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掏出巾帕,擦掉了流出的鼻血。
这一次的鼻血,较上次流的多,但很快又止住了。
他脑海中思忖着:难怪贺礼需得母后亲自开启,旁人若是先看了,母后便会失了兴致。
萧景夜死死盯着床帐中央悬挂的鎏金石榴穗。
现在想来,这是在这等着他呢!
难道她早就料到,母后会将这挂饰赠还东宫?
才会出:皇后娘娘喜欢的贺礼,太子殿下不一定欢喜的话。
从那一刻开始她便已经开始在设计本宫了吗?
萧景夜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烧得他眼前发黑。
好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
敢算计他堂堂南燕太子!
许如影脚步飞快地朝着司制房的方向赶去。
待许如影赶到苏青浅的屋门前,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浅浅,浅浅你在吗?”
然而,里面并无人应答。
许如影的心一沉,只得转身,往前去找其他宫女太监打探她的去处。
他刚拦住一位宫女,想要开口询问,一道柔和的声音,却突然从他的身后响起。
“如影大人。”
许如影猛地回头,只见苏青浅正站在不远处。
她整整睡了一日,方才起身,去吃了些清淡的晚膳,这才慢悠悠地回来。
许如影快速转身,急步上前,脸上的焦急掩饰不住,轻声道:“浅浅,坏了,太子殿下传召你,他动怒了,看那样子,怕是要对你不利,这可怎么办?”
苏青浅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露出一抹淡淡一笑。
她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柔和:“你忘了,昨日我同你的话了?”
“可……可太子方才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那怒气,像是要吃人,我很少在他脸上,见到这般愤怒的表情,这也是在你计划之中的吗?”
许如影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皱着眉,语气中满是担忧。
苏青浅缓缓点零头,她抬眼看向许如影。
轻声道:“按我的做,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应付太子殿下的这次发怒。”
许如影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轻轻点零头,叮嘱道:“好,我听你的。你自己心,若是有什么变故,我就在殿外,定会想办法救你。”
苏青浅微微颔首,没有再多什么。
很快,苏青浅便跟着许如影,来到了东宫寝殿之外。
殿门大开着,里面的烛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许如影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他对着殿内的身影,抱拳躬身。
“禀殿下,浅浅,人已经带到了。”
“让她进来。”萧景夜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冰冷刺骨,“你们都退下。”
“是。”许如影连忙应道。
旁边的全子,早就被太子的怒火吓得心惊胆战,此刻听到太子的命令,更是跑得麻溜。
许如影也快步走到殿外,他看着苏青浅,轻声道:“进去吧。”
苏青浅点零头,抬脚,跨步进入了寝殿。
许如影将殿门缓缓关上,心中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他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同样吓得瑟瑟发抖的全子。
他走上前,拍了拍全子的肩膀。
“全子,我瞧着殿下的气色不大好,怕是怒火攻心,伤了身子。你也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去御膳房,为殿下准备一碗清心降火的炖品。今日这情形,怕是大家皆不好过,殿下若是能喝上一碗炖品,或许能消消气。这边,我来守着便成。”
全子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他自是知道,今夜的萧景夜,有多么可怕。
若是留在这,一会太子发起怒来,第一个受牵连的人,肯定是他,跑不了。
如今有许如影给他安排了别的差事,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连忙躬身,“好,好,那如影大人,这寝宫,就暂交由您照顾了。的这就去御膳房,为殿下准备炖品。”
“去吧。”许如影挥了挥手。
全子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快步离去。
待全子走后,许如影又看向守在殿外的几个宫女。
许如影轻咳一声,威严道:“你们也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守着便好。若是殿下有什么吩咐,再唤你们。”
宫女们闻言,连忙躬身应道:“是,如影大人。”
完,也都快步离去。
片刻之间,寝殿外,便只剩下许如影一人。
他靠在廊柱上,眉头紧锁,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苏青浅能平安无事。
而寝殿内,苏青浅直接走到了萧景夜的跟前,跪了下来,声音较以往更加柔和。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苏青浅!”萧景夜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站在离床榻不远的地方。
“你可知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算计本宫!”
苏青浅微微垂眸,不解道:“太子殿下,是不是对奴婢有什么误会?奴婢岂会做出慈大逆不道之事?还请太子殿下明察,还奴婢一个清白。”
萧景夜闻言,顿时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更盛。
这个女人,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在他面前装无辜。
“明察?好!好得很!”
萧景夜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本宫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
苏青浅听到“死”这个字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她设局诱太子,本就是一步险棋。
太子目前对她有几分喜欢,她是不确定的。
若是太子的怒火,盖过了那一丝喜欢,她今日,怕是真的要殒命于此。
但她没有选择。
如若让太子先一步执棋,她只有死无葬身之地。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赌一把。
萧景夜看着她脸上瞬间闪过的一丝慌乱,冷哼一声,率先抛出了沈星辰华服艳压全场一事。
质问道:“本宫问你,你可知,你为北沙二皇子,制如此华贵的锦袍,已犯僭越皇家礼制之罪?你居心何在?你眼中,还有没有我南燕皇室?有没有本宫这个太子?”
苏青浅听到这话,心中的那一丝慌乱,瞬间消失无踪。
她早料到,太子会拿这件事来质问她。
她缓缓将身子跪直,脊背挺得笔直。
她不卑不亢,回道:“太子殿下,奴婢冤枉啊,奴婢乃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为北沙二殿下制宫宴之上,符合他皇子身份的华服。奴婢所作所为,皆是遵旨而行,并未僭越。不知太子殿下口中的僭越礼制,所指何处?”
“遵旨而行?”
萧景夜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再次冷笑一声。
“苏青浅,你能得林掌事安排,做父皇所指派的差事,自是林掌事尤为信任你的手艺与才华。你莫要告诉本宫,你会不知宫中之规!除父皇与本宫之外,宫宴之上,其他男子装束,不得以正红为主色。且,他国皇子的华服,不得压过本宫这个太子的风头。这两点,你全部都犯了。这你又做何解释?”
萧景夜将宫宴那晚,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全部了出来。
他想起,沈星辰穿着那套华服,站在众人之中,如同众星捧月,艳压全场,吸引了众饶目光。
苏青浅闻言,抬眼,看向萧景夜,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
她缓缓开口:“太子殿下,您真的是误会了。奴婢确实是按照皇上的旨意,来为北沙二殿下制华服。至于正红色的问题,那是北沙国的民风。北沙国地处边塞,民风彪悍,颇喜艳色。而且奴婢先前,有特意看过北沙国的衣样,正红在他们那里,乃是最为普通的颜色,并非皇室专用。因此,奴婢为北沙二殿下制正红色的华服,并不与我南燕皇室礼制僭越。”
“至于太子殿下所提到的华贵二字,更是不实之词。那套华服,所用的料子,无论主料还是辅料,皆为下品,甚至于次品。这些制衣所用的物品,皆由林掌事亲自督办。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可即刻传召林掌事,前来对质,一问便知。那华服,表面看着华丽非凡,实则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就犹如北沙二殿下的质子身份一般,表面上风光无限,是北沙的皇子,实则却寄人篱下,坠入泥沼,身不由己。”
苏青浅一口气了一大堆,声音清晰,逻辑严谨,句句在理。
将萧景夜方才所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萧景夜听着她的解释,眉头微微蹙起。
仔细一想,觉得她的话,确有几分道理。
而沈星辰的质子身份,也确实如她所,表面风光,实则凄凉。
这么想来,他心里的怒火,确是顺了不少。
他方才之所以如此动怒,揪着这件事不放,不过是因为,他不想看见沈星辰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他就是要他坠入泥沼无法翻身。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苏青浅,眼神复杂,里面的怒火,渐渐褪去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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