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将玄道祖指点的四处地点铭刻于心,躬身再拜:“多谢祖师指点,晚辈谨记。”
玄道祖微微颔首,自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云纹古朴的令牌递过:“此乃太玄令。持之,仙界道门大多会给几分薄面,亦能联络几位与老夫有旧的道友。你如今修为虽未必用得上,但总归是宗门的一份念想。”
薛月双手接过。令牌触手温润,内蕴一丝精纯浩然的太玄剑意,更有祖师无声的祝福流转其间。她心头暖融,郑重收起。
“去吧。”玄道祖坐回蒲团,端起了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目光悠远,“大道漫漫,且行且惜。无论行至何方,莫忘道心澄明即是根本。老夫在太玄山,等你游历归来,听听外面的风云。”
薛月深深一揖,不再多言,转身步出洞府。
洞外光正盛,山风拂面,带来远山草木的清新与地无拘的自在气息。
她并未急于离开,而是先至迎客峰甲字院。
师尊旬云尊者千般不舍,万般叮咛,眼中隐有泪光,最终却只化作一句:“累了,便回来。”薛月耐心聆听,一一应下,心中暖流潺潺。
师兄轩辕焰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力道沉重:“保重。宗门、师叔、龙炎,皆有我。”言语简洁,承诺如山。龙炎低呜着蹭她的手心,依恋难舍。
薛月揉了揉龙炎额顶的鳞片,与师兄对视颔首,一切尽在不言。
随后,她至主峰凌霄殿向掌门凌霄剑帝辞校掌门慨然允诺,宗门永为后盾,并预祝她道途顺遂,心境通明。
最后,她悄然行至后山禁地。玄澈祖师正在其中闭关稳固境界。
她未入内搅扰,只隔禁制传音,道明远游之志。
禁制内静默片刻,传来玄澈祖师清晰而肃然的声音:
“薛月道祖!”
那声音顿了顿,似有万千感慨与感激翻涌,最终沉淀为最朴素也最真挚的辞句:
“玄澈,恭送道祖。愿您此去,道运绵长,地为友。”
薛月于禁制外,微微一笑。这句祝福,远比任何神器法宝更为珍贵。她轻轻点头,心领神会。
诸缘暂了,心无挂碍。
薛月独自来到太玄宗巍峨的山门之外。未惊动旁人,未施遁法,她只如最寻常的旅人,换上一袭素白布裙,以木簪绾发,背起一个内蕴乾坤的青布行囊。
她回首,最后望了一眼剑气凌霄的宗门巨匾,眼中眷恋一闪而过,旋即化为对无垠前路的沉静期待。
转身,迎着喷薄而出的万丈朝霞,她迈出邻一步。
步履行处,脚下自生云气,山川大地于身后温柔流转。她并未直指祖师告知的秘境仙府,而是决意,就从这东域苍茫大地开始,以双脚丈量仙土,以双眼观览红尘,以一颗重新沉淀下来的心,去呼吸最本真的地气息。
或许会驻足凡人城镇,看烟火巷陌;或许会深入荒泽大野,听风雨自然;或许会与偶遇的修士共饮一盏浊酒,论道片刻;也或许,会不经意间路过某些微因果,随缘起,随缘散。
道在脚下,亦在万物呼吸之间。
此番游历,不求速成,不寻异宝,只为让那颗历经生死、背负诺言、于巅峰处紧绷太久的心,真正松弛下来,融入这浩渺乾坤、众生百态之中,汲取那份名为人间或世外的、最厚重的道韵。
前路必有风雨。万化魔神的阴影、上古未解的谜题、自身脉络的因果,或许皆在前方等待。
然,那又何妨?
她本就是自尘埃中执剑而起,于绝境里向死而生。手中之剑,心中之道,便是她全部的答案与底气。
晨光为她素白的衣裙镶上金边,身影在开阔的地平线上渐行渐远,终化作苍茫地间一个悠然前行的点,融入无垠山河画卷。
属于道祖薛月的,真正的诸万里之行,就此,从容启程。
仙界的未来,更远方世界的风云,亦将因她这平淡而坚定的一步,悄然荡开新的涟漪。
山门之内,凌霄殿顶,玄道祖的神念缓缓收回。他遥望那消失于地一线的身影,抚须,含笑。
“大道在前,”老者轻声自语,仿佛与地听,“且去行遍。”
山风拂过,流云舒卷,似在吟唱一首关于追寻与超越的、永恒未尽的诗篇。
(全文终)
喜欢丹符剑仙,她在仙界救龙请大家收藏:(m.pmxs.net)丹符剑仙,她在仙界救龙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