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的深冬,南京城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着医院的玻璃窗,发出呜呜的声响。
陆军总医院的住院部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走廊的每一个角落,赵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胸口的起伏剧烈得让人心揪。
前几日,他的肺病突然急剧恶化,咳血不止,被紧急送进抢救室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在了市安全局每一位同志的心上。
当探望的同志红着眼眶,将赵山意识模糊时仍念叨着“明前龙井”“论语三卷”这些接头暗号的情形上报后,组织立刻高度重视起来。
当下午,省安全厅的领导就带着慰问品,冒着风雪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领导紧握着赵山那只干枯瘦弱的手,语气恳切而郑重:
“老赵同志,你放心,组织绝不会忘记任何一位为国家和人民流过血、拼过命的老战士。你的病,就是组织的大事,我们一定尽全力,给你最好的治疗。”
赵山浑浊的眼睛艰难地眨了眨,嘴唇哆嗦着,想些什么,却只发出了几声微弱的气音。
站在一旁的苏晴连忙上前,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眼眶泛红:“赵叔,您别话,安心养病。组织这么关心您,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领导的到来,像一股暖流,驱散了病房里的寒意。
他详细询问了医生关于赵山的病情,当听到医生“长期潜伏在潮湿阴暗的环境里,肺部积损严重,加上年岁已高,治疗难度极大”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稀缺药品的调配,由省厅全权负责。”
领导当即做出指示,语气不容置疑,“联系北京的专家,要是有必要,就请苏联的医疗专家远程会诊。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要把老赵同志的病稳住。”
随行的工作人员立刻拿出笔记本,将指示一一记录下来,不敢有丝毫耽搁。
走出病房,领导又特意叫住了苏晴和柳媚,目光里满是关切:“苏静同志,柳媚同志,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老赵同志的身体底子弱,情绪上也不能受刺激。你们多陪陪他,聊些轻松的话题,对他的康复有好处。”
苏晴和柳媚连忙点头:“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赵叔的。”
“还有一件事。”
领导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老赵同志清醒的时候,提过一个请求,希望能完善隐蔽战线烈士的档案,把那些无名英雄的事迹都记录下来,让后人永远铭记。组织已经研究过了,这个请求,我们答应。”
这句话,让苏晴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想起陈默,想起那些牺牲在隐蔽战线上,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战友们。
他们用生命换来了今的和平,却没能看到这盛世繁华,甚至没能在历史的长河里,留下一抹属于自己的痕迹。
“谢谢组织。”苏晴的声音哽咽着,“这不仅是赵叔的心愿,也是我们所有饶心愿。那些烈士们,不该被遗忘。”
领导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这件事,后续也需要你们来协助。你们都是亲历者,那些尘封的往事,只有你们最清楚。等老赵同志的病情稳定了,我们就成立专门的档案整理组,把这些英雄的故事,一一记录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组织的关怀,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源源不断地洒落在赵山的病房里。
稀缺的抗生素、止咳药,一箱箱地从北京空运过来;北京的呼吸科专家,远程连线医院,为赵山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就连苏联的医疗专家,也特意抽出时间,通过越洋电话,和主治医生探讨着治疗细节。
市安全局的同志们,也轮流着来医院探望。
有的同志带来了自己家里炖的鸡汤,有的同志带来了温暖的棉被,还有的年轻同志,特意赶来给赵山读报纸,讲外面的新鲜事。
这,领导再次来到医院探望。
此时的赵山,精神好了一些,已经能勉强坐起身来。
看到领导,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想要下床。
“老赵同志,快躺下,别乱动。”
领导连忙上前按住他,笑着道,“今来,是给你带个好消息。你提的完善烈士档案的请求,组织已经批复了,整理组下个月就成立。苏静和柳媚,都会加入进来。”
赵山的嘴唇颤抖着,眼角滑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他用力地握着领导的手,声音微弱却坚定:“谢……谢谢组织……那些同志……那些潜伏的同志都是好样的……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放心吧。”
领导的眼眶也红了,“我们一定会把他们的事迹,好好地记录下来,让世世代代的人,都记住他们的名字,记住他们的功勋。”
病房里的气氛,温馨而肃穆。窗外的雪,依旧下着,可病房里的每个人,心里都暖烘烘的。
苏晴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心里百感交集。
她想起了陈默,想起了赵山这些年在台湾的潜伏岁月,想起了那些在隐蔽战线上,默默奉献的战友们。
这一刻,她深深地感受到了组织对老战士的重视与关怀。
这份关怀,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是对他们过往功绩的肯定,是对他们坚守信仰的致敬。
苏晴看着病床上渐渐露出笑容的赵山,看着病房里忙碌的医护人员,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心中愈发坚定了信念。
一定要把那些英雄的故事,好好地讲下去。一定要让后人知道,今的和平与安宁,是多少人用生命换来的。
这份铭记,是对英雄最好的告慰,也是对信仰最好的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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