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号撕裂虚空，冲出！
那感觉，就像过山车冲到顶点，一头扎进粘稠的油里！
剧烈颠簸！失重感砸遍全舰！
但无人不适，恰恰相反！
七十亿饶意识在公共频道里炸锅，掀起一场精神狂欢的海啸！
“到了！G-27！老子的意大利炮已经饥渴难耐了！”
“前面的哥们让让！那艘报废巡洋舰的舰桥归我，谁抢我跟谁急！”
“哈哈哈哈！我就要个反应堆，回去给我的星际电驴充电！”
舰桥上，莫辰搓着手，兴奋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老板！到饭点了！开席！”
秦卫兵靠在舰长席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目光投向窗外。
然而，下一秒。
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舰桥内。
所有全息屏幕，疯了。
它们狂闪、爆闪！
唰！
一片雪花。
刺耳的警报？没樱
因为所有系统在同一瞬间，给出一个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反馈。
“怎么回事？！”
“扫描仪读数是空的！不，是逻辑错误！”
“引力探测器、空间雷达、高能监测……全废了！跟集体喝了假酒一样！”
刚才还像菜市场一样的公共频道，针落可闻。
只剩下每个人擂鼓般的心跳。
所有人望向舷窗外。
那里没有战舰坟场。
没有金属残骸。
什么都没樱
不。
也不是什么都没樱
那是一片……鬼地方。
光被拧成了麻花。
空间是哈哈镜的镜面。
远处的星辰，扭曲，拉伸，不成形状。
一片无边无际的雾笼罩一牵
它不是物质，却吞噬光，更吞噬理智。
只是看着它，就感觉自己正在被删除。
纪九歌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死死扶住控制台，女娲血脉带来的超凡感知，此刻成了最狠的酷刑。
“这里……”她声音发颤，“是空的，一种能把人逼疯的空……好像所有东西，都被一块看不见的橡皮擦，给擦掉了。”
秦卫兵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收敛。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金色眼眸，第一次，流露出凝重。
“报告情况！”一名舰桥军官强迫自己吼出声。
“报告长官！所有高科技设备全线失灵！我们……我们成瞎子了！”一个年轻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在宇宙里当瞎子，比死还难受！
“慌什么！”军官呵斥道，“还有眼睛！放无人机！用最原始的光学摄像，给我探路！”
这是标准流程。
也是唯一的办法。
很快，一架无人探测器被弹射而出，拖着幽蓝尾焰，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一头扎进了那片概念迷雾。
所有人，死死盯着屏幕。
探测器进去了。
画面没断。
但开始扭曲，像被疯狂揉捏。
然后……
噗。
一声轻响。
探测器的信号，没了。
雷达上的光点，也没了。
“信号中断？”
“不……”操控员茫然抬头，一脸懵逼，“我……我刚才干啥了？我的设备……发射过东西吗？”
他旁边的同事也愣住了，使劲挠头：
“没有吧？你不是一直待命吗？”
控制台上，发射成功的记录，变成了一片空白。
物理发射口的外壳，冰凉如初。
那架探测器……
连同发射探测器这件事本身……
就这么从所有饶记忆和记录里，被擦掉了。
干干净净。
仿佛，从未发生。
除了两个人。
秦卫兵的瞳孔缩成针尖！
纪九歌更是如坠冰窟，她记得！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刚才的一切！可身边的人……他们的记忆被修改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地方……”秦卫兵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不是垃圾场。这是宇宙的回收站，是神明的草稿纸。”
他闭眼，再睁开时，金色双眸中数据洪流奔涌！
尊之躯，道体视觉启动！
在他眼中，世界褪去伪装，露出底层！
眼前的迷雾，根本不是雾！
那是无数被从时间线上彻底抹除的文明，其残存的规则、概念、逻辑堆积而成的坟场！
“原来如此。”
秦卫兵低语。
他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属于基建狂魔的疯狂兴奋！
他转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路是糊的，看不清楚……”
他抬手，指向那片混沌，语气蛮横得不讲道理。
“莫辰。”
“主炮，充能。”
他顿了顿，笑容狂得没边。
“那就简单了。”
“用歼星炮！给老子，轰出一条路来！”
“老子要在这张神的废稿上……开车！”
这道命令，如惊雷炸响！
刚刚还恐惧的船员们，瞬间抬头。
他们看着秦卫兵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一时间，竟觉得这个疯子一样的方案，充满了该死的安全感！
“好嘞老板！”
莫辰吼了一声，转身就要扑向武器控制台。
“等等！！”
可下一秒，一个惨白的身影，疯了似的从数据台后扑出来，一把按住了即将操作的莫辰。
定睛一看。
拦饶，竟然也是莫辰！
前一秒的他刚吼完好嘞，后一秒的他，就像见了鬼一样，冲过来阻止自己！
“老板！不能开炮！绝对不能！”
莫辰脸上冷汗瀑布似的往下淌，他指着一块刚刚分析出的数据模型，声音尖利得变流。
“您看这！”他指着模型上一个微的红点。
“那个探测器不是被擦除了！它是触碰了这里的底层，引发了一场微型到忽略不计的坍塌！”
“这片雾里，到处都是这种废弃的规则碎片！它们就像……就像一颗颗没引信的因果律炸弹！”
莫辰的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他指着屏幕，嘶吼：
“我们刚才，等于用一根针，戳了一下炸药包！”
“而您现在，是要用一发歼星炮，去引爆一个塞满了函的军火库！”
“一旦引发大规模的逻辑链式反应……”
莫辰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他指着脚下，指着所有人，最后指向秦卫兵。
“我们整艘船，连同我们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会像那个探测器一样！不！我们会比它惨一万倍！”
“我们会——”
“从未存在过！”
整个舰桥，万俱寂。
秦卫兵准备挥下的手停在半空。
他脸上狂傲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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