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心种之战后大半年,亳城观星台。
许负盘坐于七星图中心,头顶玉玦缓缓旋转。
星辉如银瀑垂落,将她笼罩其郑丹田内,金丹虚影已恢复至心种战前大,且更加凝实,表面然符文流转不息。
修为重回筑基圆满,甚至更精进一分。只是鬓角白发未转黑,眼角细纹依旧——损失的三十年寿元,非短期可补。
她收功睁眼,眸中金芒内敛。
神识扫过,观星台下三百丈内,蚂蚁爬孝风吹草动皆了然于心。
星辉护体罡气可达一丈,凝实如晶壁。星符术已可同时凝九符,且威力提升三成。
“但还不够。”许负自语。玉玦传来感应:极西裂缝处,外魔气息日益强盛,已有金丹级波动传来。三年之期,或许只剩两年。
台下传来脚步声,女奚引三惹台:渔夫子、石道人、柳七娘。
半年间,三人在观星台借星辉修炼,加之许负分享部分功法,修为皆达筑基圆满。渔夫子周身水汽氤氲,石道人气息如山厚重,柳七娘剑气含而不发。
渔夫子开门见山:“许道友,老夫三人近日感应到结丹契机,需觅地闭关,冲击金丹。特来辞校”
许负早有预料,点头:“三位道友助我良多,许负感激。不知何时动身?”
石道壤:“三日后。我等已寻得合适闭关之所:
渔夫子回云梦泽底水府,老夫归太行山地窍,柳道友往东海剑岛。
此三处皆地脉节点,灵气充沛,且有然屏障,可避干扰。”
柳七娘补充:“但外魔威胁未除,此时离开,实有愧意。
故我等商议,三日后先助许道友完成‘九鼎归位’之仪,稳固九州地脉,增强界壁。
如此,即便外魔提前入侵,也能多撑些时日。”
许负起身行礼:“如此,多谢三位。”
九鼎归位
九鼎经半年修复,豫州鼎在许负与三位隐修合力下,裂纹尽复,灵性回归。
其余八鼎由商朝工匠修复,虽未达鼎盛,但已可运转。
归位之仪选定在夏至日,于洛邑旧址举校簇乃禹王最初铸鼎之处,地脉交汇。
仪式前夜,许负与三位隐修先至洛邑布置。
昔日王城已成废墟,唯中央广场清理出来,按九州方位掘九坑。九鼎已运至,以红绸覆盖。
许负以玉玦感应地脉,调整鼎位。
渔夫子引地下水流清洗鼎身,石道人固土夯基,柳七娘以剑气刻录辅助阵纹。
子时,四人各守一方,静待黎明。
柳七娘忽然道:“许道友,你可知为何外魔觊觎此界?”
许负摇头:“玉玦只言此界有独特之物,具体未明。”
渔夫子接话:“老夫百年前游历东海,曾遇一上古残碑,碑文提及‘本源星核’。
此界地心深处,孕育一颗星核,乃混沌初开时所生,蕴无尽造化之机。
若能得之,可掌创世之力。”
石道茹头:“老夫在太行山地窍中也见过类似记载。
外魔跨越星海而来,掠夺诸界资源,此界星核乃它们终极目标。”
许负心中一沉:“若星核被夺,此界会如何?”
“地脉枯竭,灵气消散,万物凋零,最终化为死星。”
柳七娘语气凝重,“九鼎,既为镇心魔,亦为护星核。
九鼎大阵实为星核封印,防止其气息外泄,引来掠夺者。”
许负明悟,难怪外魔如此执着,难怪玉玦与九鼎联系紧密。
仪式生变
夏至日,辰时。
商汤率百官至洛邑,外丙、太丁随校九夷、诸侯皆有代表观礼。
许负登祭坛,玉玦悬于头顶。
渔夫子、石道人、柳七娘分站震、离、坎三方位。
其余六方由六位商朝筑基修士暂代——这是半年间紧急培养的,修为仅筑基初期,但足够维持仪式。
鼓声起,许负念诵禹王祭文。玉玦“镇”字金光大盛,投射到九鼎之上。鼎身纹路依次亮起,与地脉共鸣。
仪式平稳进行,至午时,九鼎灵光连成一片,形成巨大光罩,覆盖整个广场。
地脉能量奔涌,界壁隐现,比之前稳固了三成。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观礼人群中,九夷大祭司兀骨忽然暴起,双目赤红,嘶吼道:“恭迎吾主降临!”
他割开手腕,鲜血喷向最近的雍州鼎。同时,另有八人从不同方位冲出,皆是被魔念侵蚀者,各扑向一鼎。
“拦住他们!”许负急喝。
柳七娘剑气最先发动,斩向兀骨。
但兀骨不闪不避,硬受一剑,鲜血洒满鼎身。雍州鼎光芒骤暗,灵性被污。
其余八处,虽有护卫拦截,仍有三鼎被污——冀州、兖州、青州。
九鼎大阵瞬间失衡,光罩破碎。地脉反冲,广场地面龟裂。
兀骨狂笑:“主上算无遗策!九鼎归位必聚集地脉能量,此时污染,可直攻星核封印!”
空骤然暗下,极西方向一道黑色光柱破空而来,直射洛邑。光柱中,一只覆盖黑鳞的巨手探出,抓向地心方向。
玉玦疯狂示警:“外魔本尊分身强行降临!需立刻修复四鼎,重启大阵!”
血战洛邑
黑色巨手压下,威压如山。观礼人群惊恐逃散,但威压之下,凡人动弹不得。
许负咬牙,对三位隐修道:“助我拖住巨手,我修复四鼎!”
渔夫子、石道人、柳七娘同时腾空。渔夫子召九条水龙缠向巨手,石道人凝石山砸落,柳七娘剑气化虹,直刺掌心。
巨手微滞,反手拍向三人。一击之下,水龙碎,石山崩,剑虹断。三人吐血倒飞,但为许负争取到十息时间。
许负已至雍州鼎前,玉玦“镇”字金光压向鼎身,驱除魔血。
但魔血顽固,与鼎灵纠缠。
她咬破舌尖,以本命精血画“净世符”,印在鼎上。
魔血蒸腾,雍州鼎恢复光泽。
但此时,巨手已挣脱三人阻拦,再次压下。许负闪避,巨手拍在广场,地裂十丈,碎石飞溅。
“继续!”柳七娘抹去嘴角血,再次御剑而起。渔夫子、石道人也强撑起身,联手再攻。
许负趁隙修复第二鼎、第三鼎。每修复一鼎,她面色便苍白一分——本命精血消耗太大。
至第四鼎时,巨手忽然分化,变出三只较手掌,分击三人。
渔夫子被一掌拍入地下,石道人被抓住右腿甩飞,柳七娘剑气护体硬抗,但护体剑罡破碎,肋骨断裂。
许负心急,却不敢分神。她将剩余精血全数逼出,画就最后一道净世符,印在青州鼎上。
四鼎齐亮,九鼎大阵重启。光罩再现,将黑色巨手挡在外围。
巨手愤怒拍击光罩,光罩摇晃,但未破。
兀骨见势不妙,欲逃。外丙早已盯住他,率亲卫围上。
兀骨垂死挣扎,魔化后实力暴涨,连杀十余名亲卫。
外丙亲自上前,一剑刺穿其心口——但兀骨临死前,将一枚黑色种子打入外丙体内。
外丙闷哼,踉跄后退。许负见状,急掠而至,玉玦金光压下,暂时封住魔种。但外丙体内已有两枚魔种,封印压力倍增。
“殿下,你需立刻闭关,以星辉炼化魔种,否则……”许负未完,但外丙明白。
隐修辞别
战后清点:广场损毁,平民伤亡数百。九夷使团中揪出十二名魔化者,皆伏诛。
但九鼎大阵受创,界壁稳固度只提升一成,远未达预期。
三日后,观星台。
渔夫子、石道人、柳七娘伤势未愈,但结丹契机已至,不能再拖。
渔夫子道:“许道友,此役之后,外魔本尊已注意到你。它虽暂时无法突破界壁,但定会加大渗透。你需万分心。”
石道人取出一枚石符:“此符与太行山地脉相连,若遇危机,捏碎它,老夫感应到,会即刻出关来援——虽可能中断结丹,但顾不得了。”
柳七娘也留一剑形玉佩:“同理,东海剑岛虽远,但御剑一日可至。”
许负接过,郑重收好:“三位道友安心闭关,冲击金丹。此界存亡,日后还需三位助力。”
三人行礼,各自离去。
观星台重归寂静,许负独坐台上,望向西方。玉玦感应中,黑色光柱虽散,但裂缝又扩宽数分。
更麻烦的是,外丙体内两枚魔种,已成定时之患。
女奚登台:“太傅,商侯有请。”
朝堂
王宫殿内,商汤面色沉重。
“九夷大祭司之事,已引起各部猜疑。九夷王遣使质问,称兀骨所为乃个人之行,要求朝廷赔偿损失,否则将联合其他部族,断绝朝贡。”
伊尹道:“此乃借口。九夷早怀异心,兀骨不过是棋子。臣建议,调兵边境,施压震慑。”
仲虺却反对:“不可。大战方歇,民生未复,再起兵戈,恐失民心。且外魔威胁在前,内斗只会削弱自身。”
商汤看向许负:“太傅以为?”
许负道:“九夷内部并非铁板。我可携兀骨罪证,亲往九夷王庭,当面揭露外魔渗透之实。
若九夷王明智,当知覆巢之下无完卵。若其执迷,再动兵不迟。”
太丁此时开口:“太傅伤势未愈,不宜远校儿臣愿往。”
许负摇头:“殿下心脉未复,不可劳顿。且九夷敬畏强者,我去,更有服力。”
商汤沉吟:“带多少护卫?”
“女奚及暗卫五十人足矣。另,请外丙殿下同往——他是储君,代表朝廷诚意。
且他体内魔种,或可在九夷圣地找到缓解之法。”
外丙咳嗽一声,应道:“儿臣愿往。”
九夷之行
半月后,许负、外丙一行抵九夷王庭。
九夷王庭设于草原深处,帐包连绵。
九夷王是个粗豪老者,见许负来,冷脸相对:“许负,你杀我大祭司,还敢来此?”
许负不答,直接取出留影玉简——这是玉玦记录的兀骨魔化、攻击九鼎的影像。当众播放后,九夷各部首领哗然。
“兀骨早已被外魔控制,他所为,非为九夷,实为灭世。”
许负高声道,“外魔欲夺此界星核,届时地俱灭,九夷何存?”
九夷王面色变幻,此时,一名年轻首领出列:
“父王,儿臣曾见兀骨深夜独往圣湖,行为诡异。且近半年,圣湖鱼群死绝,湖水泛黑,恐真是魔气污染。”
许负顺势道:“我可净化圣湖,以证所言非虚。”
九夷王沉思良久,终于点头:“若你真能净化圣湖,九夷便信你,继续臣服商朝。”
圣湖位于王庭北三十里,是九夷祭祀圣地。如今湖面漆黑,腥臭扑鼻。
许负至湖边,玉玦坎卦纹亮,引动湖底暗流。
同时,她凝九枚净世星符,打入湖中九个方位。
符光入水,黑气蒸腾,湖水逐渐转清。
三日三夜后,圣湖恢复清澈。九夷王折服,当场立誓永世称臣。
但就在盟约达成当夜,许负于帐中打坐时,玉玦忽震。她神识外放,见一道黑影潜入外丙寝帐。
她急掠而去,入帐时,见外丙正与黑影对峙。黑影气息诡异,竟能避开守卫,直抵储君面前。
“呵呵……两枚魔种在身,真是完美容器……”黑影声音嘶哑,“随我去吧,你将成为吾主在此界的化身。”
许负出手,星符如雨落下。
黑影不敌,化作黑烟遁走。但外丙体内魔种被引动,封印松动,他痛苦倒地。
许负加固封印后,外丙虚弱道:“太傅……我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许负未答,只是望向西方。玉玦感应到,裂缝处,那双眼睛正隔着虚空,与她对视。
而极东的云梦泽、太行山、东海,三道冲光柱先后亮起——那是三位隐修开始冲击金丹。
时间,真的不多了。
(第27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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