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启德机场的早晨,永远弥漫着一种焦灼的忙碌气息。
何雨柱站在候机大厅的玻璃幕墙前,看着跑道上一架又一架飞机起降。
郑家明站在他身边,手里提着公文包,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昨晚他显然又熬了夜。
“何先生,这是春雨资本的注册文件副本。”
郑家明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我已经递交给公司注册处,预计十五个工作日内可以拿到正式牌照。办公地点我看了三处,最后选了中环德辅道的一间写字楼,月租两万二,押二付一。”
何雨柱接过文件,没有立刻打开:“辛苦你了。我回北京后,香港这边就全权交给你。每周通一次电话,每月一份详细报告。”
“明白。”
郑家明点头,“还有件事……冯永胜昨晚离开香港了。”
何雨柱转过身:“什么时候?去了哪里?”
“凌晨三点的红眼航班,飞曼谷。”
郑家明压低声音,“潮州帮的人追到机场,但还是让他上了飞机。听他在泰国有些关系,可能去避风头了。”
“避风头……”
何雨柱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深邃,“他不会就这么算聊。”
广播响起,催促前往北京的乘客登机。
何雨柱与郑家明握手告别:“记住,遇到任何棘手的事,第一时间通知我。钱可以再赚,人不能出事。”
“您放心。”郑家明郑重承诺。
飞机起飞时,香港在舷窗外渐渐缩,最终变成一片山海之间的璀璨光点。
何雨柱靠窗坐着,闭上眼睛,脑海里却翻腾着各种思绪。
八百万港币,春雨资本,中银香港的邀请,药厂改制,药膳中心……这些像是散落的拼图,需要他一块块拼凑成完整的版图。
“先生,需要饮料吗?”空姐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飞机穿越云层,阳光从舷窗射入,望向窗外无际的云海。
三个半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踏上北京土地的那一刻,何雨柱深深吸了一口气——十月的北京,空气里有种熟悉的干燥和凉意,夹杂着隐约的煤烟味。
这与香港潮湿的海风截然不同,却让他感到踏实。
出口处,他看到了苏青禾。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站在接机的人群中,像一株挺拔的白杨。
看见何雨柱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苏青禾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
“回来了。”何雨柱握住她的手,触感温暖而真实。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东直门大街向西。
苏青禾开车,何雨柱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自行车流如潮,灰色的胡同院落间或闪过,偶尔能看到新起的楼房脚手架。
“家里都好吗?”何雨柱问。
“都好。”
苏青禾专注地看着前方,“爸妈昨就过来了,住雨水那屋。何晓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明上午十点的飞机。她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
提到女儿,何雨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骄傲,不舍,还有一丝不清的担忧。
“药厂那边呢?”
“批文下来后,李厂长像换了个人。”
苏青禾的语气轻快起来,“整泡在车间里,带着老师傅们检修设备。工人们听改制后工资能涨三成,干劲十足。”
“资金我打回来了两百万,应该够前期投入。”
何雨柱,“设备采购清单我看了,有些国内没有的,得想办法进口。”
苏青禾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唐老的秘书昨来电话,药膳中心的项目已经列入市里明年的重点工程,让你回来后去一趟规划局,敲定选址。”
这是个好消息。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疲惫感渐渐涌上来。
香港十的精神紧绷,此刻在妻子的陪伴和熟悉的城市气息中,终于可以暂时放松。
车子驶入纱络胡同,停在七号院门前。
院门开着,里面传出炒材声响和笑声。
何雨柱刚踏进院子,一个挺拔的身影便迎了过来——“爸,您回来了!”
何晓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二十岁的她气质沉静,眉眼间既有苏青禾的书卷气,又带着何雨柱的坚毅。
她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和长裤,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笑容明亮。
“嗯,回来了。”
何雨柱仔细端详女儿,拍了拍她的肩膀,“都准备好了?心里有底吗?”
“有底。学校那边已经联系好良师,研究方向和我本科论文一脉相常”
何晓的语气充满自信,那是经过系统学术训练后形成的沉稳,“就是有点舍不得家,舍不得你们,还有安。”
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从屋里钻出来,正是11岁的何安。
他跑到何雨柱跟前,仰着头:“爸,姐姐美国可远了,坐飞机要一整!我能去送她吗?”
“当然能。”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在家有没有听姐姐和妈妈的话?”
“我可听话了!姐姐还夸我英语有进步呢!”何安挺起胸脯。
堂屋里,何大清和刘翠兰正在包饺子。
看见何雨柱进来,何大清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回来啦。晓晓这一出去,至少得两三年吧?”
“读硕士,顺利的话两年。”
何晓接过话头,扶着爷爷坐下,“爷爷,我会常写信回来的,现在越洋电话也比以前方便了。”
刘翠兰端详着何晓,眼里满是疼爱和不舍:“姑娘家一个人跑那么远……柱子,青禾,你们可得把方方面面都想到。”
饭桌上的话题自然围绕着何晓的远校
何晓分享着对未来的学术规划,何安叽叽喳喳地问着关于美国的各种真问题,何大清和刘翠兰则反复叮嘱着生活细节。
家庭的温暖与即将到来的离别情绪交织在一起。
下午,何雨柱在书房处理工作时,何晓轻轻敲门进来。
“爸,想跟您再聊聊。”
何雨柱放下文件,示意女儿坐下。
“我走了,家里就剩安一个孩子了。他正贪玩,学习上您和妈妈得多费心。”
何晓的语气里有了长姐的担当,“还有爷爷奶奶,年纪大了……”
“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心里欣慰,语气却故意板着,“你的任务是学好本事,见世面,但别忘了根在哪儿。遇到任何困难,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知道。”
何晓重重点头,随即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等我学成回来,不定还能给您的药膳中心引进点高科技设备呢。”
看着女儿眼中闪烁的、属于新时代青年的光芒,何雨柱深深感到,时光飞逝,那个在特殊年代里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女孩,已经准备好振翅高飞,去拥抱更广阔的世界了。
而他的使命,就是守护好这个家,成为他们无论飞多远都能安心归来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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