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这地界儿,越往西走越荒。
到了这所谓的废弃净水厂,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咽了下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两米多高的铁丝网早就锈成了渣,一碰就碎。
院子里的荒草疯长,个个都有半人高,且长得极不规矩,不像是在向阳生长,倒像是拼命往地底下钻。
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味道——铁锈味儿太重了,重得像是有人刚刚在这儿拿钢丝球刷了一整晚带血的案板。
楚风刚翻过围墙落地,左耳后那道金线疤痕就猛地跳了一下,像是有一根滚烫的针在往脑子里扎。
他下意识眯起左眼。
视界瞬间切换,原本黑黢黢的厂区在他眼里变成了无数线条交织的网。
在这杂乱无章的灰色废墟之下,一股暗红色的能量流正如大动脉出血般涌动,死死地指向那个只剩下半截井盖的地下通风口。
“这地方有点邪性。”
苏月璃跟在他身后落地,手里的动作极快,那面从不离身的风水罗经已经摊开。
她眉头皱成了川字,盯着上面乱颤的指针:“这哪是废弃?分明是被人用风水局给‘钉’死了。这地底下是京西水脉的一个回流点,有人把这儿当成了高压锅,把所有的阴气都闷在里面煮。”
她一边着,一边从兜里摸出一枚不知道哪个朝代的铜钱,顺手塞进了通风井口的砖缝里。
“咔嚓。”
那枚品相极好的铜钱刚一接触砖缝,就像是被放在液压机下挤压,当场裂成了三瓣,原本黄亮的铜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地脉逆涌,生人勿进。”苏月璃吐出八个字,脸色难看,“这底下不是普通的墓,是个活人设的局。”
“再活的局,也是给死人备的。”
楚风没接话,眼神却扫向了旁边的雪狼。
这个一直沉默的汉子此刻正半跪在地上,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他死死捂着右臂,指缝里渗出的黑血滴答滴答地落在水泥地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落地的黑血没有晕开,反而在水泥地上像是有自我意识的蚯蚓一样蠕动、拼接。
不过两息功夫,三个狰狞扭曲的血字赫然浮现——【楚建业】。
下一秒,这三个字就像是被高温蒸发,呲啦一声化作一股腥臭的青烟散了。
“他在挑衅。”雪狼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在用我的血当路标,这是在告诉你,他就在下面看着。”
“看就看吧,也不怕长针眼。”
楚风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废话,反手扣住通风井边缘那些还能受力的钢筋,身形一缩,像只壁虎般滑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通风井里全是湿滑的苔藓,越往下,那股铁腥味就越呛鼻。
直到脚底踩到了实地,楚风才直起身子。
这里是地下三层,曾经的沉淀池区域。
四周空旷得吓人,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在回荡。
楚风左眼的瞳孔微微收缩,金芒流转。
在破妄灵瞳的视野里,黑暗被层层剥离。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废弃的电机和烂木头,死死锁定在了最深处的一根立柱旁。
那里有一根极其突兀的铁管。
它不像周围那些管道一样锈迹斑斑,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泽,像是刚刚被人用鲜血刷了一层漆。
而在管道的连接处,密密麻麻的焊点根本不是工业焊接,而是一个个扭曲的符文,硬生生把这根管子像钉钉子一样“钉”在了墙上。
这就是“锚”。
楚风只觉得袖子里的半截断针开始疯狂震颤,那种频率跟远处那根铁管产生了某种恶心的共鸣,像是两块磁铁在相互吸引。
“活体契约锚点。”楚风盯着那根管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玩意儿连着地脉,也就是连着那个所谓的“诅咒”。
他大步走过去,抽出匕首,在自己左手掌心毫不犹豫地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
他抬手,似乎是要顺从那个该死的宿命,将这充满灵气的手掌按向那根铁管上镶嵌的一块残缺罗盘碎片。
就在手掌即将触碰的一刹那,左眼视野中,那铁管内部的一团黑气猛地膨胀,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正等着进食。
那根本不是金属。
那是一团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活饶执念阴气!
一旦按上去,血脉相连,他楚风瞬间就会变成一个新的“容器”,替那个老东西扛下这所有的因果反噬。
“想拿我当替死鬼?”
楚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原本按向铁管的手猛地回撤。
下一秒,他做了一个疯子才会做的动作。
他右手捏住袖中的那枚断针,反手狠狠地刺向了自己左耳后的那道金线疤痕!
“噗!”
尖锐的剧痛瞬间炸开,直接冲散了那股试图控制他心神的共鸣。
这一针,扎断了血脉感应,也扎醒了脑子。
“老东西,你要是真想要这命,自己来拿。”楚风疼得满头冷汗,眼神却亮得吓人,“我这人讲究,欠债还钱,但绝不还命!”
话音未落,他一脚狠狠踹在了那根暗红色的铁管之上。
“崩——!!!”
一声巨响,那根看似坚不可摧的铁管像是承受不住某种规则的崩塌,瞬间炸裂开来。
腥臭的血水混着地下黑水疯狂倒灌喷涌。
随着铁管崩碎,原本它所遮挡的墙壁后面,并没有什么混凝土,而是一道一直被隐藏着的、贴满了暗红色符纸的沉重铁门。
门上的符纸早已干枯发黑,而在正中央,一行刚才被铁管遮挡的字迹,此刻正如鲜血般殷红——
【第七闸·终启】。
就在楚风注视的那一刻,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符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像是野兽叹息般的摩擦声,向内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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