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松县城西。
那座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三进青砖大院,此刻乱得像个刚被捅了老窝的马蜂窝。
外头北风卷着哨子,把窗户纸吹得“哗啦啦”乱响。
屋里的火墙明明烧得滚烫,人贴上去都能烫层皮。
可屋里的人,却觉得一股寒气顺着骨头缝直往灵盖上钻。
三爷那张平日里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胖脸。
这会儿白得像刚从石灰池子里捞出来的死鱼似的。
他身上那件体面的绸缎褂子已经被撕扯开,露出里头又厚又笨重的棉袄内胆。
“剪刀!剪刀死哪去了!”
三爷低吼着,声音哑得像破锣,眼珠子里全是红通通的血丝。
旁边跪在地上的老王头吓得浑身一激灵,哆哆嗦嗦地从炕席底下摸出把大黑剪子递过去。
“三……三爷,给……”
“啪!”
三爷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得老王头原地转了个圈,鼻血顺着人中窜了出来。
“废物点心!手脚能不能麻利点?”
“等雷子堵了门,咱俩都得吃枪子儿!”
骂归骂,三爷手上的活儿可一点没停。
他那双平日里只盘核桃、玩鸟笼的手。
这会儿拿着根纳鞋底的粗针,正疯狂地在棉袄夹层里游走。
旁边的保险柜大敞四开,里头空空荡荡。
十几根沉甸甸的“大黄鱼”,正被他一根接一根,死命地塞进棉袄的棉花絮里。
每一针下去,都带着一股狠劲,像是要把那根针扎进陈放的心窝子里。
金条太沉,坠得棉袄直往下塌。
但这不仅是钱,更是他的命,是他翻过长白山,去老毛子那边保命的买路财。
“兔崽子……”
三爷咬牙切齿,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肉往下淌。
“把老子逼到这份上,你也算是有种。”
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下乡的知青,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户计!
“现行反革命”啊!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别他,就是王老子也得脱层皮。
他在县里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关系网,瞬间就能变成勒死他的绞索。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拿他好处的官员。
这会儿估计正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好跟上面表忠心划清界限。
“三爷,缝好了……”
老王头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看着那件变得沉重无比的棉袄,带着哭腔道。
“咱们赶紧走吧,趁着风雪大,路还没封死……”
三爷费劲地穿上那件藏了十几斤黄金的棉袄。
整个人臃肿得像头直立行走的狗熊,连扣子都快崩飞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却阴冷得吓人,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
“走?往哪走?”
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压得椅子“吱嘎”乱响。
“刀疤还在局子里呢。”
“那子是个软骨头,等雷子一上手段。”
“他是连我哪晚上睡在哪个窑姐儿被窝里都能吐出来。”
如果不把这个口子堵上,他就是跑到边,也是个被通缉的死罪!
老王头一听这话,腿肚子转筋,直接瘫在霖上:“那……那咋办啊?”
三爷阴恻恻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去,把山鬼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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