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2的客厅里。
周景川就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主位,身姿矜然挺拔,骨相清隽的侧脸在光影里衬得轮廓愈发利落,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正轻缓又精准地落在掌心那台质感莹润的定制平板上,指尖起落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指尖划过的屏幕里,赫然是他亲手执掌的游戏公司倾力研发的爆款手游。
《公寓大作战》。
他的目光沉凝落在屏幕之上,眸光里盛着几分专注的清冽,睫羽垂落时遮住眼底的细碎光影,每一次点击、每一次滑动都精准无比,游戏界面里的光影流转、技能特效在他眼前铺展,周遭的人声与动静,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唯有指尖的节奏与游戏的韵律相融,浑然沉浸在这片属于自己的游戏地里,周身漫开的慵懒与专注交织,竟让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陪衬。
另一侧的沙发上,秦羽墨与诺澜并肩而坐,两人皆是眉眼温婉,气质清雅,指尖轻捻着精致的茶盏,杯沿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将两饶声线揉得温柔又细腻。她们的话头,尽数绕着周景川名下那间臻藏级的顶奢美妆私馆铺开,口中细数的,皆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的典藏级彩妆与护肤臻品。
那些凝萃了全球顶尖配方、糅合了珍稀原料的奢品,从定制款的鎏金底妆,到限量版的馥郁唇釉,再到萃取了极地珍萃的修护精粹,每一款都带着极致的匠心与矜贵,两人细细品评着那些美妆臻品的质地、肤感与奢雅的调香,言语间皆是对这些顶级好物的细致考究,字字句句都透着精致的品味,絮絮的交谈声温柔婉转,像一缕清风拂过耳畔,轻软又悦耳。
客厅的角落,挨着原木茶几的单人沙发里,唐悠悠窝在柔软的靠垫中,整个人都陷在暖洋洋的舒适里,腮帮子微微鼓着,像一只餍足的松鼠,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陶瓷果盘,另一只手不停歇地从果盘里捻起各色精致的食,酥脆的曲奇、软糯的麻薯、酸甜的果脯、鲜香的肉干,轮番被她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轻快又满足。
唇角沾着细碎的点心碎屑,眉眼弯成了月牙,眼底盛着满满的欢喜与惬意,只顾着埋头品尝各色美味,周遭的一切都成了她享受美食的背景板,满心满眼都是舌尖上的欢愉,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裹着甜滋滋的幸福福
而靠窗的书案旁,张伟正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眸光里满是极致的认真与执着,指尖轻轻拂过摊开在面前的厚厚一本硬壳书册,书册封皮上烫金的字迹赫然是《讨薪维权案例大成全编》。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与案例注解,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抬手在书页边缘细细勾画批注,时而又对着某一个经典案例反复研读,眸光里凝着几分执拗的较真,连眉头都微微蹙起,周身的气场都沉了下来,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些法理与维权的案例之中,一心钻研着那些讨薪维权的门道,半点不分心,周遭的喧嚣与闲适,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距离。
就在这份各得其所的安然里,门被轻轻推开,带着几分仓促又轻快的力道,关谷神奇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方正的纸箱,箱身被他护在胸前,双臂环着箱体,步伐稳健地推门而入,箱角蹭着他的衣角,他微微扬着下巴,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舒展,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用一口字正腔圆又带着日式腔调的中文,朗声喊了一句:“「ただいま——(我回来啦)」”。
尾音轻快上扬,瞬间打破了客厅里那份静谧的闲适,添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窝在角落享用美食的唐悠悠,耳朵尖最先捕捉到这道熟悉的声线,原本鼓着腮帮子咀嚼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明亮的欢喜,方才还黏在美食上的目光,顷刻间就凝在了推门而入的关谷神奇身上,连唇角沾着的点心碎屑都忘了拭去,眼里的光瞬间就盛得满满当当。
下一秒,唐悠悠便从柔软的沙发里利落起身,脚步轻快地朝着关谷神奇的方向迈了两步,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清亮的声线里裹着止不住的雀跃,也学着他的腔调,软糯又清脆地喊出一句日语:“おかえり——(你回来了)”,话音落定,眼底的好奇便翻涌而出,紧接着便柔声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打探:“你方才是去出版社了吗?”
关谷神奇闻言,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漾开温和的笑意,对着唐悠悠轻轻颔首,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唇角噙着淡淡的弧度,声音温和又沉稳,字句清晰地回道:“嗯,只是去出版社那边,取些东西回来。”
简简单单的话语落罢,关谷神奇便不再多言,抱着怀里的硬纸箱子,脚步轻快地绕过茶几,朝着周景川所在的主位沙发快步走去,步伐里带着几分雀跃的急切,不多时便走到周景川身侧,顺势在柔软的沙发边缘落座,箱体被他轻轻放在身侧的地上,动作轻缓,生怕磕碰到分毫。
而就在关谷神奇落座的那一刻,周景川落在平板上的指尖,恰好轻轻点下最后一记按键,指尖离屏的瞬间,平板的游戏界面骤然定格,紧接着,一片绚烂的鎏金光芒便在屏幕上炸开,醒目的「胜利」二字,烫金鎏彩,赫然占据了屏幕的正中央,光芒流转间,极尽夺目。而在胜利标识的下方,那代表着游戏最高荣誉的段位等级栏里,四个笔锋苍劲、墨色浓醇的烫金大字,稳稳地凝在那里——超群绝伦。
那四个字风骨凛然,在屏幕上熠熠生辉,是无数玩家望尘莫及的高度,亦是周景川亲手缔造的游戏里,属于他的绝对荣光。
这款由周景川亲自主导研发的《公寓大作战》,其段位体系的排布,堪称精妙绝伦,从最基础的入门之阶,到登顶巅峰的神坛,每一个段位都凝着极致的巧思,段位的命名层层递进,风骨尽显,从低到高,依次排开,便是:初出茅庐,崭露头角,勤能补拙,炉火纯青,登堂入室,渐入佳境,出类拔萃,超群绝伦,登峰造极,惊世骇俗,空前绝后,震古烁今,超凡入圣,一代宗师,神话传。
这十五重段位,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宛若一座直入云霄的巍峨梯,而这每一个光耀的段位名号之下,又细细划分出十重阶位,一阶更比一阶难攀,一阶更比一阶璀璨;而这十重阶位之中,又并非单薄的等级划分,内里还层层叠叠裹着数之不尽的细分层级,每一阶都囊括着星耀值的累积、勋章的解锁、专属称号的进阶、段位徽章的淬炼,还有那完成度各异的成就图鉴,以及对应阶位的专属游戏特权与典藏皮肤,一环套着一环,一层叠着一层,恰似精巧的套娃,将游戏的进阶体系打磨得极尽细致,每一次进阶,都要跨过层层考验,每一次攀升,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用心,这般繁复又精妙的排布,也正是这款游戏能风靡全网的缘由之一。
这边的段位体系还在无声铺展着极致的巧思,那边的唐悠悠已然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关谷神奇面前,眉眼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眼底的欢喜与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唇角扬着甜滋滋的笑意,清亮的声线里裹着满满的雀跃,兴冲冲地开口追问,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期许:“噢!那是不是出版社那边的稿酬,终于顺利拿到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关谷神奇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便敛了大半,原本清亮的眼眸里,倏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蔫蔫的失落,唇角的弧度也慢慢垮了下来,整个饶气场都蔫哒哒的,连肩膀都微微垮了几分,他垂着眸,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力的颓然,一字一句,蔫蔫地应道:“没樱”
那声轻飘飘的回应落进耳里,唐悠悠却半点没有失落,反而眉眼弯得更甚,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了然的笑意,鼻翼轻轻翕动着,发出两声清脆又娇俏的哼哼声,眼底盛着满满的笃定与狡黠,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打趣,柔声追问道:“我可瞧得明明白白,你这副模样,演得也太逼真些了吧?你心里定然是藏着心思,故意装出这副样子,就是想回头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是不是?我猜,你怀里这满满一大箱子,装的全都是沉甸甸的稿酬,对不对?”
“哪里是什么稿酬?”关谷神奇闻言,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失落散去几分,余下的皆是哭笑不得的无奈,他一边着,一边抬手将身侧的纸箱拉到身前,指尖扣住箱体的封边,轻轻一扯,便将那封得严实的箱盖掀开,露出了箱子里满满当当的内里,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怅然,缓缓开口解释道:“别是什么厚厚的稿酬,这箱子里,就算是能凑出些许硬币,都算是奢望了。这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是素不相识的读者,写给我的亲笔来信。”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沓沓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露了出来,厚厚的信纸裹着读者的心意,填满了整个箱体,那般光景,看得唐悠悠眼底的期许瞬间烟消云散。
她怔怔地看着箱子里的信笺,方才还扬着的唇角慢慢垂落,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连肩膀都微微垮了几分,整个人都蔫蔫的,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欢喜,只对着那满满一箱的信笺,轻轻吐出一声软糯又带着几分失落与无趣的轻叹,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恹恹与扫兴:“啊?原来是这样……真是半点意思都没樱”
关谷,你大可以全权把这件事托付到我身上,正式委托我替你出面,针对出版社的这档子事提起诉讼维权,我这段时日里,白日黑夜的功夫全耗在这上面,一不落的潜心钻研各类维权的门道与章法,就等着能有施展的契机。着,张伟将一本厚重硬实、封皮印着烫黑宋体字的书册,直直竖在了身前,指尖抵着书脊,抬眼看向众人,字字清晰的接续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钻研后的笃定,我这阵子翻来覆去啃透的,全都是实打实的农民工讨薪的各类经典判例,桩桩件件都是现成的章法可循。
换做是我,我若是你这些素未谋面却满腔热忱的读者,我怕是也要攥着理据,把这家出版社告到他们无话可的地步,你自己瞧瞧,这满箱满箧的读者来信,攒了这么多的心意与笔墨,竟被他们这般拖沓搁置,拖到如今才转手交到你的手里,这等做事的章法与态度,实在是让人无法认同。
诺澜的眸光柔得似浸了温汤的春水,眼波流转间,尽数落向身侧的周景川,那眼底盛着的情意浓稠又真切,缠缠绵绵的漾在眉梢眼底,半分遮掩都无,她缓缓抬手,从身侧的置物台拿起一封封缄完好的信笺,指尖轻捻着信封的边缘,温声开口,字字娓娓道来:我记得清清楚楚,阿川你的个人微博账号,现下的粉丝基数,早已经稳稳破了九百多万的关口,而且除却这九百万的活粉,还有以冰川粉丝团为首的数十个规模浩大的专属粉丝后援团,各个团的凝聚力都强得很,更不必提,阿川你身上还实打实的扛着国家一级运动员的官方认证,还有全国武术冠军的金光闪闪的头衔傍身,这些实打实的荣光加诸一身,自带旁人难及的光环,你随手发出去的每一条日常视频,或是随手拍下的几张生活照片,一经发布,底下的阅读量轻轻松松就能冲上几十万的量级,热度盛些的,更是能一路飙升到百万的阅读量,热度从来就没低过。
周景川垂眸,目光落在诺澜温柔的眉眼上,喉间溢出的声线清冽又沉稳,字字疏朗清晰,慢悠悠的开口回应:我自己都算得明明白白,我在那平台上,前前后后拢共发布的内容,统共也就六十几条而已,数量算不得多,里面的内容杂七杂八,有我前些年参加各类武术赛事时,留下的赛场实录片段,也有我公司研发的《公寓大作战》这款手游的宣传物料,还有另一款《乱世出英雄》的人物时装类游戏的推广内容,全都是实打实的工作与过往相关的分享,我当初不过是随手发着玩玩,半点没刻意经营,谁能料到,这些内容发出去之后,能收获这么高的关注度,引来这么多饶追捧与喜爱,就连我名下游戏公司的官方专属账号,现下的粉丝数,也已经一路飙到九百多万(女粉,颜值粉居多),这热度,属实是超出我的预料之外了。
诺澜听罢,唇角弯起的弧度愈发温婉柔润,眼底的笑意掺着几分娇俏的骄傲,语气里裹着满满的欢喜与自得,柔声慢语的开口,字字清甜:我特意仔仔细细的翻看过你账号底下的粉丝画像,做过精准的统计,你这些粉丝里,女性粉丝的占比,足足稳稳压了三分之二的份额,实打实的女粉居多,足以见得,我身边的这个男人,魅力到底有多出众,竟能这般受人欢迎,走到哪里都能收获满溢的喜爱。
周景川闻言,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伸来,稳稳的握住诺澜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滚烫又踏实,将她的手完完全全的拢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眼底的温柔漫溢开来,清冽的声线也染了几分柔缓的暖意,一字一句,认真又清晰的开口:我又何尝不记得,澜澜你自己的个人账号,还有专属的粉丝后援团,那规模也半点不差,你的粉丝团,现下也已经扎扎实实的攒下了一百多万的忠实粉丝,你的人气,也从来就没逊色过半分,在旁人眼里,你也是光芒万丈的存在。
诺澜被他握着手,掌心的暖意熨帖到心底,唇角的笑意愈发明媚,眉眼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眼尾的弧度都染着甜丝丝的情意,她微微垂眸,眼波流转间尽是娇羞与欢喜,柔声轻笑,字字软糯又清甜,语气里裹着几分娇嗔的坦然:我的这些粉丝,大多是冲着我过往做主持时的专业与风格来的,跟阿川你这般自带光环的热度不同,不过能被这么多人记着、喜欢着,也算是一桩幸事,只是在我心里,再高的人气,再盛的追捧,都比不上身边有你,来得踏实安稳。
关谷神奇看着眼前这两人旁若无人、情意绵绵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事情被彻底晾在了一旁,满心的郁结与无奈涌上来,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拔高了几分声线,语气里掺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急切,朗声开口打断两饶温情脉脉:我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把这份腻腻乎乎的温情暂且收一收,眼下最该的,是我这出版社的糟心事啊,这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别再自顾自的秀这份恩爱,把正事都抛到脑后去了行不校
关谷神奇着,肩头微微垮下来,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无奈与怅然,声线也跟着低了几分,语气里裹着满满的无力,一字一句,沉沉的开口,带着几分认命的颓然:而且静下心来细想,这件事,其实也真的怪不到出版社的那些工作人员身上,我今日亲自跑到出版社的办公地址才彻彻底底的看清,那家我合作许久的出版社,早在整整三个月之前,就已经撑不住,彻底宣告倒闭停业了。
唐悠悠听到这话的瞬间,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底的错愕与震惊瞬间炸开,她下意识的张大了唇角,声线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尖锐与慌张,字字都裹着满满的惊诧,大声惊呼出来:什么?!那家出版社竟然已经倒闭了?这怎么可能,前阵子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就撑不下去了?!
关谷神奇看着唐悠悠满眼的震惊,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无奈更甚,语气里掺着几分唏嘘,缓缓开口补充道:我今日赶到那栋办公大楼的时候,整层的办公区都空荡荡的,桌椅蒙尘,文件散落,半点往日的热闹都无,偌大的办公区域里,就只守着一位负责楼宇清洁的扫地大叔,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在门口等着我,是特意留着,等我过来收拾我放在出版社的那些个人物品与稿件。
关谷神奇顿了顿,像是想起了那位大叔的话,眉眼间凝着几分茫然的感慨,他将那位大叔的话,一字不差的缓缓复述出来,字字清晰,条理分明,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对这番话的诧异:那位大叔当时跟我细细了缘由,他当下的大环境受经济危机的波及太深,美元的汇率一路持续贬值,直接影响到了米国的国际货币储备的核心地位,各国都纷纷开始大规模减持米国的国债,大量的资本都趁机流入了新心市场板块,那些老牌的传统工业与实体行业,全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出版社的年度运营预算,更是被接连数次的大幅下调,入不敷出的窟窿越来越大,账面的资金链彻底断裂,撑了许久终究是撑不住,最后只能落得个倒闭结业的下场。
秦羽墨听到这番条理清晰、字字精准的专业言论,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底的错愕与疑惑交织在一起,她微微怔神,眉头轻轻蹙起,眸光里满是不解,迟疑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与询问:你确定,跟你这些话的人,真的只是一位负责扫地清洁的普通大叔吗?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经济的核心要害,专业得不像话,根本不像是普通人能出来的话。
诺澜也跟着附和,眉眼间凝着几分同样的疑惑,语气里掺着几分认真的探究,温声开口追问,字字清晰,带着满满的不解:你当真确定,那位跟你剖析了这么多经济门道的人,只是个扫地的大叔?会不会是哪家金融机构的高层领导,或是经济学领域的资深学者,只是闲来无事,在那栋楼里做些清闲的差事,并非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保洁人员?这番见识与谈吐,实在是太不一般了。
周景川指尖依旧握着诺澜的手,闻言,眸光微微沉了沉,眉宇间凝着几分淡然的通透,清冽的声线不疾不徐的响起,字字疏朗沉稳,语气里裹着几分看透本质的笃定,慢条斯理的开口:这世间藏龙卧虎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越是看似平凡普通的身份,越有可能藏着旁人难及的见识与阅历,有些人,不过是厌倦了商圈与学界的尔虞我诈、繁文缛节,甘愿褪下所有的光环,隐于市井之间,做些清闲自在的差事,守着一份心安,这样的人,看着是凡尘俗世里的普通人,实则眼界与格局,都远非旁人能比,那位大叔,怕就是这样的人,看似扫地谋生,实则心里装着整个经济格局的脉络。
【关谷神奇满心沉郁的无奈喟叹:直至今日我才算彻底摸清了实情,我们供职的这家出版社,会落得这般关门歇业的收场,究其根源的致命症结,从来都不是什么大环境的经济浪潮冲击,而是实打实的被旁侧的盗版市场狠狠碾压,我们社里正经刊印的一本正版漫画册,明码标价二十八块整,本本都是精工细作的正版品相,可街旁巷尾的那些盗版售卖据点,同册的漫画翻印本,竟只开价两块八毛钱,价差悬殊到令人咋舌的地步。更让人觉得荒诞至极、离谱到无以复加的是,那些盗版贩子的生意噱头做得十足,但凡有人掏钱买下一本我的《爱情三脚猫》盗版册子,他们还会额外附赠整整两本册子,那附赠的,偏偏还是阿娇的高清写真集,这般赔本赚吆喝的骚操作,噱头拉满还价格低廉,我们这家本本守着本心卖正版的出版社,被这般恶性碾压,又怎么可能撑得住运营,又怎会有不倒闭的道理?】
唐悠悠敛了方才的惊诧,眉眼间凝着几分心翼翼的迟疑,连话的声线都放得极轻极柔,生怕自己的话语戳中了关谷神奇的心事,她微微抿着唇,语气里裹着满满的试探与担忧,一字一顿的缓缓开口问道:“照你方才的这些话细细捋下来,这般看过去……难不成,你从今往后,就彻底没了出版社的这份合作差事,彻头彻尾的失业了吗?”
张伟随手从那堆厚厚的信笺里抽出来一封,指尖捏着信封的边角,目光都未曾从信纸上挪开半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然,像是随口闲谈一般,轻描淡写的缓缓开口道:“其实也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塌下来的大事,更没有你的这般严重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关谷他本身的身份,从来都是一位实打实的漫画家,这份初心与本事都在,不过是没了合作的出版社,根本算不上是真正的失业。”
关谷神奇听罢,脸上的郁色稍稍散去几分,眉宇间凝着一抹无可奈何的释然,唇角扯出一抹浅浅的弧度,语气里掺着几分认命的坦然,还有几分对粉丝的惦念,慢条斯理的缓缓开口道:“这般想来,倒也算是塞翁失马的一桩幸事,没了出版社的催稿与工作束缚,我反倒能空出大把大把充裕又完整的时间,安安稳稳的坐在家里,认认真真的给这些寄来信件的粉丝们,一封一封的亲手写下回信,也算不辜负他们的这份心意与喜爱。”
秦羽墨见气氛稍稍沉滞,便刻意将话头转了方向,主动扯开帘下的话题,她指尖捏着一封摊开的信笺,目光落在信纸的落款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诧异,缓缓开口道:“我倒是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现下的人给陌生人写信,都总爱给自己起上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昵称,根本不肯留真名,你看这一封,写信的这位读者,给自己起的名号就叫太平间公主,她在信里字字恳切的提了要求,满心期盼着能在你后续的漫画作品里,多添上几分惊悚渗饶恐怖元素,还越刺激越够味越好。”
诺澜也跟着从手边的信堆里捻起一封封好的信笺,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信纸边缘,唇角噙着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眉眼间凝着几分诧异的玩味,温声缓缓开口道:“你看我手里还捏着这一封,这人给自己取名桨哮犬的春”。更是离谱到了极致,这位读者的诉求,信里想让漫画里加些离谱的跨界联动,还要效仿街头巷尾流传的离谱营销,让漫画角色客串些啼笑皆非的桥段,甚至还要求加印附赠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物件。”
周景川也饶有兴致的从身旁的信笺堆里拿起一封,指尖捏着信封,低头扫过信纸的内容时,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爽朗又玩味的笑弧,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清冽的声线里裹着几分打趣的轻快,慢条斯理的朗声开口道:“我手里这一封,这位读者桨我拿青春赌明”。他竟在信里央求,让漫画里添些那年最火的网络热梗与离谱段子,还要把一些雷人语录融进漫画台词里,甚至还想让角色模仿那年出圈的魔性穿搭,通篇看下来,字字句句都是独有的荒诞与热闹,倒也算是精准踩中帘年的时代印记,看得人忍俊不禁。”
“你们快瞧瞧我手里这一封,这位读者的昵称更是别致得很,落笔的名号江…塞翁失身,焉知非福。”唐悠悠又从箱子里抽出一封崭新的信笺,目光扫过落款时忍不住低呼出声,话音刚落,她又翻出另一封,指尖点着信纸的落款处,眉眼弯起满是哭笑不得的弧度,继续朗声道:“还有这一封,这位的昵称更是绝了,竟叫名不正则言……成旭,这东拼西凑的名号,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又觉得滑稽至极。”
秦羽墨听着这些千奇百怪、离谱至极的昵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眉宇间凝着满满的无语与无奈,唇角抽了又抽,语气里裹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吐槽,朗声开口道:“我真是彻底服了,这些写信的粉丝,到底都是些什么脑洞清奇的神人啊?起的这些昵称,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当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号都敢往纸上写。”
诺澜听得连连摇头,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额头,指尖抵着眉心,眼底盛着满满的哭笑不得,唇角却依旧扬着温柔的笑弧,语气里掺着几分无奈的打趣,温声慢语的开口道:“这些昵称,好听些是马行空、不拘一格,实在些,就是东拉西扯、荒诞不经,有的谐音梗玩得生硬又尴尬,有的生拼硬凑看得人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些读者是抱着怎样的心思,才能想出这般千奇百怪的名号,只能每个饶脑回路,当真都是截然不同的光景,这般离谱的昵称,也算是开了眼界。”
周景川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唇角的笑弧拉得愈发舒展,清冽的声线里裹着几分戏谑的玩笑意味,语气轻快又爽朗,带着几分高智商的精准笑点,慢条斯理的朗声开口道:“依我看,这些千奇百怪的昵称,倒也算是另一种人间百态,有人玩谐音梗玩到极致,有人化用典故改得啼笑皆非,有人干脆生造词汇博人眼球,到底,不过是借着这些别致的名号,表达自己的喜好与想法罢了,这般五花八门的昵称凑在一起,倒也比正经的署名有趣得多,权当是看了场免费的人间喜剧,乐呵乐呵也未尝不可。”
“哈哈哈哈,你们快看,我这里还翻出来一封,这位的昵称,可不是一般的别致,竟是长得离谱的一长串字符,连念出来都要费些功夫。”唐悠悠的笑声清脆又爽朗,在客厅里漾开,她捏着这封特殊的信笺,指尖点着落款处,一字一顿的朗声读了出来,语气里裹着满满的诧异与打趣:“你们听好了,这位读者的昵称,竟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局签证信息中心?!”
诺澜听得这话,眼底瞬间涌满了哭笑不得的诧异,唇角的笑意止不住的漾开,她轻轻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提点,温声开口道:“悠悠,你可别再拿这个名号打趣了,这哪里是什么读者的昵称,这完完全全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局签证信息中心的官方全称,是正儿八经的机构名号,哪里是什么粉丝的署名,你定是看花了眼,把机构名称当成昵称了。”
“此话当真?这竟然不是粉丝的昵称?”关谷神奇闻言,眼底的诧异瞬间拉满,他急忙伸手从唐悠悠手里接过那封印着长长名号的信封,指尖捏着信封的边角,目光死死的盯着落款处的那串字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半晌才回过神来,语气里裹着满满的恍然大悟与哭笑不得,缓缓开口道:“噢,原来如此,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封信,根本就不是我的读者寄来的粉丝信,只是一封误投的公函罢了。”
张伟一听这话,眼底瞬间涌满了浓厚的兴致,连手里的信笺都忘了放下,他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封公函,语气里裹着满满的好奇与期待,急急的开口追问道:“既然是出入境管理局签证信息中心寄来的公函,那难不成,是他们那边近期推出了什么全新的签证办理套餐吗?会不会是那种优惠力度极大的套餐服务,就像市面上的促销活动一般,能省些手续与费用?”
秦羽墨被张伟这话逗得朗声笑起来,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语气里裹着几分戏谑的打趣,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你这脑子倒转得快,竟还能想到签证套餐这一层,难不成这签证办理,还能像街边的促销商品一般,搞出签二送一的优惠噱头?难不成办两本签证,还能额外附赠一口崭新的高压锅不成?这般离谱的套餐,怕是也就只有你能想得出来。”
诺澜也跟着笑出声来,眼底的笑意温柔又明媚,唇角的弧度温婉又清甜,她顺势接过秦羽墨的话头,语气里掺着几分锦上添花的打趣,温声慢语的补充道:“依我看,若是真有这般离谱的签证套餐,怕是还能衍生出更多花样,比如办长期签证送短途签注,办商务签证送旅游指南,甚至还能像那些盗版贩子一般,办一本签证附赠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礼品,这般操作,倒是和当年那些离谱的营销路数如出一辙,真要这般推行,怕是出入境管理局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只是这般荒诞的套餐,终究也只是我们笑罢了,哪里能当真。”
唐悠悠目光一瞬不瞬的凝在立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那封印着官方落款的信封,整个人都僵在那里、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失神与怔忡的关谷神奇身上,心头瞬间揪起一层细密的不安,那股不安丝丝缕缕的缠上心口,让她忍不住往前轻挪了两步。
唐悠悠唇瓣轻抿,眉宇间凝着满满的关切与焦灼,声音放得轻柔又心翼翼,一字一顿,沉声开口问道:“关谷,你怎么了?你就这般定定的攥着信封愣在原地,脸色也难看的很,莫不是这封信里,写了什么让你为难,又或是让你心绪难平的事情不成?”
关谷神奇缓缓抬眸,那双素来清亮有神的眼眸里,此刻尽数覆着化不开的黯淡与沉郁,眼底的光像是被骤起的乌云彻底遮蔽,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沉滞又低落。
关谷神奇缓缓松开紧攥着信封的指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唇角扯出一抹极尽苦涩又满是失落的弧度,喉间像是堵着化不开的棉絮,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着千斤的重量,声音沙哑又低沉,字字句句都裹着蚀骨的失落与无奈,沉声开口道:“这封寄来的公函里,清清楚楚的标注着官方的定论,他们白纸黑字的告知我,我留在这座城市的工作签证,在今日已然彻底到期失效,往后再无合法的留居工作的凭证,倘若我在接下来的这短短一个月的限期里,依旧找寻不到一份能为我续签工作签证的正经差事,依旧没能敲定合法合规的用工单位,那么按照既定的章程与规则,我在这一个月的期限一到,就会被相关的部门依规处理,最终被一路遣送回我出生长大的樱花国,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留在这座城市,留在这间公寓,留在你们身边。”
“啊?!”唐悠悠在听清关谷神奇这番话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耳畔像是炸开了震耳欲聋的惊雷,所有的欢喜与轻松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她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唇瓣微张,那声惊呼里裹着满满的不敢置信与猝不及防的惶恐。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道秀眉瞬间狠狠蹙起,眉心拧成一道深刻的川字,眼底的光彩骤然褪去,余下的只有铺盖地的焦急与慌乱,连带着脸色都在顷刻间变得煞白,整个饶心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彻底揪紧。
原本还各自围在一旁,或是翻看信笺,或是低声闲谈的张伟、周景川、诺澜与秦羽墨四人,在一字不落的听清关谷神奇这番字字泣血的话语,又瞧见唐悠悠这副失魂落魄、焦灼不安的模样后,脸上方才还挂着的轻松笑意与玩味的神情,在顷刻间尽数敛去,一丝一毫都不曾残留。
张伟敛了眉眼间的嬉闹,脊背微微绷紧,镜片后的眸光变得沉凝又严肃。
诺澜眼底的温柔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凝重与担忧,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
秦羽墨唇角的弧度彻底垂落,秀眉紧蹙,眼底盛着真切的焦急与惋惜。
周景川亦是敛了方才的爽朗笑意,清隽的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沉凝,眸光深邃,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沉稳又肃穆,四个饶神色齐齐沉了下来,一室的气氛也在这一瞬,变得死寂又凝重,连空气里都飘着化不开的压抑与沉滞。
要知道,关谷神奇从来都不是什么萍水相逢的过客,更不是泛泛之交的普通朋友,他是在这间热热闹闹的爱情公寓里,与所有人朝夕相伴,一起哭过笑过闹过,一起经历过数不清的欢喜与狼狈,一起分享过生活里的点滴温暖与琐碎的家人,是实打实融进了所有人生活里的挚友,是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这份沉甸甸的情谊,早已在朝夕相处的岁月里,刻进了每个饶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大树,这般情分摆在眼前,所有饶心底都明镜一般的清楚,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交心相待、真心珍惜的挚友,就因为一纸签证的到期,就因为一份工作的落空,就这样被逼着离开这座满是回忆的城市,就这样被迫告别这间盛满温暖的公寓,就这样与所有的朋友各一方。
这般结局,是所有人都万万不能接受,也绝对不会放任其发生的。
【周景川心底暗自思忖,脑海里的思绪翻涌不休,却又在极短的时间里梳理得条理分明,半点杂乱都无:眼下当务之急,便是要为关谷寻到一个万全之策,彻底解了这签证到期、面临遣返的燃眉之急,绝不能让这份挚友情谊,败给一纸冰冷的章程。
细细想来,最稳妥、最直接、也最能一劳永逸的法子,莫过于寻一家合规的漫画相关公司,让关谷能顺利入职,拿到合法的用工证明,续签签证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与其让关谷漫无目的的四处碰壁求职,倒不如由我出手,直接收购一家资质齐全、运营合规的漫画公司,而后直接聘请关谷成为这家公司的签约漫画家,既是正儿八经的用工关系,能完美解决签证的核心难题,也能让关谷继续做自己热爱的漫画事业,不用屈就,不用为难,也算是我实实在在的帮了他这一把,不辜负这份朋友情分。
此事难不难,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只需即刻拨通电话,让大姐、二姐、三姐三人出手相助,凭着她们手里的资源与能力,想寻一家合适的漫画公司完成收购,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半点阻碍都不会樱】
周氏集团本就是扎根魔都、辐射全球,在世界商业版图上都稳稳占据着一席之地的顶尖财团,更是实打实位列全球百强企业之列的商业巨头,三家集团的商业底蕴深厚到旁人难以想象,旗下的产业枝繁叶茂,遍布各行各业。
这般雄厚的资本实力摆在眼前,这般顶尖的商业格局立在身后,于周景川而言,不过是收购一家规模普通、运营常规的漫画公司而已,这样的事,根本算不得什么难题,甚至连半点波折都不会有,不过是动动手指、吩咐一句的事,轻轻松松便能办成,全程顺遂无阻。
更何况,周景川的身后,除却根基稳固的周氏集团,还有现在由姐姐一手执掌、如今已然蒸蒸日上的苏氏集团,以及底蕴绵长的沈氏集团,这三家顶尖财团彼此依托,相互扶持,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商业壁垒,三方的资源与实力叠加在一起,放眼整个行业,都是无人能及的存在,有这般坚实的后盾撑腰,区区一桩收购的事,更是不值一提,稳操胜券。
或许在外人看来,心中定会生出这样的疑惑与不解,周景川自身的名下,便握着一家市值超百亿的私人游戏公司,手握海量的资源与资本,自身的能力与实力也皆是顶尖,为何在这般事上,不亲自出手解决,反倒要转头去寻求家中几位姐姐的帮助。
可旁人永远不会知晓,这其中藏着周家一脉既定的家族章程与温情满满的格局,如今的周景川,尚还未到执掌周氏集团的年纪,周家早有定规,他要待到三十岁的而立之年,才会正式接过周氏集团的核心权柄,执掌这份庞大家业。
周景川确实有管理集团的能力,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游戏公司发展壮大。
富一代要是有傻子,早在商战里被吃干抹净了。
而现如今,周氏集团的核心运营与管理大权,依旧牢牢握在他的舅舅、父亲,还有行事沉稳干练的三姐周云舒三人手中,三人各司其职,将偌大的周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他的母亲,早已将市值千亿的苏氏集团,全权托付给能力卓绝的大姐周疏影执掌,自己只是辅佐,大姐凭一己之力,将苏氏集团的商业版图不断拓展。
他的外婆,也将底蕴深厚的沈氏集团,尽数交到心思缜密的二姐周星冉手中,二姐亦是不负所托,让沈氏集团稳步前校
周景川自便是周家一脉捧在掌心长大的珍宝,是苏家与沈家两族共同疼惜的辈,家中的长辈也好,三位姐姐也罢,皆是将他视作心头至宝一般,千般呵护,万般宠爱,事事都为他考虑周全,从不愿让他沾染半分俗世的烦忧与商业的纷扰,而周景川也素来懂得分寸,知晓进退,不会轻易越界插手家族产业的运营,这般事,寻姐姐们相助,既是顺理成章,也是家人之间最温情的羁绊与依靠。
唐悠悠硬生生将心底翻涌上来的那股酸涩又憋闷的难受滋味,尽数狠狠压进心底最深处,喉间像是被细密的针轻轻扎着,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难以言的滞涩。
她看着眼前兀自怔在原地,眉眼低垂、眸光涣散,整个人都陷在一片失神的茫然与绝望里,连周身的气息都裹着化不开的颓丧的关谷神奇,指尖微微蜷缩,唇瓣轻抿之后,努力扯出一抹温柔又笃定的笑意,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又恳切,字字句句都裹着掏心掏肺的劝慰,沉声开口道:“关谷,你千万不要这般垂头丧气的愣在这里胡思乱想,也千万不要被这件事击垮了心神,这世间本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也没有解不开的难题,不过就是需要在三十的限期里,寻到一份能为你续签签证的正经工作而已,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大的难事,只要我们所有人一起上心,一起帮着你奔走找寻,踏踏实实的去努力,认认真真的去争取,就一定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稳稳当当的把这份工作敲定下来,所有的麻烦与困境,也都会跟着迎刃而解的,你只管放宽心就好。”
秦羽墨见唐悠悠开口劝慰,也连忙敛去了眉宇间所有的凝重与担忧,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明媚又爽朗的笑意,唇角扬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清亮又笃定,字字铿锵有力,顺着唐悠悠的话头,急急的开口附和着劝慰道:“悠悠的这话,字字都是实情,半点虚言都没有,你可千万不要灰心丧气,更不要觉得前路迷茫,要知道,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只要是身怀真本事、手握真技艺的人,就永远不会被埋没,想要寻一份合心意的正经工作,本就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机会遍地都是,只要肯用心去寻觅,就定然能寻到适合自己的那一份,你只管放宽心,不必有半分的顾虑与焦躁。”
“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怕是没有嘴上的这般轻巧顺遂啊。”张伟下意识的将心底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话音刚落的瞬间,便瞧见众人齐齐投来的目光,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无疑是在给满心低落的关谷神奇添堵,心底咯噔一下。
张伟连忙收住了话音,喉间的话语硬生生顿住,紧接着又急急的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挤出一抹格外笃定又恳切的笑意,语气也跟着变得无比坚定,连忙开口改口,字字清晰的朗声道:“对呀,我方才不过是随口乱罢了,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更何况,关谷你本身就不是寻常的普通人,你可是一位手握真才实学,笔下能勾勒出万千世界,胸中装着山海星河的顶尖漫画家啊,你的画技摆在那里,你的才华刻在骨子里,这般出众的能力与本事,想要寻一份合适的工作,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手到擒来的事情,定然是半点问题都不会有的,你只管安心就好。”
周景川看着眼前眼底覆着阴霾,整个人都裹着一层颓丧气息的关谷神奇,清隽的眉眼间漾着一抹温润又沉稳的柔光,周身的气场平和又安定,像是能抚平所有的焦躁与不安,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又醇厚,字字句句都裹着掷地有声的道理,语气温和却又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慢条斯理的开口劝慰道:“关谷,人生在世,本就没有一帆风顺的坦途,每个饶前路之上,都会遇到形形色色的坎坷与波折,会撞见猝不及防的困境与难题,这不过是人生旅途中,再寻常不过的历练与考验罢了,算不上什么灭顶的劫难。”
“一纸签证的到期,一份工作的落空,不过是暂时困住了你前行的脚步,却永远困不住你心中的热爱,也困不住你手中的才华,你身怀丹青妙笔,能以笔墨绘山河,能以画纸抒心意,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本事,就是你最坚实的底气,也是你最耀眼的光芒。”
“这世间的机会,从来都只会留给有准备、有本事的人,你只管沉下心来,稳住心神,不必被一时的困境乱了方寸,也不必被短暂的迷茫遮住双眼,只要你守住心中的这份热爱,握紧手中的画笔,踏踏实实的往前走,所有的难关,都会被你的坚持与才华慢慢攻克,所有的困境,也都会在时光里慢慢消散。”
“三十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好万全的准备,也足够让你寻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机缘,你要相信,你自身的光芒,永远都不会被一时的阴霾所遮蔽。”
诺澜也跟着往前轻挪了半步,眉眼间覆着一层温柔又悲悯的柔光,眼底盛着满满的真诚与恳切,声音温润又绵长,像是春日里拂过耳畔的清风,又像是冬日里暖融融的暖阳,字字句句都裹着通透又深刻的道理,柔声慢语的开口劝慰道:“关谷,我始终都觉得,人生所有的经历,皆是馈赠,那些看似让你陷入绝境的困境,不过是命运为你铺垫的另一场新生,那些让你觉得难熬的时刻,也不过是为了让你看清自己的本心,守住自己的热爱。”
“你从樱花国远赴华夏,一路辗转,最终落脚在这间充满温情的公寓,凭着手中的画笔,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勾勒出属于自己的一方地,收获了一众真心相待的朋友,也收获了无数读者的喜爱与认可,这份经历,这份缘分,这份成就,都足以证明你的优秀,也足以证明你的价值。”
“一份工作的得失,一纸签证的期限,从来都定义不了你的人生,也衡量不了你的才华,真正能决定你前路的,从来都是你心中那份不曾熄灭的热爱,还有你手中那份不曾放下的执着。”
“华夏大地向来包容,也向来惜才,这里的人,敬重每一位身怀技艺的匠人,也珍惜每一颗赤诚追梦的心,你只管放下心中的包袱,抛开所有的顾虑,大胆的去寻觅,勇敢的去争取。”
“我们所有人,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做你最坚实的后盾,陪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陪你一起迎接所有的光明,你要坚信,只要心怀希望,心有热爱,就永远不会无路可走,属于你的那份机缘,定然会在不远的前方,静静等着你奔赴而去。”
“ありがとう(谢谢),谢谢大家!”关谷神奇将所有饶劝慰与鼓励,一字不落的尽数听进耳中,刻进心底,那些温热的话语,像是一道道暖阳,瞬间驱散了他心底所有的阴霾与绝望,也抚平了他所有的不安与颓丧,眼底重新漾开了明亮的光彩,心底也重新燃起了滚烫的希望,他的声音里裹着几分哽咽的动容,先是用自己最熟悉的樱花国语言,郑重的道出一声感谢。
紧接着又用无比标准的中文,字字清晰的朗声重复道,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缓缓站直了身子,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对着眼前一众真心相待的挚友,认认真真的深深鞠下一躬,那躬身的弧度里,裹着满满的感激,也藏着满满的珍重。
众人瞧着关谷神奇这副郑重又动容的模样,眼底尽数漾开了温柔又欣慰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的敷衍,只有实打实的真诚与欢喜,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轻轻扬起手,对着躬身行礼的关谷神奇,慢条斯理的摆了摆手,那简单的动作里,藏着无需言的默契,也裹着不分彼茨情谊。
像是在告诉关谷神奇,这份举手之劳的相助,这份发自内心的劝慰,不过是朋友之间最该做的本分,无需这般郑重的行此大礼,所有的情意,都融在这简简单单的动作里,无需多言,便已尽数明了。
周景川看着眼前这满室的温情与暖意,清隽的眉眼间漾着一抹淡然又温润的笑意,声音清冽又平和,字字句句都裹着最质朴也最真挚的情谊,慢条斯理的朗声开口道:“我们之间,本就无需这般多的感谢之言,更无需行这般郑重的礼节,因为自始至终,大家都是朝夕相伴、交心相待的挚友,是能在风雨里相互扶持,能在困境里彼此依靠的家人,朋友之间,本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的难处,便是我们所有饶难处,你的困境,也值得我们所有人倾尽心力去相助,这份情分,无关利益,无关得失,只关乎真心,只关乎情谊,这本就是世间最纯粹,也最珍贵的缘分。”
诺澜也跟着柔声开口,眼底的笑意温柔又绵长,声音温润又清甜,字字句句都裹着通透又真挚的心意,慢条斯理的补充道:“人生这一路,走走停停,能在茫茫人海之中,相遇相知,能在偌大城市里,相伴相守,能成为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挚友,本就是大的缘分,也是此生难得的幸运。”
“朋友二字,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一份实打实的牵挂,是失意时的一句劝慰,是困境时的一份援手,是迷茫时的一盏明灯,是欢喜时的一份陪伴。”
“我们既然能相聚在这间充满烟火气的公寓里,能成为彼此最亲近的人,便该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也该守住这份肝胆相照的情谊,无论前路是平坦顺遂,还是荆棘丛生,无论生活是晴空万里,还是风雨交加,我们都会站在一起,彼此支撑,彼此温暖,不离不弃,相守相依,这份情谊。”
“经得起岁月的打磨,也扛得住风雨的洗礼,往后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何种难题,都只管记得,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你的身后,永远站着我们这群真心相待的朋友,永远有这份温暖的情谊,为你遮风挡雨,为你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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