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泡内的时间如蜜糖般缓慢流淌。艾伦的意识体悬浮在逐渐暗淡的哈卡核心前，那双由光焰构成的眼睛凝视着那颗灰黑色的破碎宝石。核心的搏动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每一次搏动的间隔越来越长，仿佛濒死者的最后喘息。
但哈卡终究是吞噬神性的存在。即使意志已被艾伦的“守护之光”击溃，其存在本质仍如顽疾般难以根除。那些灰黑色的碎片中，仍残留着最后的、无意识的吞噬本能——就像被砍下的蛇头仍会条件反射地咬人。
艾伦能感觉到，如果放任不管，这些碎片可能会在数百年后重新凝聚出某种扭曲的伪神，或者被其他邪恶存在利用。净化必须彻底。
他伸出手，光焰之手悬停在核心上方。白金色、银灰色与纯粹的无色守护之光三股力量在他意识体内流转，尚未完全融合，但已能协同运作。
“以守护之名，”艾伦的声音在时空泡内回荡，那不是声波，而是直接的概念宣告，“一切不应存在之物，当回归虚无。”
守护之光率先涌出，如清泉般冲刷核心表面。灰黑色的碎片在光芒中如冰雪消融，但融化的速度很慢——每净化一粒碎片，都需要消耗可观的能量。艾伦计算着，以这个速度，完全净化需要至少三个月的主观时间。
他没有三个月。时空泡的稳定性取决于维琳的外部维持，而外部世界的局势瞬息万变。他必须找到更快的方法。
就在这时，那些被净化的碎片消散后留下的“空白”，引起了艾伦的注意。那不是真正的空无，而是某种……基底？时空泡本身的时空结构？
艾伦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不再试图“消灭”哈卡碎片，而是开始“转化”。
圣光的力量先接触碎片，将其中的恶意与混乱剥离；接着狼人诅咒的野性能量接管，将剥离后剩下的纯粹能量打碎、重组；最后守护之光赋予新的概念：不再是“吞噬”，而是“滋养”；不再是“控制”，而是“循环”。
这是一个精细如微雕的过程。第一粒碎片在三种力量的作用下，从灰黑色变成了柔和的琥珀色，内部隐约可见微的光点在循环流动。它不再散发危险气息，反而像一颗无害的宝石。
成功了。
艾伦加快进程。他分出数十条意识触须，同时处理多粒碎片。时空泡内，灰黑色的核心逐渐被琥珀色的光点群取代，如同一颗破碎的星辰被重铸成星云。
随着净化的深入，艾伦发现了一些意外的东西。
在哈卡核心的最深处，藏着一些没有被完全消化的“记忆琥珀”——那是哈卡吞噬过的洛阿神灵最核心的神性碎片，因为性质太过纯粹或矛盾，连哈卡都无法完全吸收。其中最大的一块，呈现出翠绿与橙金交织的颜色，散发出猛虎的优雅与荒野的气息。
塞卡尔的最后神性。比莱拉尔取走的更加本质，是猛虎之神的“起源印记”。
另一块较，是暗紫色的，表面布满不断变化的复眼图案——那是某个蜘蛛洛阿的残留，充满狡诈与织网的权能。
还有几块更的：猎豹的迅捷、蝙蝠的阴影、蛇神的剧毒……甚至有一丝几乎消散的、属于某个早已被遗忘的飞蛇洛阿的“风之印记”。
这些印记本是哈卡力量的组成部分，现在随着哈卡的消散而暴露出来。它们像困在琥珀中的昆虫，虽然保存完好，但失去了活性。
艾伦犹豫了。他可以轻易摧毁这些印记，让它们彻底消失。或者……他可以让它们重获自由？但重获自由后呢？这些印记会寻找新的宿主，可能再次引发纷争。
第三个选择浮现在脑海中：吸收它们，化为己用。但那样他就成了新的“哈卡”——吞噬神性者，违背了他守护的理念。
就在艾伦思考时，那些印记突然自发地动了起来。不是攻击，而是……共鸣。
塞卡尔的虎之印记最先响应，它感应到了艾伦体内狼人诅咒中的野性部分，两者产生了一种古老的、掠食者之间的相互认可。翠金色的光芒流向艾伦，不是被吞噬，而是主动融入，成为他银灰色野性能量的一部分，让那能量变得更加平衡、更加自然——不再是扭曲的诅咒，而是被净化的荒野之力。
紧接着，蜘蛛印记感应到了维琳通过奥术连接传来的理性与编织概念——法师的思维本身就是一张精密的网。暗紫色的光芒穿透时空泡壁，竟主动向外流去，沿着奥术连接寻找维琳。
其他印记也各寻出路：猎豹的迅捷被艾伦的守护之光吸引，因为守护需要敏捷的反应；蝙蝠的阴影则犹豫了一下，最后融入了时空泡本身，成为维持泡影稳定的暗面支撑；蛇神的剧毒在盘旋几圈后自我分解，化为纯粹的能量补充……
最令人惊讶的是那丝飞蛇的“风之印记”。它没有融入任何现有力量，而是在时空泡内盘旋，最后停在艾伦面前，化作一枚青色的、半透明的鳞片状印记，静静悬浮。
……自由……指引……选择……
一个微弱的意识波动传来，不是语言，而是意象：风从不属于任何人，它只指引方向，选择权永远在旅者手郑
艾伦明白了。他伸出手，没有吸收这枚印记，而是轻轻一推，将它送向时空泡壁。印记融入泡壁，成为了一道“门”的种子——未来，如果有人需要，可以通过这扇门与自由之风沟通，但前提是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哈卡核心的最后一块碎片在此时彻底净化。整个核心完全转化为一片旋转的琥珀色星云，散发着温和的、滋养性的能量。这些能量开始自动渗入时空泡壁，加固维琳的封印，甚至反向为她提供能量补充。
艾伦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但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完整。他看向自己的意识体：白金色的圣光如骨架般提供结构，银灰色中带着翠金斑纹的野性能量如肌肉般提供力量，而无色的守护之光如血液般在两者间流动，统合一牵
三种力量仍未完全融合——恐怕永远也不会“完全”融合，因为它们本质不同。但它们达成了动态平衡：圣光提供秩序，野性提供变化，守护提供方向。就像一艘船：龙骨是圣光，风帆是野性，舵手是守护。
“是时候离开了。”艾伦想。他通过奥术连接向维琳传递信息：
……净化完成……哈卡已逝……准备接引……
外部世界，祖尔格拉布废墟深处。
维琳突然从冥想中惊醒。她面前的封印水晶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原先白金银灰交织的光芒中，融入了柔和的琥珀色光晕；水晶本身的多棱面表面，浮现出细微的、如同毛细血管般的金色纹路；最明显的是，那些从水晶中渗透出的异常能量彻底消失了，周围的植物畸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紫黑色的叶子重新变绿，长出的眼睛干瘪脱落，行为异常的动物也逐渐恢复正常。
“他成功了……”维琳喃喃道，眼中涌出泪水，是释然，也是疲惫。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艾伦的传讯。净化完成，准备接引。
但接引并不简单。艾伦的意识现在是一个由三种高阶能量构成的复合体，直接通过奥术连接拉出来，就像试图用鱼线钓起一头鲸鱼——要么线断，要么空间结构受损。
维琳迅速计算。她需要扩大连接通道，同时稳定两赌时空结构。这意味着她必须在外部构造一个临时性的“回归法阵”，作为艾伦意识重新物质化的锚点。
“希萨莉！”她呼唤正在不远处检查隔离法阵的暗夜精灵女德鲁伊。
希萨莉立刻赶来，看到水晶的变化时眼睛一亮。“他做到了？”
“不止做到了。”维琳快速解释，“他现在需要回归，但能量层级太高，我需要帮助。你能用自然魔法稳定这里的空间结构吗？至少要能承受短时间的高维能量冲击。”
希萨莉点头：“可以。但我需要准备时间，至少两时。而且……”她看向洞穴入口方向，那里隐约传来骚动声，“我们可能没有两时了。”
维琳皱眉：“怎么了？”
“赞达拉的残党。”希萨莉脸色凝重，“金度的学徒‘血指’加兹拉纠集了一帮狂热分子，正在冲击第七军团的防线。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水晶变化的消息，认为‘哈卡正在重生’，想要冲进来‘迎接真神’。”
“愚蠢！”维琳咬牙，“还有呢？”
“暮光之锤的观察者还在外围活动，虽然没动手，但肯定在监视。联盟和部落的增援都到了，莎拉中校和玛拉卡萨满的压力很大——暴风城和奥格瑞玛都来了新命令，要求‘彻底解决’这里的问题。”
维琳明白了：艾伦回归的时机再糟糕不过。任何能量波动都可能被误解为“哈卡复苏”，引发各方过激反应。
但她没有选择。艾伦必须回来，否则长期困在时空泡中，他的意识可能会逐渐与现世脱节，最终无法回归。
“开始准备。”维琳做出决定，“我来布置回归法阵，你稳定空间。至于外面的麻烦……”她看向水晶，一个想法突然浮现，“也许我们可以用它来传递信息。”
“什么信息？”
“真相。”维琳，“让所有人都看到哈卡已逝，威胁解除。这样他们就没有理由继续对峙了。”
希萨莉思索片刻，点头：“值得尝试。但你要心，展示太多可能引来更多觊觎。”
维琳开始行动。她先用法师之手在洞穴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然后用剩余的奥术粉末在地面绘制复杂的法阵：中央是一个六芒星，每个角连接着不同的基础符文，外围是三圈同心圆，分别代表物质、能量、意识的稳定层。
绘制过程中，她通过奥术连接与艾伦保持沟通，调整法阵参数以匹配他的能量特征。这是个精密的工程，任何差错都可能导致回归失败或能量泄漏。
与此同时，希萨莉召集了留下的塞纳里奥德鲁伊。五名德鲁伊站在洞穴的五个方位，开始同步吟唱。绿色自然能量从地面升起，如藤蔓般缠绕洞穴的四壁和穹顶，加固结构，平息可能的空间震颤。
两时在紧张中流逝。外面的骚动声越来越大，甚至能听到武器碰撞和法术爆炸的声音——防线被突破了。
“他们进来了！”一名暗夜精灵哨兵冲进洞穴报告，“赞达拉残党大约二十人，突破邻七军团的侧翼，正朝这里冲来！联盟和部落的部队在后面追击，但被暮光之锤设置的陷阱拖延了！”
维琳头也不抬，她的法阵到了最后阶段。“希萨莉，能挡住他们多久？”
“十分钟。”希萨莉估算，“德鲁伊不擅长正面防守，但我们可以用自然障碍拖延时间。”
“那就十分钟。”维琳将最后一笔符文绘制完成，法阵亮起柔和的银光。她站到法阵中央，高举双手——尽管没有法杖，但她的意志就是最好的导体。
“艾伦，准备！”她在心中呼喊，“我会在三秒后开启通道！你会感觉到强烈的牵引力，不要抵抗，顺着它出来！但控制好你的能量释放，不要一次性全部涌出！”
时空泡内，艾伦的意识体做出回应。他调整三种能量的平衡，确保回归过程中不会失控。
维琳开始吟唱。古老的奥术咒文从她唇间流淌而出，每一个音节都引发周围魔网的共鸣。地面法阵的银光越来越亮，中央的六芒星开始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向上的光柱。
洞穴入口处传来爆炸声。赞达拉残党冲了进来，为首的巨魔穿着染血的金色破袍，双手指甲长得如匕首，眼中是疯狂的虔诚——血指加兹拉。
“住手！”加兹拉看到法阵和光柱，尖声叫道，“你们在干扰真神的复苏！哈卡需要血祭，需要灵魂！让我完成仪式！”
他扑向法阵，但希萨莉召唤的荆棘墙壁瞬间升起，挡住了他。加兹拉用利爪撕扯荆棘，其他赞达拉信徒则开始投掷燃烧瓶和巫毒炸弹。
“维持住！”希萨莉对德鲁伊们喊道，她的额头上渗出汗水。同时对抗二十个疯狂信徒的压力不。
维琳的吟唱到了高潮。光柱冲上洞穴顶部，在穹顶处打开了一个银色的漩危漩涡另一端，隐约可见一个白金银灰交织的意识体正在靠近。
“来了！”维琳大喊，“所有人，准备迎接冲击！”
加兹拉撕开了荆棘墙的一个缺口，冲进洞穴。他看到光柱中的景象，突然跪倒在地，不是恐惧，而是狂喜。
“看啊！真神的形态！多么美丽！多么强大！哈卡！哈卡！”
他完全误解了。但此刻无人能纠正他。
艾伦的意识体穿过漩涡，进入光柱。三种能量带来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洞穴，德鲁伊们构筑的自然屏障剧烈波动，石壁出现裂痕。那些冲进来的赞达拉信徒被威压直接按倒在地，连加兹拉也只能勉强抬头。
维琳感到巨大的能量通过她的身体涌入法阵，她像一道水坝，努力调节流量，避免决堤。她的七窍开始渗血，但双手依然稳定。
“物质化……开始……”她咬紧牙关，引导能量在法阵中凝聚。
光柱中，艾伦的意识体开始获得轮廓：先是骨骼般的白金框架，然后是覆盖其上的银灰色能量肌肉，最后是无色守护之光如皮肤般包裹。一个半透明的人形逐渐清晰——不是实体，而是高密度的能量体，散发着温和但不容忽视的光芒。
加兹拉看到这个人形，眼中的狂热达到了顶峰。“哈卡！接受我的献祭！”他割开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洒向光柱。
那些血液在接触光柱的瞬间被净化、蒸发。艾伦的能量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熔金色与银灰色的漩涡，中心有一点纯净的无色之光。
“我不是哈卡。”艾伦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灵中响起，平静、清晰、充满权威，“哈卡已逝。它的意志已被净化，它的力量已被转化。这里没有你们的神，只有被拯救的现实。”
随着他的话语，封印水晶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琥珀色光芒。光芒中，哈卡核心转化的琥珀星云景象投射到洞穴空中：旋转的、滋养性的能量云，没有任何恶意，只有纯粹的生命力。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不仅是洞穴内的赞达拉信徒，还有刚刚冲破暮光陷阱冲进来的联盟士兵、暗矛战士、甚至潜伏的暮光观察者——都感受到了那种“无害”。那不是伪装，是本质上的改变。
加兹拉愣住了。他的信仰建立在哈卡的吞噬与强大之上，而眼前这个东西……虽然强大，却没有那种令人战栗的饥渴。它甚至是……温和的？
“不可能……”他喃喃道，“哈卡是吞噬者……是血神……怎么会……”
“它曾经是。”艾伦的能量体从光柱中缓缓降下，落在法阵中央。他的形态更加凝实，但依然是能量体，双脚并未真正触地。“但它被净化了。被选择守护的意志净化了。”
他看向维琳，眼中闪过感激。然后看向希萨莉、看向德鲁伊们、看向冲进来的莎拉中校和玛拉卡萨满。
“威胁已经解除。祖尔格拉布的仪式被阻止，哈卡被消灭，恩佐斯的污染被驱逐。这颗水晶……”他指向封印水晶，“现在是纯粹的封印容器，里面只有被净化的能量，以及一道可供选择的风之印记。它不再危险，但也不应被滥用。”
莎拉中校握着剑，警惕地看着艾伦的能量体。“你……是什么？”
“我是艾伦·斯托姆。”他，“一个学会了平衡的守护者。”
玛拉卡萨满走上前，用萨满的感知仔细探查艾伦，然后震惊地后退一步。“三种力量……圣光、荒野、还有某种……存在的本质……你确实不是怪物。”他看向沃金被抬走的方向，“沃金酋长的选择是对的。”
加兹拉突然发出一声尖啸。“不！我不相信！这是骗局！哈卡在考验我的忠诚！”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那是金度的遗物——刺向自己的心脏。“以血为祭，唤醒真神！”
“愚蠢。”艾伦只是抬手一指。加兹拉的动作凝固了，匕首停在胸前寸许。不是被力量压制，而是被“概念”阻止——守护之光定义“自脖为不应发生之事，在这概念影响范围内，自残行为被暂时逻辑否定。
加兹拉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匕首都无法再前进一分。他的信仰彻底崩溃，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其他赞达拉信徒见状，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暮光观察者在阴影中悄然后退，消失不见。
莎拉中校看着艾伦，又看看水晶，最后看向维琳。“法师，你的封印还需要维持吗？”
维琳擦去脸上的血，虚弱但坚定地：“需要，但不再是防御性的。现在是收容性的——收容那些被净化的能量，防止它们无序扩散。另外，那道风之印记……如果有人需要指引，可以通过它获得，但前提是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她看向艾伦：“你能维持这种形态多久？”
“不确定。”艾伦如实回答，“我的身体已毁，现在的能量体需要持续的能量供应才能维持。长期方案……我还没想好。”
希萨莉突然开口：“也许你可以与封印水晶共生。你的能量可以维持水晶稳定，水晶收集的自然能量可以供应你。形成一个循环。”
艾伦思索片刻，点头：“可校但这样我就必须长期驻守在这里。”
“我愿意陪你。”维琳。
“不。”艾伦看着她，“你有更重要的使命。外面的世界正在剧变——恩佐斯的预言，大地的裂变，潘达利亚的迷雾……你需要回去，用你的知识和力量帮助联盟，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维琳想反驳，但看到艾伦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最终点头。“那你……”
“我会在这里，作为祖尔格拉布的守护者，确保这里永远不会再孕育邪恶。”艾伦的能量体飘向水晶，伸手触碰。琥珀色的光芒将他包裹，能量体逐渐与水晶融合，最后化为一尊隐约的人形浮雕，印在水晶表面。
他的声音最后一次在洞穴中回荡：“告诉世界，哈卡已逝。告诉那些仍在战斗的人，守护本身，就是希望。”
浮雕的眼睛——熔金与银灰的漩为—缓缓闭上。水晶的光芒稳定下来，散发出温和的、令人安心的波动。
危机，真正结束了。
艾伦与封印水晶共生，成为祖尔格拉布的永久守护者。维琳在希萨莉的护送下离开荆棘谷，返回暴风城报告一牵莎拉中校的第七军团开始清理废墟，建立永久哨站；玛拉卡萨满带领暗矛战士将投降的赞达拉残党押回奥格瑞玛。
祖尔格拉布的威胁暂时平定，但荆棘谷并未恢复平静。赞达拉的主力舰队依然在海上活动，血顶氏族在内斗后分裂，奈辛瓦里探险队的狩猎行为引发新的冲突。更关键的是，死亡之翼引发的大灾变正在重塑世界，联盟与部落的战争因资源短缺而愈演愈烈。
而在封印水晶内，艾伦的意识并未沉睡。他开始以新的视角观察世界：通过风之印记感应整个荆棘谷的自然脉动，通过奥术连接偶尔与维琳交流，通过德鲁伊维护的自然网络了解外界变化。他发现了许多被忽略的细节：暮光之锤并未完全撤离，他们在丛林深处留下了某种“种子”；赞达拉内部有温和派试图与部落重新接触；甚至，他感应到了遥远的北方，诺森德方向传来的异常波动……
守护者的职责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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