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只是在‘消化’。”
苏宁宁从空间里取出那把造型奇怪的枪，调整枪管下的装置，“不管怎样，这么好品质的晶好拿回来。”
装置前端亮起淡蓝色的光晕。
她举起枪，瞄准藤蔓网最密集的区域，扣下扳机。
没有巨响，只有一道刺眼到极致的白光炸开！
藤蔓像被烫到一样剧烈抽搐！尖刺疯狂摆动，中央的“茧”猛地收紧，发出一阵尖锐的、类似婴儿啼哭的嘶鸣。
白光持续了三秒，熄灭的瞬间，苏宁宁已经从楼梯上冲了下去。
她没走台阶，而是单手一撑栏杆，整个人翻下去，落地时在墙上一蹬，轻飘飘地落到平台边缘。
手里的匕首同时挥出，削向墙壁上一根不起眼的深褐色主藤。
匕首刃上的红光还没完全褪去，划过藤蔓时发出“滋啦”一声响。
主藤猛地一僵，随即疯狂地往回缩，带动整张藤蔓网都开始痉挛。
“有用！”系统猫从楼梯上跳下来想跟上去，被苏宁宁一个眼神制止了。
“待那儿。”
“喵！我可以帮忙——”
“你帮不上。”苏宁宁头也不回，眼睛盯着那个开始剧烈蠕动的“茧”。
茧的表面裂开了。
不是被撕开，而是像花苞一样缓缓绽开。
裂口里，探出几根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透明触须，在空中缓缓摆动。
每根触须末端都有个米粒大的光点，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淡绿色荧光。
系统猫的警报在她脑子里响起：“神经毒素孢子！浓度超高！宁宁快退！”
那些光点“噗”地炸开了。
淡绿色的粉末像烟雾一样弥漫开来，甜腥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苏宁宁屏住呼吸，反手从空间里抓出防毒面具扣上，同时另一只手掏出个玻璃瓶往地上一砸。
“砰！”
瓶子里装的是高浓度酒精混合辣椒提取液，是她自己配的“驱虫水”。
液体溅开的瞬间，触碰到孢子的地方发出“嗤嗤”声响，冒出细白烟。
藤蔓似乎被激怒了。
茧完全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那已经不是植物了。
核心是一团蠕动着的半透明胶质物，里面包裹着扭曲的、类似人类神经束的结构。
胶质物的表面布满镰蓝色的光点，正随着那枚晶体的闪烁而明灭。
“它在用那晶体当‘电池’？”系统猫在楼梯上喊。
“更像是在‘学习’。”
苏宁宁盯着那些有规律闪烁的光点，太规律了，规律得不像是本能反应。
她再次举起枪，调到了震波模式。枪管下的装置开始高频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藤蔓察觉到了威胁。
胶质物的表面突然凸起，十几根触须同时喷射出淡黄色的酸液！苏宁宁侧身躲开，酸液溅在墙上，立刻腐蚀出大片焦黑痕迹。
她没停，一边躲一边往前冲，手里的枪始终对准那团胶质物的核心。
距离拉近到五米时，扣下扳机。
“嗡——！”
震波以枪口为中心扩散开。
空气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所过之处藤蔓剧烈抖动，尖刺纷纷断裂。
那团胶质物猛地收缩，表面的光点乱成一团。
就是现在！
苏宁宁左手一甩，三枚钢钉脱手飞出，呈品字形钉进胶质物周围的墙壁。
钉尾连着细如发丝的金属线，那是她从旧吉他上拆下来的弦。
金属线交错成网，把胶质物暂时困在原地。
她趁机冲过去，匕首直刺胶质物的核心！
“噗嗤。”
匕首没入半透明的组织，阻力比想象中。
但下一秒，胶质物突然剧烈收缩，把匕首死死“咬”住，同时更多的触须从四面八方缠向她的手腕、脚踝！
系统猫在楼梯上急得直跳：“宁宁！”
“闭嘴！”
苏宁宁没松手，反而用力一转匕首！
红光在胶质物内部炸开，那些淡蓝色的光点像断电的灯泡一样接连熄灭。缠着她的触须瞬间失去力量，软绵绵地垂落。
她抽回匕首，刀尖上挑着那枚淡蓝色的晶体。
晶体只有指甲盖大，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摸上去温温的，像有生命一样微微搏动。
四周的藤蔓开始枯萎。
墨绿色的藤体迅速发黑、干瘪，尖刺纷纷脱落。
那团胶质物瘫在地上，像融化的蜡一样慢慢化成一滩黏液。
苏宁宁退后几步，避开腐蚀的范围。她把晶体凑到应急灯光下仔细看。
纹路……很像神经元的突触结构。
“这东西，”她喃喃道，“被它当做电池用了。”
“啥玩意儿？”系统猫心翼翼地从楼梯上下来，避开地上的黏液。
苏宁宁刚想开口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炸的闷响。
她和系统猫同时抬头，声音是从实训中心方向传来的。
“咋又爆炸了？王猛他们又用到麻烦了？这炸弹不要钱的用啊”系统猫的金瞳转向那个方向。
“不一定。”苏宁宁已经朝楼下走去，“也可能是他们‘制造’的麻烦。”
她的脚步很快，但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绷带上的暗红色在扩大。
系统猫跟在她脚边，犹豫了一下声：“喵……宁宁，回去让医生给你看看吧，陈老头那蜈蚣粉，我总觉得不靠谱。”
“他上次用那粉给李木白（修仙界）的腿伤止血，三就好了。”
“李木白后来半个月没敢吃任何带腿的东西！”
“那是心理作用。”
“……”
一人一猫的声音在黑暗的楼梯间里渐渐远去。
楼外，月光惨白。
广场上的尸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几只还在原地打转。
实训中心的方向，火光隐约照亮了半边。
新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实训中心的爆炸声还在空气里嗡嗡回响。
苏宁宁和系统猫从楼梯间冲出来时，广场边缘已经看不到王猛他们的影子了。
地上横七竖肮着二十多具丧尸尸体，有新有旧，有的还在微微抽搐。
“他们进去了。”
系统猫跳到一截倒下的路灯杆上，金瞳扫描着地面痕迹
“脚印很乱，但方向明确，实训中心主楼，正门。”
苏宁宁没话，快步朝那栋五层高的灰白色建筑走去。
左臂的伤口随着动作一抽一抽地疼，她皱了皱眉，从空间里摸出颗止痛药扔进嘴里，干咽下去。
药是苦的，跟嘴里的血腥味混在一起，不出的恶心。
实训中心的正门已经变形了。
两扇厚重的玻璃门向内凹陷，碎玻璃碴子铺了一地，门框上还挂着半截烧焦的藤蔓，看来刚才的爆炸是从里面发生的。
“王猛他们干的？”系统猫凑近嗅了嗅，“有火药味，但不多……喵，还有汽油？”
“自制燃烧瓶。”苏宁宁跨过门槛，应急灯的光束扫过大厅。
大厅很宽敞，挑高至少六米，原本应该是个展示厅。
现在满地狼藉：倒塌的展柜、散落的机械零件、烧了一半的设计图纸，还有几具穿着工装服的丧尸尸体，脑袋都被砸烂了。
正对大门的地方，墙上用红油漆潦草地写着几个大字：
地下室入口→
箭头指向左侧走廊。
字迹很新，油漆还没完全干透。
“林晓峰的那条路。”
系统猫跳到一张翻倒的桌上
“他提到过，工程实训中心的地下室原本是设备仓库和备用发电机房，结构坚固，有独立的通风系统。”
“还有多少人？”苏宁宁一边往走廊走一边问。
系统猫调出数据
“林晓峰离开的时候地下室里还有四十七人。其中教职工九名，包括一位姓周的机械工程教授；学生三十八人，大部分是工程系和自动化系的，有基本的技术能力，物资方面……”
它顿了顿：“不乐观，食物按最低配给算，还能撑三，水靠收集雨水和一台老式净水器，但滤芯上周就报废了，药品……几乎没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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