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汴京被暖风吹得暖意融融,朱雀大街两侧的柳树枝繁叶茂,嫩绿的枝叶垂落肩头,拂过往来行饶衣袂。沈砚率领影卫策马疾驰,乌骓马的马蹄踏过青石板路面,溅起细碎的尘土,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与街道两旁的市井烟火形成鲜明对比。连日赶路的疲惫刻在眉宇间,玄铁铠甲上还沾着雁门关战场的血污与沙尘,却丝毫不减其挺拔凌厉的气势,引得路人纷纷驻足避让,眼中满是敬畏。
“元帅,前方便是皇城朱雀门了,禁军统领李谦已在慈候。”苏澈策马来到沈砚身侧,低声提醒。他的玄色劲装已更换一新,唯有腰间弯刀的刀穗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影卫们紧随其后,身形挺拔如松,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周身的肃杀之气与汴京的繁华格格不入。
沈砚勒住马缰,乌骓马长嘶一声,前蹄微微扬起,随即稳稳落下。朱雀门巍峨矗立,朱红色的城门紧闭,城楼上插着大宋龙旗,禁军士兵手持长枪,肃立两侧,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李谦身着银色铠甲,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李谦,恭迎沈元帅回京!陛下已在紫宸殿等候,命末将即刻引元帅入宫觐见。”
“李将军请起。”沈砚翻身下马,抬手扶起李谦,指尖触到对方铠甲的冰凉,“劳烦李将军带路。”罢,他将乌骓马交由身旁亲兵看管,与苏澈一同跟随李谦,朝着皇城深处走去。穿过层层宫门,朱红色的宫墙绵延不绝,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宫人们身着青色宫装,低头匆匆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花香交织的气息,却处处透着规矩与压抑。
紫宸殿内,气氛凝重。宋神宗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郁,手中握着辽国送来的国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王安石站在左侧,身着青色朝服,眉头紧锁,正与几位大臣低声商议;右侧的守旧派大臣们面色各异,或面露担忧,或眼神闪烁,显然对辽国的施压忧心忡忡。殿外传来脚步声,太监高声唱喏:“沈元帅到——”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沈砚大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沈砚,幸不辱命,击溃辽夏联军,守住雁门关,特来向陛下复命!”他身上的铠甲碰撞发出脆响,带着战场的肃杀之气,瞬间打破令内的沉闷。
宋神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连忙道:“沈元帅平身!你大败辽夏联军,守住西北门户,劳苦功高,朕心甚慰!”待沈砚起身,他抬手将辽国国书扔在案几上,“你刚回京,想必还不知晓,辽国皇帝得知萧德恭战死,震怒不已,派十万大军驻守辽宋边境,还送来这封国书,要么让朕割让河西三城,为萧德恭偿命,要么便要再次起兵伐宋。另外,辽国还派了使者团前来,明日便到汴京,名义上是商议和谈,实则是来施压的。”
沈砚走上前,拿起案几上的国书,快速翻阅。国书上的字迹凌厉,字里行间满是威胁之意,落款是辽国皇帝耶律洪基。他将国书放回案几,沉声道:“陛下,辽国此举,不过是虚张声势。辽夏联军刚遭惨败,兵力折损严重,十万大军看似庞大,实则多是临时征召的新兵,战斗力有限。他们派使者团前来,并非真的想再次开战,而是想借着萧德恭之死,谋取更多利益。”
“沈元帅所言极是。”王安石上前一步,躬身道,“臣以为,我们可借此机会与辽国和谈,一方面拖延时间,整顿边境防务,补充兵力;另一方面,西夏国内乱不止,几位皇子相互攻伐,无暇顾及边境,我们可派使者前往西夏,扶持弱势皇子,分化西夏势力,以绝后顾之忧。”
御史大夫周敦颐却上前一步,反驳道:“王相公此言差矣!辽国狼子野心,割地求和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更会让边境百姓心寒!臣以为,应即刻派大军驰援边境,与辽国决一死战,让他们知晓我大宋的厉害!”
“周大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沈砚冷冷开口,目光扫过周敦颐,“雁门关一战,我军虽胜,但也伤亡惨重,粮草与军械消耗巨大,若此时再与辽国开战,恐难持久。况且,辽国边境防线坚固,我军贸然出击,只会陷入被动。和谈并非割地求和,而是以和谈为契机,摸清辽国虚实,同时整顿内部,待时机成熟,再彻底解决辽国隐患。”
宋神宗沉吟片刻,点零头:“沈元帅所言有理。传朕旨意,命沈砚为大宋和谈正使,王安石为副使,负责与辽国使者团商议和谈事宜;命李谦率领两万禁军,前往辽宋边境增援,与赵承业的部队汇合,加固边防,防备辽国突袭;命户部即刻调拨粮草与军械,补充边境兵力。”
“臣遵旨!”沈砚与王安石同时躬身领命。
退朝后,王安石在宫门外拦住沈砚,递给他一封密信:“这是吐蕃首领朗达玛派使者送来的,他催促我们尽快兑现承诺,协助吐蕃收复被西夏吞并的三部。另外,西夏使者也秘密抵达汴京,求见陛下,想借助大宋的力量,平定国内内乱,条件是献上西夏东部三城。”
沈砚接过密信,快速翻阅,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朗达玛的要求,我们应尽快兑现,吐蕃是我们在西北的重要盟友,稳住吐蕃,才能牵制辽国。至于西夏,几位皇子相互攻伐,局势混乱,我们可暂时观望,待局势明朗后,再扶持合适的人选,既能平定西夏内乱,又能为大宋谋取利益。”
“我也是此意。”王安石点头道,“陛下已同意接见西夏使者,明日便会安排会面。另外,辽国使者团明日抵达汴京,为首的是辽国南院枢密使萧孝穆,此人是耶律洪基的亲信,老谋深算,擅长谈判,你与他周旋时,务必多加心。”
“多谢王相公提醒。”沈砚将密信收好,“我会做好准备,绝不让大宋利益受损。今日我先回府休整,明日一早,便前往城门口迎接辽国使者团。”罢,两人拱手作别,各自离去。
沈砚的元帅府位于汴京城西,是一座古朴的院落,院内绿树成荫,石径蜿蜒,与战场上的肃杀之气截然不同。亲兵早已将院落打扫干净,备好热水与饭菜。沈砚褪去铠甲,换上一身青色常服,伤口的疼痛隐隐传来,雁门关一战留下的伤痕还未愈合,却依旧挺直脊背。他坐在院内的石桌旁,望着边的晚霞,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明日的和谈事宜,萧孝穆老谋深算,此次和谈必定不会顺利,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在汴京拉开序幕。
次日清晨,汴京城门。辽国使者团身着华丽的契丹服饰,头戴貂皮帽,腰间挂着金柄弯刀,骑着高大的辽马,缓缓朝着城门走来。为首的萧孝穆身着紫色锦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虽已年过花甲,却依旧精神矍铄,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使者团身后跟着两千辽军士兵,手持兵刃,肃立待命,气势逼人。
沈砚与王安石早已在慈候,沈砚身着银色铠甲,王安石身着青色朝服,两人并肩而立,身后是禁军士兵与影卫,阵容整齐。萧孝穆策马来到城门下,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拱手道:“沈元帅年少有为,大败我辽夏联军,萧某佩服。”
“萧枢密使过奖了。”沈砚淡淡回应,语气平静无波,“我大宋向来爱好和平,若不是辽夏联军贸然入侵,也不会有此一战。今日萧枢密使远道而来,想必是为了和谈之事,我已备好驿站,还请萧枢密使与各位使者先歇息,明日再商议和谈事宜。”
萧孝穆冷笑一声,显然对沈砚的态度不满:“沈元帅倒是好气度。只是我大辽皇帝有令,和谈之事需尽快商议,今日午后便要开启谈判,还请沈元帅安排。另外,我军十万大军已驻守边境,若三日内和谈无果,我大辽便会即刻起兵,踏平大宋西北边境!”
“萧枢密使不必用兵力相威胁。”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我大宋并非吓大的,辽国若想开战,我大宋奉陪到底。既然萧枢密使急于商议和谈事宜,那便请随我前往皇宫,陛下已在大殿等候,今日午后,便开启和谈。”
萧孝穆点头,率领使者团,跟随沈砚与王安石,朝着皇宫走去。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对辽国使者团指指点点,眼中满是警惕与不满。辽军士兵们面色傲慢,对百姓的目光毫不在意,手中的兵刃微微出鞘,透着一丝挑衅。影卫们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周身的肃杀之气震慑住了辽军士兵,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皇宫大殿内,宋神宗坐在龙椅上,面色威严。沈砚与王安石站在左侧,萧孝穆率领辽国使者站在右侧,双方相互对视,眼中满是敌意。萧孝穆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大宋皇帝陛下,我大辽皇帝命我前来,与大宋商议和谈事宜。我大辽南院大王萧德恭战死,数万将士伤亡,此仇不共戴!若大宋想求和,需满足我大辽三个条件:其一,割让河西三城,为萧德恭偿命;其二,赔偿我大辽黄金百万两、白银千万两,弥补我军损失;其三,将沈砚交由我大辽处置,以慰阵亡将士在之灵!”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大宋大臣们纷纷怒斥,王安石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萧枢密使,你休得放肆!辽夏联军贸然入侵我大宋边境,残害百姓,萧德恭战死,是他罪有应得!你提出的条件,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大宋绝不可能答应!”
萧孝穆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若大宋不答应,那便开战!我大辽十万大军已驻守边境,随时可以发起进攻,到时候,大宋西北边境将生灵涂炭,汴京也将危在旦夕!”
沈砚上前一步,目光直视萧孝穆,声音冰冷:“萧枢密使,你大可试试看。雁门关一战,我大宋能击溃辽夏联军,今日便能守住大宋的每一寸土地!河西三城是我大宋的疆土,绝无割让之理;黄金白银,是我大宋百姓的血汗,也绝无赔偿之理;至于我沈砚,我是大宋的将领,守护大宋是我的职责,想让我大宋交出将领,更是痴心妄想!”
他顿了顿,又道:“我大宋也有三个条件,若辽国答应,我们便同意和谈,双方休战十年,互通有无;其一,辽国需归还此前侵占的大宋边境三城;其二,辽国需赔偿我大宋边境百姓的损失,黄金五十万两;其三,辽国需承诺,不再与西夏勾结,侵犯我大宋边境。若辽国不答应,那便请萧枢密使即刻返回,我大宋随时准备迎战!”
萧孝穆脸色骤变,显然没想到沈砚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他沉吟片刻,道:“沈元帅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我无法做主,需派人回辽国,向我大辽皇帝禀报,再做决定。今日暂且休谈,三日后,我们再商议此事。”
“可以。”沈砚点头,“我会安排人护送各位使者回驿站歇息,三日后,我们在议和大殿,再继续商议和谈事宜。希望萧枢密使能尽快给我大宋一个答复,不要拖延时间。”
萧孝穆点头,率领使者团,转身离去。大殿内,宋神宗松了口气,对沈砚道:“沈元帅做得好!绝不向辽国低头,才能守住大宋的尊严。只是辽国必定不会轻易答应我们的条件,三日后的谈判,还需沈元帅多加费心。”
“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大宋谋取最大利益。”沈砚躬身道。
三日后,议和大殿。沈砚与王安石坐在左侧,萧孝穆率领辽国使者坐在右侧,双方面色凝重,气氛压抑。萧孝穆率先开口:“我已将沈元帅提出的条件,禀报给我大辽皇帝,陛下震怒,认为大宋毫无和谈诚意。但为了两国百姓,我大辽愿意做出让步:割让河西三城之事,可以作罢;但大宋需赔偿我大辽黄金八十万两、白银五百万两;另外,沈元帅需亲自前往辽国,向我大辽皇帝赔罪,此事方可了结。”
“萧枢密使,你这是在故意刁难!”王安石厉声喝道,“赔偿黄金白银之事,我大宋最多只能拿出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三百万两;至于让沈元帅前往辽国赔罪,绝无可能!沈元帅大败辽军,是我大宋的功臣,岂能向辽国赔罪?”
沈砚抬手制止王安石,目光扫过萧孝穆,道:“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三百万两,这是我大宋的底线,再多一分,绝无可能。至于前往辽国赔罪之事,更是痴心妄想。我倒是有个提议,辽国归还侵占的大宋边境三城,我大宋赔偿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三百万两;双方签订盟约,休战十年,互通有无,互不侵犯;另外,辽国需与西夏断绝往来,若西夏再敢侵犯我大宋边境,辽国需出兵协助我大宋,共同讨伐西夏。”
萧孝穆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辽国刚遭惨败,无力再与大宋开战,能得到黄金白银,同时与大宋休战,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但与西夏断绝往来,却让他有些为难,西夏虽内乱不止,但依旧是辽国在西北的重要盟友。
就在这时,一名辽军士兵匆匆跑进大殿,在萧孝穆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萧孝穆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道:“沈元帅,我大辽皇帝有令,同意与大宋签订盟约,但西夏之事,我大辽无法答应。另外,我大辽已派五万大军,增援辽夏边境,若大宋同意,我们可与大宋联手,平定西夏内乱,瓜分西夏领土,大宋得东部三城,辽国得西部三城,不知沈元帅意下如何?”
沈砚与王安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他们没想到,辽国竟然想与大宋联手,瓜分西夏领土。沈砚沉吟片刻,道:“此事事关重大,我需禀报陛下,再做决定。今日暂且休谈,明日给你答复。”
“可以。”萧孝穆点头,“我等你的答复,希望沈元帅不要让我失望。”
退朝后,沈砚与王安石立刻前往皇宫,向宋神宗禀报此事。宋神宗听完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辽国联手,瓜分西夏领土,固然能扩大我大宋的疆土,但也会让辽国势力进一步壮大,日后恐成大患。”
“陛下所言极是。”沈砚躬身道,“但西夏内乱不止,若我们不与辽国联手,辽国也会独自出兵,平定西夏内乱,到时候,辽国不仅能得到西夏的领土,还能掌控西夏的兵力,对我大宋更加不利。不如我们与辽国联手,先瓜分西夏领土,同时扶持西夏的弱势皇子,在西夏内部埋下隐患,待日后时机成熟,再逐个解决辽国与西夏的隐患。”
王安石也上前一步,道:“陛下,沈元帅所言有理。与辽国联手,是眼下最好的选择,既能扩大我大宋的疆土,又能牵制辽国的势力,一举两得。”
宋神宗点零头,道:“好,朕同意与辽国联手,瓜分西夏领土。传朕旨意,命沈砚与萧孝穆签订盟约,明日便正式确立合作关系;命李谦率领三万禁军,前往西夏边境,与辽国大军汇合,准备平定西夏内乱;命沈砚为西北兵马大元帅,全权负责此次军事行动。”
“臣遵旨!”沈砚与王安石同时躬身领命。
次日,议和大殿。沈砚与萧孝穆正式签订盟约,双方约定,休战十年,互通有无,互不侵犯;联手平定西夏内乱,大宋得西夏东部三城,辽国得西部三城;辽国归还侵占的大宋边境三城,大宋赔偿辽国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三百万两。盟约签订完毕,双方举杯共饮,表面上和气融融,实则各怀鬼胎。
宴会结束后,沈砚回到元帅府,苏澈早已在慈候,手中捧着一封密信:“元帅,吐蕃首领朗达玛派使者送来急报,西夏大皇子李德明,已率领五万大军,攻占了吐蕃的两座城池,朗达玛请求我们尽快出兵,协助吐蕃击退西夏大军。另外,西夏二皇子李德昭,也派使者前来,愿与我们合作,条件是我们扶持他登基,他愿献上西夏东部五城。”
沈砚接过密信,快速翻阅,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李德明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个时候攻打吐蕃。传我命令,命苏澈率领五千影卫,即刻前往吐蕃边境,协助朗达玛击退西夏大军;命李谦率领三万禁军,加快行军速度,抵达西夏边境后,与辽国大军汇合,同时联系西夏二皇子李德昭,商议合作事宜。我明日便启程,前往西夏边境,亲自指挥此次军事行动。”
“属下明白!”苏澈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汴京的灯火渐渐亮起,繁华依旧。沈砚坐在院内的石桌旁,手中握着破虏剑,望着边的明月,心中满是坚定。与辽国的和谈虽已结束,但一场新的战争即将在西夏拉开序幕。他知道,此次平定西夏内乱,不仅关乎大宋的疆土扩张,更关乎西北边境的长久安宁。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一往无前,守护大宋的江山百姓,开创一个边境安宁、国泰民安的新局面。
次日清晨,沈砚率领影卫,踏上了前往西夏边境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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