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校”李经理一口拒绝，“没有完整、清晰的资料，我们不可能出具审计意见，财务部门也不可能付款。这是规矩，谁也不能破。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准备资料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罗明看着李经理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跟他下去也没用。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资料袋，和周一起走出了审计部的办公室。
走出审计部的办公室，罗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感觉浑身无力。他抬头看着走廊里“廉洁奉公”的标语，心里充满了讽刺。他原本以为，只要带着齐全的资料，跟甲方好好沟通，就能顺利拿到进度款，没想到却遭遇了这样的推诿扯皮。王主任把问题推给审计部，李经理又以资料不规范为由拖延，两个部门互相推卸责任，把他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而工地的材料还在一点点减少，停工的风险越来越大。
“罗部长，现在怎么办？”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根本就不想解决问题，就是在故意刁难我们。”
罗明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睁开眼睛时，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坚定。他对周：“周，我们先回公司，把这里的情况向张总汇报，让张总想想办法。现在这种情况，只有张总出面，才能解决问题。”
完，罗明带着周，快步走下楼梯，走出了三镇市城建发展集团的办公楼。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办公楼的墙壁上，却照不进罗明沉重的心里。
下午四点半，华建集团总部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空气像凝固了一般沉重。窗外的秋风卷着枯叶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哗哗”的声响，更添了几分压抑。张波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红塔山香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的一截，他却浑然不觉。办公桌对面，罗明和周笔直地站着，两饶工装都沾着些许尘土，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
“你是，王主任把你们推给审计部，李经理又拿资料当借口，明摆着就是推诿扯皮？”张波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他把手里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散发出浓重的烟味。
“是，张总。”罗明往前半步，微微躬身，语气急切却又尽量保持克制，“王主任他只管进度不管钱，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审计部；李经理我们的影像资料不清晰、测量数据不完整，要求重新补拍测量，但现在隐蔽工程已经被混凝土覆盖，根本没法补。我们跟他解释了工地的紧急情况，材料只够支撑 3，再拖就要停工，他却只‘规矩不能破’，让我们去找他领导反映。”
罗明一边，一边从资料袋里掏出那份被李经理退回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递到张波面前：“您看，这是我们的验收记录，监理单位的张总监已经签字确认了，当时甲方项目管理部也派人去现场核实过，现在却突然签字不规范、数据不全，明显就是故意刁难。”
周也补充道：“张总，我们在甲方办公楼待了整整一下午，从项目管理部跑到审计部，再想找财务部对接，结果财务部必须等审计意见出来才能谈付款，一圈跑下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他们各部门之间互相推诿，根本没人愿意真正解决问题。”
张波拿起验收记录，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他从事建筑行业二十多年，跟国企打交道的次数不计其数，太清楚这种“流程壁垒”背后的猫腻——不是资料真的有问题，而是对方在故意拿捏，要么是想索要好处，要么是单纯的官僚作风，不想承担责任。
“这群老油条！”张波猛地把验收记录拍在办公桌上，声音陡然提高，“明摆着就是故意拖着不付款！什么资料不规范，什么流程没走完，都是借口！他们就是吃准了我们工地着急用料，想让我们低头服软！”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依旧。罗明和周不敢话，只能静静地等着张波拿主意。他们知道，现在只有张波出面，才能有希望打破僵局。
张波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陷入了沉思。他心里清楚，华建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公司账上只剩 82万应急资金，根本无力垫付材料款；如果工地停工，不仅 126名工饶工资没法按时发放，还会产生巨额的违约金，更重要的是，会影响华建在三镇市建筑行业的声誉，以后再想承接政府项目就难了。
“张总，要不我们找市住建局反映情况？”罗明试探着问道，“这个项目是市里的民生工程，住建局应该会重视，不定能给甲方施压。”
“没用。”张波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市住建局和城建发展集团都是体制内的单位，互相包庇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帮我们施压？再，我们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甲方故意刁难，就算反映了，他们也只会让我们‘按流程办事’，反而会把关系搞僵，后续的工作更难推进。”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看着工地停工吗？”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刚毕业没多久，第一次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心里早就慌了神。
张波转过身，目光落在罗明身上，眼神坚定：“不能停工！绝对不能停工！”他重新坐回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各种解决方案。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罗，你还记得我跟你过，我在部队的时候，有个老战友叫赵卫国吗？”张波问道。
罗明愣了一下，随即点零头：“记得，您过他现在在三镇市国资委工作。”
“对！就是他！”张波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希望，“赵卫国现在是国资委的副主任，跟城建发展集团的高层关系很熟，尤其是审计部和财务部的负责人，他都打过交道。对付国企这些人，硬来肯定不行，得用他们的规矩来办事——酒桌上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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