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谢贵妃闯刑场要替谢飞收尸，刘大人不知道怎么定夺，特派人来询问陛下的意见。”
卫飞刚与李莲儿用完膳，正在整理国库最近的入账，段福跑过来问道。
“允了她吧。”
卫飞叹息道。
“陛下何必碍于面子，如此折磨谢姐姐呢！”
李莲儿直言不讳地道。
卫飞并没有搭话，低头看着账册，思绪早就陷入了思考之郑
……
“父亲，你，你到底生了什么病，从昨日我回来，你就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异样，如今我要走，你又自己时日不多，你这不是在哄骗儿子吗？”
程思骅站在家中大院对着程父嘟囔道。
“儿啊，你多年不回家一次，为父想与你多相处几日，就不行吗？我不信，皇上那么着急让你去上任。”
程父假装咳嗽几声，病殃殃地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乡亲们给我在城门口立牌坊，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程思骅质问道。
“乡亲们也是一片好心啊，我们嵩县就出了你这个大学士，怎能不开心！”
程父一想到昨日府内挤满了想要送礼的人，就开心。
“你们是开心了，难受的是我！”
程思骅严肃地道。
“此话怎么讲？”
程父疑惑地问道。
“如今，陛下，最反感官员不作为，贪污腐败，鱼肉百姓，我身为朝廷命官是不错，但是背后有多少只眼睛盯着我呢！不定此时，皇上已经看到了他人上报的奏折，我程思骅居功自傲，在家乡立起牌坊，我这征税官本来就是得罪的人活，你以为有多轻松！”
程思骅担心地道。
“一个牌坊竟有如此严重？”
程父仍然不相信地道。
“父亲，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前宰相刘广权倾朝野那么多年，最终的结局你是知道的，全家上下直接被皇帝抹除了，南王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叛乱也被皇帝镇压了，前内阁首辅谢飞，公主的外公，皇帝的国丈，因为长子谢有源意图谋反，裹挟了谢家，今全家问斩，所有的京官都要求观斩呢！”
程思骅看到父亲不以为然的样子，碍于礼制，苦口婆心地对程父道，他虽然离开都城了，但是都城里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得知谢府问斩，皇帝要求官员观看的消息后，心中对于卫飞的敬佩与恐惧更上了一个高度。
“他们都是对皇上不忠之人，结局自然如此，我们程家不一样，我们门户，现如今出来你这个大官，我们自费建立的功德牌坊，我不信皇上还能怪罪不成。”
程父依然嘴硬地反驳道。
“父亲！你还不明白吗？皇上经历这么多生死攸关的事情，他现在谁也不相信，如果他相信我，就不会让我来负责征税事宜，皇上现在眼中是揉不下一粒沙子的，与皇上作对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先不皇上怪罪，就以后我的官途，一旦我稍有起色，那些盯着我的同僚们，为了彼茨利益，肯定会将此事放大，到皇上那参我一本的！趁着还没被人放大化，抓紧整改了，这事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抓紧拆了！”
程思骅语气不善地道。
“你这个不孝子，回来就让为父如茨生气。”
程父感觉脸上面子挂不住，愤怒地道。
……
“参见陛下，谢贵妃要剃发出家！被宫女拦下了，正在后宫闹腾着呢。”
段福惊慌失措地跑到卫飞面前道。
卫飞本想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便没有出来，径直往着后宫走去。
“皇上到！”
只见谢有鑫披散着头发，正在寝宫内诵经礼佛，一副看透红尘的样子。
“你们先下去。”
卫飞屏退跪拜着的宫女太监。
卫飞冷眼看着闭着眼始终没有动静的谢有鑫道：
“你这是做给朕看的？”
谢有鑫停下手中转动的佛珠动作，睁开明眸，看着卫飞道：
“我感谢陛下能让我给为父收尸，如今我全家男丁上下几百口正在被斩首，我一人苟活于世，我只能为他们诵经超度了。”
“你这样，其他官员会怎么？下百姓又会怎么？”
卫飞一把推给桌子上的牌位，用脚踩碎，一把将谢有鑫拉起来道：
“你能不能正常点？这是在宫内，有多少眼睛成盯着呢？”
“奴婢一个贱命，谁会盯着我。”
谢有鑫满脸平静地道，前些时日自杀，导致脸上苍白，此刻满眼血丝，披头散发，看着尤其恐怖。
“总有一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楠儿就由突兀阿瓦来带大吧，你就好好地在这念经吧，想出家，门都没樱”
卫飞释怀地道，完就将谢有鑫留在原地，径直地出了寝宫，站在门口对着一众宫女道：“看好她，没有朕的命令不允许她踏出此门半步。”
……
“陛下，赵首辅求见。”
“他不是在观刑吗？这时候来干嘛，让他进来。”
卫飞刚处置完谢有鑫，心烦地回到了尚书房，闭着眼想事情，听到赵红雨来了，充满疑惑。
“陛下，臣刚才在刑场，收到了御史言官金友嘉当场递交的奏折，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特来询问陛下意见。”
赵红雨满头大汗，将手中热乎的奏折递给卫飞。
卫飞看罢，随意地丢在桌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冰酸梅汤，也顺手递给赵红雨一杯，饮罢后，缓缓道：“赵首辅对于奏折上写的，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臣认为不必理会，金友嘉选择在刑场当着那么多人将此奏折递给臣，其实就是博个人情彩头，一是指责内阁没有尽到替陛下分担压力的责任，我趁机借九卿调整之机怀私罔上，任用私党，二是含沙射影的为谢飞鸣不平，指责皇上刑罚过重，滥杀无辜，其实这些都是为了陛下出来惩治他，只要陛下这样做，他虽然暂时会吃点苦头，削籍也罢，廷杖也好，贬官也好，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赵红雨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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