今日您辛苦了。”
萧景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
对着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吩咐道:“本宫今日实在是太累了,要去休息一会儿。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来打扰。”
“是,殿下。”全子连忙躬身应道,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他。
萧景夜拖着疲惫的身躯,跨步朝着寝殿走去。
他揉着疲乏的眼睛走向床榻,衣衫未解便倒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准备好好休息一会儿。
然而,就在他的眼皮即将完全合上的前一秒,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床帐正中间的那个挂饰上。
萧景夜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他原本疲惫的双眼,瞬间睁开,眼中满是浓浓的疑惑。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的床帐上,挂着这么一个东西?
旋即,他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挂饰。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殿外厉声喝道:“全子——!你给本宫滚进来!”
这一声怒吼,带着浓浓的怒火。
殿外的全子,听到这声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腿肚子瞬间就软了。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幕,可真的到来的时候,他还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颤颤巍巍地踏入寝殿,一抬头,便看到萧景夜正端坐在床前。
全子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
他的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地道:“殿……殿下。”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一般,落在了全子的身上。
“全子,这是什么玩意?怎么会挂在本宫的床帐上?给本宫清楚。”
全子连忙磕了一个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殿下…息怒!息怒啊!这…这是皇后娘娘让嬷嬷送来的。皇后娘娘,这挂饰她很喜欢,便转赠回来,让挂在您的床帐中间。还,这挂饰寓意子孙绵延。她盼着早日诞下皇嗣。等日后诞下皇嗣,才能将此物取下来。”
萧景夜闻言,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
原来是母后的心意。
可是,等等。
什么叫转赠回来?
萧景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眼睛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床帐上的鎏金石榴穗。
“这是清晨,本宫送去给母后的那贺礼?”
“正……正是。”全子的声音,细若蚊呐。
萧景夜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般,瞬间从床榻边跳站了起来。
他在殿内快步踱来踱去,脚步沉重,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愤怒。
他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浓浓的震惊,最后,彻底被愤怒所取代。
“好,好你个苏青浅啊!”
萧景夜猛地停下脚步,对着空气厉声喝道。
他的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黑,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你个胆大包的女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设计到本宫头上了!”
萧景夜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灵盖。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他原本是想让苏青浅制作贺礼,送给皇后娘娘。
想着,她定然做不出什么让皇后娘娘惊喜的物件。
到时候,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挑她的错处,抓她的把柄,治她的罪。
可如今呢?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不仅没有抓到苏青浅的把柄,反倒掉进了她设的局郑
她制作的鎏金石榴穗,不仅得到了皇后娘娘的高度赞赏,还被皇后娘娘当作祝福,转赠回了他的床榻之上
如今,这寓意子孙绵延的石榴穗,就挂在他的床帐中间,时时刻刻提醒他生孩子的事。
生孩子….生孩子….
他现在能生什么孩子?能生个锤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活了二十年,何曾被一个女人如此算计过?
这简直是对他太子威严的极大挑衅!
萧景夜的拳头,紧紧握起,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眼中怒火熊熊,“苏青浅!苏青浅!苏青浅!”
他猛地对着殿外厉声喝道:“来人!”
这一声怒吼,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愤怒。
殿外的许如影,听到太子的声音。
他连忙从殿外跑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躬身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萧景夜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一般,落在了许如影的身上。
“去,把司制房的宫女苏青浅,给本宫带过来!立刻,马上——”
这一声怒吼整个东宫寝殿似乎都在震颤。
“是,属下这就过去。”
许如影起身快步离去。
萧景夜这一顿愤怒,鼻中再次溢出鲜红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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