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的重叶生日聚会褚楚哭丧着脸抱着重叶约定要考同一所高挚
【15岁重叶再次拿下中考市状元微笑着面对镜头,表示已接受省一中的邀请】
【16岁重叶一中开学典礼林池敏瞪着褚楚抱着重叶一只手臂,褚楚瞪着林池敏抱着另一只重叶手臂,重叶挑眉举手投降】
……
重妈妈面容疲倦地微笑着,曲着手指擦去泪痕,轻声道:“没有让你健康成长,是爸爸妈妈的错。”
重爸爸想挤出一个笑容,肌肉却僵硬地无法笑出,他眼睛闪烁着泪光,咬着后槽牙才勉强维持着脸面的平静,脸微微发着抖,那点笑意半化不化地挂在嘴角。
“……”重爸爸撇过脸抹去脸上的眼泪,低声道:“是我的错,作为爸爸,不能保护女儿,害她一个人在那样的恐怖的世界里一个人活着,作为丈夫,却让妻子流泪。”
“不……不是这样的。”重叶垂下眼轻声道。
她站在阴影空间里,所有的声音都无法透过那层阴影质抵达父母所在的区域,真正化作一道孤寂的影子。
无法靠近,无法触碰的影子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空间,却仿佛处在不同地方。
怪物与人类。
这个永恒的命题像一道巨大的鸿沟横跨在重叶与父母面前。
重叶恐惧爸爸妈妈对她露出失望的神情。
明明她知道父母会接受这一切,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个怪物。
可是真到了这一刻,重叶却成了一个畏手畏脚、胆怯的偷,
重叶不敢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赌父母在看见自己裸露的怪物身躯,瞳孔染上一丝惊慌。
哪怕只有一丝恐惧,都会让重叶彻底坠入冥河。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从远古时代畏惧野兽就已经成了刻进基因的本能,这哪里是能够抑制住的呢?
她的父母只是普通人啊。
重叶不会苛求他们,就像八岁的自己也不会憎恨父母。
她的人生就像是一本被地下城雨水完全浸泡的书,无论再怎么晒干,纸张的褶皱也难以抚平。
她终究要与雨水为伴,远离家人。
重叶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父母,穿过重果的卧室房门,一眼看见花板上透着的光。
重果果然没有睡觉,而是缩在床被窝里认真地看着笔记本屏幕,稚嫩的手指在键盘上戳来戳去。
【论坛】
【标题:论怪物之王在人类世界读高中却被打了一顿那些事】
重果原本哭丧着脸,视线停在那大标题上几秒。
他顿住了。
重果脸立刻显出愤怒之色,手抹了一把泪,飞快地点击进那个帖子。
屏幕上的照片是一中重叶站在领奖台上一派云淡风轻,手搭着话筒。
风微微扯着她的校服后摆,举手投足间,不轻易见显出几分慵懒随意。
接着是偷拍视角的,于连几人站在办公室里一脸愤愤不平,而重叶和林池敏则脸苍白地站在一边。
1L:怪物还能给人欺负去了?我不信,重叶两爪子就把对面解决了。
2L:你不懂,怪物之王明显是后期被阴影附身的,官方不是提过,脑子被挖出吞噬后,影子就能化作原主嘛。
3L:这么,重叶人类体已经死了?
4L:包四的,真有人信怪物是人类那一套啊,怪物为了融入人类世界的托词罢了。
重果愤愤的打字回复道:
5L回复1L:她才不是怪物,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
6L回复3L:她活的好好的,干嘛咒人!
7L回复4L:呃,为什么怪物要融入人类世界?我不认为如此强大的阴影怪物有撒谎的必要。
8L:谁家学生跑出来了?
9L:有一中的人出来吗?
10L:还一中呢?估计联系不上吧,刚才夏凌市一中方向忽然爆发出金光,我听外网的人讨论,有境外势力在外网哄骗高中生去一中冒险,结果一中全是怪物潮,全死了。
11L回复5L:典,怪物照全球都快传疯了,还有人不信她是怪物呢?那你觉得她是什么?奥特曼?[微笑:)]
12L:要我跟怪物一个学校的都倒大霉了。
13L:可不倒霉嘛,笑死我了,重叶人类体被枪击的当,她的同学还举着蜡烛去校门口悼念她,打脸不?笑死我了。
14L回复13L:有什么好笑的?脑瘫就去医院治。嘲笑人同学的纯粹的善念和同学情,家里那两位也是凭空消失不见了。你有素质吗?大哥?
15L回复14L:你的攻击我认可,你的私信记得关。
16L回复8L:嘲笑学生也是有了,咋的,你没当过学生还是咋的,瞧不起人,建议刚上学就赶紧跳。
17L:所以当时怪物之王的人类体真的在学校被打了?谁这么嚣张?
18L:我是一中的学生,这件事闹得挺大的,就是这个人[照片圈红于连]高年级的学长,家里挺有钱的,在武安校区拉帮结派把一中当贵族学校过,又有领导偏护,不过校园霸凌我听的版本是重叶把他们揍了一顿。
重果刚想继续打字奋战,眼睛就死死盯上了那张照片上的人,他眯起眼,暗暗将人脸记下来。
19L:对面多少人啊?
15L:大概十三四个人吧,我当时路过办公室听见于连那群人一直在哭嚎着疼什么的。
……
“重果。”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在卧室里响起。
重果打字的动作一顿,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一滞,直直地望向黑暗里逐渐显现出的一道高大的怪物身影。
在黑暗里怪物的身躯呈现出流水曲线般,祂的头部闪烁着,漩涡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旋转,漆黑如树皮褶皱的坚硬铠甲覆盖全身。
怪物像是一座完美符合力学,充斥着蓬勃力量感的黑金属高达。
重果从床上爬下来,脸陡然绷紧,随即脸皮抽动着,像是拼命压抑哭泣。
他声音带着哭腔,嘴唇打着颤喊道:“姐姐是你吗?”
重叶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不知道怎么回应。
而重果像是一个狼崽一样盯着姐姐,喏喏地咬着唇,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眼边,朝着她张开手臂。
重叶知道他是害怕的。
连看蜘蛛都要吓得跳起来,比蜘蛛恐怖百倍的重叶怎么会不害怕呢?
一人一怪僵持不下,做出决定的是重果。
他冲上去紧紧抱住重叶的腿,温热的眼泪跟断了线似的一颗颗砸落下来。
这一次重叶没有伸出手止住他的冲撞,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想到身为弟弟的重果会比姐姐的自己更勇敢。
但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很难界定的,勇敢是爱,迟疑也是。
重果抱着重叶的腿也不话,只一个劲的哭。
孩的哭声总是难听,细碎的哭腔从喉管里挤出来格外刺耳。
重叶是最不喜这类声音的,时候在医院待的久,在儿科区域坐着打针周围全是与她同龄的孩子在哭嚎。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去哭闹,希望用可怜的模样让护士心生怜悯,不要将针头扎入青色血管里。
泪水是想要拒绝某些坏结局,身体自发的语言。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此刻却止不住的呜咽,想是已经预料到什么结局似的,眼泪拼命地掉下来。
“重果。”怕他的哭声引来爸妈,重叶低下头弓着腰叫住重果的名字,“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做。”
重果抱得更紧了,打了个哭嗝,他怕姐姐也不敢不要,只是用不话来应付。
“重果。”重叶加重了语气。
她不得不变回人类重叶的样子。
漆黑的房间里,月光从窗外薄纱窗帘微微渗透,阴影如水一般地流动像是泥塑般具现而出。
黑水爬过苍白的脸颊,她的五官渐渐清晰,变成重果所熟悉的样子,一双浓密的黑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振翅,下方镶嵌着一对漆黑的眼珠,正倒影出重果的模样。
“重果,不许哭。”重叶蹲下来,伸出纤长的手臂轻轻搭在重果的肩膀上,眼睛渗着冷意。
重果整张脸皱巴巴的,嘴唇被咬出了深浅不一的牙印,眼睛蓄满了泪。
眼前的重叶模样被泪水模糊,他很快抬起手擦去泪水,低声道:“你,我在听。”
“嗯。”重叶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直视着重果的脸,认真道:“你还记得我们姐弟俩第一次见面,你当时答应我的吗?”
在重果的视野里,她那张黑水塑的人脸捏造出冷酷的神情,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声音发抖,透着稚气,“我知道的,姐姐。”
重果不是重家父母亲生的孩子,而是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
重叶从到大就与众不同,别的孩子还在哭的年纪,她就已经呈现出非饶冷漠。因而重家父母从来没考虑过再要一个孩子,反而对于重叶怀有更多的愧疚。
他们认为是自己的基因缺陷才导致重叶生不爱话,不亲近饶态度。
重家是一个以重叶为中心的家庭。
过去因为重叶的心理疾病,他们家在整个省多个城市辗转,像是一个候鸟家庭带着鸟稍稍停歇一会儿,便要随风飞走。
直到11岁那年重叶忽然一脸严肃地跟父母,她想要个妹妹弟弟。
重妈妈觉得有几分好笑,问她为什么。
大人们以为重叶是太孤单了想要一个玩伴,却没有想过面前稚嫩的、正在过童年的重叶,在赛博世界却以大饶身份在地下城摸爬滚打。
重叶不害怕死亡。
她害怕的是为人子女,死亡之后,无法赡养父母。
……
当年福利院里年仅3岁的孩子坐在树下,他身边围绕着一圈的朋友。
孩长着一张软糯可爱的脸蛋,黑发卷曲,两只眼睛月牙弯弯几乎看不见,一副真烂漫的模样。
明明是里面年龄最的孩子,却坐在正中间。
几乎是重家父母带着重叶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的孩子都回过了头,站了起来,齐齐朝着这家人看。
这家福利院是省内最大的福利院,有不少的人资助,每年还会举办一场感恩会感谢资助的公司企业。
这家人模样都长得很好,待人态度带着谦逊平和的气息,虽穿的不是名流正装,却整洁干净,布料很新,看得出是正正经经想要来收养孩子的一家人。
只是孩子们都很疑惑,为什么那一家人还带着一个黑发冷脸的女孩。
枫树下面容慈祥的院长正低声和那家人些什么,唯有那位女孩不偏不正地回望过来,似乎是在反过来打量他们。
接着孩子们仿佛好似感觉到什么似的,齐齐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就把正中间的三岁孩暴露在眼前。
趁着重妈妈在和院长聊,重爸爸弯腰跟重叶:“叶叶看看和哪个妹妹能合得来?”
重家父母是打算收养一个女孩的,不过既要看重叶的意思,也要尊重另一个孩子的想法。
重叶不太受同龄饶欢迎,总会引起其他孩子的害怕畏惧,重爸更希望能够找一个活泼的孩子陪伴重叶成长。
“爸爸,我去和他们聊聊。”重叶拉着重爸爸的手晃了晃。
重爸爸弯了一下眼,“去吧。”
重叶朝着前面的孩子们走了过去,伴随着她的靠近,其他孩子都默默往后退,只有那个最的孩子呆呆站在原地。
重叶瞥了他一眼,觉得对方有点傻气。她对饶智商没有歧视,只是自己离开父母后,必须有个聪明孩子照顾家人。
于是她将视线看向了另一个年纪稍大,约摸七岁的女孩子,朝着对方伸出了手。
“你好。”她淡淡道。
短头发的女孩眨巴了下眼睛,嘴巴张了张,随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她这个年纪稍大的都哭了,自然也引起周围较年龄的孩子接二连三地哭起来。
重叶的手僵硬在空中,她皱了皱眉,正要收回来,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重叶回过头看向黑卷毛的三岁孩子,“……”
他睁大了眼睛,满是稚气,手轻轻晃了晃重叶的手,糯声糯气:“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重叶回过头,“你不怕我吗?”
“为什么会怕?”男孩脸上缓缓打出一个疑问,对着重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发出几声傻笑,“嘿嘿嘿。”
这是个活泼大胆的孩子。
“没什么,你想成为我的家人吗?”重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肉,拉扯了两下。
男孩明显是被这句直白的话给吓愣住了,他眼睛睁的更大,圆乎乎的,心翼翼道:“我可以吗?”
“不可以。”重叶挑了下眉。
孩明显失落下去,连发捎都微微耷拉下去,连一点情绪都遮掩不了。
重叶“我如果带你回家,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孩猛的抬起头,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脸颊肉被重叶扯来扯去,声音变得含糊不清,“四森莫?”
孩看见女孩的笑容渐渐冷却下来,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家人。”
院长还在介绍其他孩子的资料,重爸爸看了一眼哭泣孩子里重叶正拉着一个男孩的手。重爸爸回过神,转头问道:“怎么没有那个孩子的资料?”
重妈妈也跟着看过去,看到重叶与朋友相处的画面,默默弯了弯唇角,带着温柔的意味。
“那个孩子的确冰雪可爱,很多资助人也是第一眼就喜欢他,但是……”院长迟疑了一下,还是抬眼看向这对夫妇,“他有先性心脏病,有缺陷,是好不聊,对于你们这个家庭来会很麻烦,很多地方都需要细心注意,比如早睡、不易运动、定期治疗是一笔昂贵的费用……”
重爸爸脸上没有丝毫变化,重妈妈也一样,依旧耐心地听着。
重爸爸拢着重妈妈的手臂,对着院长轻轻笑道:“这都没关系,我们家庭也是一个不完美的家庭。”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完美的人,接纳不完美,这才是常事对吧。”
他的话与枫叶一同轻轻落在地上。
……
“重果,还记得我们一起看过的星际穿越吗?”重叶垂着眼睫,手捏着重果的脸颊,望着他泪眼模糊的脸,“你要做个麦田的守望者。”
重果从一开始就是她为自己随时离去准备的安全阀。
父母养育了她,给予了她爱与关怀,教会她无论如何都要去热爱这个世界的道理。
他们给了她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爱。
而重叶却做不到给予父母同样毫不保留的爱,她留给父母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谎言,只有隐瞒和欺骗。
“你要保护好我们的家人。”
“你要保护好你自己。”
重果眼睛滚出一滴泪,压抑着的颤动从唇边蔓延开,“那你……那你还会回来吗,姐姐?”
他的瞳孔离倒影出重叶冷冰冰的脸。
“我不会。”她道。
重叶维持着面无表情的脸上爬过一道泪痕,重复道:
“我不会回来了,重果。”
房门被打开,光影打在重叶的背后,重妈妈望着重叶的背影,她捂着嘴,仿佛不可置信。重爸爸站在她的身后,沉默了下来。
而重叶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颓唐地垂下头,攥紧了拳头,轻轻与地面贴了一下。
她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向父母,抬眼望向他们疲倦的面容,扯出一个笑容。
“你……”重妈妈眼角滑过泪,嘴唇嗫嚅,最终将那句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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