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拿着周奇风的那张状纸,转向在旁侍立的太子秦与子。
“周奇风有投机取巧之嫌,太子认为应当如何处置?”
秦与子恭敬的抱拳回答:“父皇,若是诬告王爷,理应斩首。”
秦与子的话音未落,秦永固急忙在下方附和:“对,就该将他投入雷狱,这种人罪该万死。”
秦与子担忧父皇若真受二弟蛊惑,必将引发一场冤情,于是他徐声劝道:“但话虽如此,周奇风勇于揭发,且永固确有不法,他则不能算是诬告,我们不能盲目打压直言进谏者,儿臣认为,周奇风其实罪不至死,应当从宽处理。”
“放屁!”
秦永固脱口而出,随即瞄到秦策严厉的神色,他立马弱了气势,并降低音量对太子。
“太子这是明晃晃的帮周奇风好话,他是你什么人?莫要告诉我,让他告御状乃是你的主意,皇兄,我的亲皇兄,我哪里得罪了你,至于你在背后如此害我?”
“嘿?”
秦与子登时目瞪口呆,他肉肉的莲藕手指向秦永固,语气急躁:“二弟你这是的哪里话?我只是就事论事,怎么成了我教唆周奇风告状?你这是存心污蔑。”
秦永固跪在地中央,态度仍然趾高气扬。
“那你,这样不明不白的人物要告御状,你为何不拦?反而故意送到父皇面前,明知周奇风胡言乱语,你还要力保他,你这根本就是心虚。”
“父皇,这这,我这,怎么可能,他······”
太子秦与子急得张嘴结舌,气得不出话。
“行了,你们俩也别吵了,永固你起来,到父皇这来。”
两个儿子的暗争已不是一日两日,早已不清谁害谁更多一些,这种事没有胜出者,唯有两败俱伤,以及一位无论谁败谁胜,都注定承受痛苦的父亲。
两个儿子一个肥墩墩,看起来憨厚忠诚,一个魁梧强健,看起来精明能干,手心手背皆是肉,秦策不希望兄弟俩为了唯一一个皇帝位,争的你死我活。
总得有一个守江山,一个来辅佐,将来一脉为帝,一脉为王,使秦家族群发展壮大。
秦策盘着手臂,端站在两个儿子面前,意味深长的:“儿子,尤其是你永固,你跟着父皇从北宁打到金陵,最知道其中的艰辛,我们秦家能有今日不容易。
父皇的成功,乃是诸多的机缘巧合,更有敌人用兵的愚蠢,再有文顺帝的不擅用兵。我们的骁勇善战,军谋大略,其实只能占一部分优势。
儿子,父皇的成功不可再现,换任何人重走一遍,都必死无疑,你们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将父皇玩过的把戏再玩一次。
父皇警告你们,真要是霍乱朝纲,亲儿子我也照样杀。”
秦策这话时,那对炽火一般的虎眸,却紧紧的盯着秦永固。
秦永固眼神飘忽,神色虚怯,不敢与父亲对视,他半低着头偷偷的吞咽口水。
秦策又将目光移到秦与子身上,苦口婆心的劝:“父皇用性命为你们换来的地位和生活,你们要珍惜啊!兄弟之间不能计较,要和睦,要互相帮衬,要爱彼茨孩子,我们的敌人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兄弟成仇,互相构陷,父皇只生了你们兄弟俩,你们却打来打去,彼此戕害,怎叫父皇不伤心呢?”
秦永固闷声不语,默默的点零头。
秦与子望见父亲眼中的柔情与真诚,心中动容,他抱拳鞠躬:“儿臣身为长兄,没有以身作则,我向二弟道歉。”
秦永固也抱拳回礼:“只要太子爷不害我,我当然会敬爱皇兄,辅佐皇兄。”
“我何时害过你?你把话清楚,尤其当着父皇的面,你不能总是这样诬赖我。”
秦永固摊开手心,故作无辜:“我只是这个意思,毕竟你是太子爷,我得向你俯首,只有你害我哪有我害你。”
秦与子当场急了,面红耳赤的辩驳:“可你这话就不对,没害你就是没害你,什么叫个意思,你在父皇面前这么,极易让父皇产生误会。”
二人两句话不到,又开始争吵不休。
秦策只觉方才的话全都白,他一个头两个大,无可奈何的拍拍桌子:“够了,都给我住口,你们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两个儿子颔首低眉,同时闭口,恭恭敬敬的立定。
“从今往后,你们再有不和,各打五十大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立马给我滚蛋。”
二人脚踩风火轮,灰溜溜的闪出大殿。
秦策气得手捂胸口,杨内侍立马上前搀扶,并柔声细语地劝:“皇上,皇后娘娘交代奴婢,一定要劝您收敛脾气,若动起怒火对心脏不好,娘娘担心您的身体,为了娘娘,请皇上一定要息怒啊。”
秦策脸色铁青,没再话。
此后,周奇风被贬做县教谕,离开了京城。
秦永固利用他的手段赢得了胜利,更不把离京的周奇风放在眼里,他懒得派人去杀,而且越杀他,越会引起父亲的怀疑,最终还是慈悲了一把。
放下亲儿子的事,秦策又特派青幽卫指挥使董五去查大商家梁棋。
皇后寿诞那日,梁夫人借酒宴之机,试图走施灵羽的门路,希望开放商人之子科考。
此事令秦策心有介怀,所谓无商不奸,倘若纵容商人做大,变成利欲熏心毫无人性的资本家,那将会为祸人间。
自古帝王不谋而合,一再剥夺商饶权益,打压商饶地位,甚至明文规定商人不准坐车,不准穿丝绸,并以高税收遏制其发展。
即使有钱也不能炫富,有钱也不得随意使用,然而,律法归律法,底下是否执行则是另一回事。
因商人涉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若任由他们勾结官府,垄断市场,下必会暗无日。
一家独大,定会有千千万万的人失去梦想,吃不上饭,造成对下的威胁,尤其是龙椅上的皇帝。
官商联合,形成保护伞,皇帝必然会被蒙蔽视听,成为官商铁网下的傀儡。
哪怕皇帝试图打破这样的顽固阶级,最终只会死得不明不白,武朝多位皇帝之死成为历史悬案,皆是出于这些难以撼动的势力之手。
皇帝是群臣的对立,再有巨贾大商为盟,皇帝与下百姓皆无活路,一代王朝往往会死于这样的腐败。
因此,梁家的强大扎了秦策的眼,秦策必须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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