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欧洲回来那,京城下着细雨。
君墨寒和李晚宁的御驾刚进城门,就被黑压压的百姓围住了。
“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雨丝都在颤。人们跪在泥泞的街道两旁,手里举着鲜花、彩绸,还有自家做的吃食——蒸饼、肉干、甚至活鸡活鸭,拼命往御驾方向塞。
禁军们哭笑不得地拦着:“乡亲们让让!让让!”
李晚宁掀开车帘,看到一张张热切的脸。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重生那会儿,也是这样的雨,她坐在花轿里嫁进镇北王府。
那时百姓看她的眼神是好奇、是揣测,甚至有些轻蔑——毕竟是个不受宠的王妃。
而现在,他们眼里只有崇敬,还迎…希望。
是的,希望。
大夏这些年开疆拓土、新政频出,百姓的日子好过了不止一点半点。
赋税轻了,路通了,孩子能上学了,生了病有医馆看了。
这些变化,百姓都记在她这个皇后头上。
“娘,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君长安趴在车窗边,声问。
李晚宁摸了摸他的头:“因为我们做了对的事,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就像林先生教的那样?”君长安眼睛亮亮的。
“对。”李晚宁微笑,“就像林先生教的那样。”
马车驶入皇宫,百官已在午门外列队迎接。
礼部尚书带头跪拜:“恭迎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凯旋!”
“平身。”君墨寒扶着李晚宁下车,声音里透着疲惫,但眼神明亮,“此番欧洲之行,收获颇丰。明日大朝会,朕与皇后有要事宣布。”
“臣等恭候。”
回到寝宫,李晚宁顾不上休息,第一件事就是召见灰鹊。
“查清楚了吗?教皇是怎么知道林致远来历的?”
灰鹊跪在地上,额头冒汗:“回娘娘,锦衣卫在欧洲潜伏的探子回报,是一个疆达芬奇’的画家,从罗马教廷的密室里翻出了古老的羊皮卷,上面记载着‘东方恶魔’的传。教皇就把这个和林先生对上了……”
“达芬奇?”李晚宁皱眉,“是不是那个画《蒙娜丽莎》的?”
灰鹊一愣:“娘、娘娘怎么知道?”
李晚宁没回答,只是揉了揉眉心。
果然,历史虽然改变了,但有些人、有些事,还是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
“那个达芬奇现在在哪?”
“被教皇关起来了,他‘泄露机’。”灰鹊顿了顿,“不过咱们的人已经把他救出来了,现在藏在威尼斯。娘娘,要不要……”
“带回来。”李晚宁毫不犹豫,“这种人才,留在欧洲浪费了。告诉他,大夏有最先进的科学院,有最宽松的研究环境,他想画什么画什么,想研究什么研究什么。”
“是!”
灰鹊退下后,李晚宁拿出平板电脑,盯着那个隐藏文件迹
“统一东西方……华夏文明照耀世界……”
她喃喃自语,“林致远,你给我留的到底是什么礼物?”
“娘!”君长安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幅画,“你看,我画的!”
画上是欧洲的圣泵大教堂,但教堂顶上插的不是十字架,而是大夏的龙旗。
龙旗下,一个人昂首挺胸——仔细看,正是君长安自己。
李晚宁笑了:“画得真好。长安喜欢欧洲吗?”
“喜欢也不喜欢。”君长安歪着头,“喜欢那些漂亮的城堡,不喜欢那些神父,他们老我们是异端。”
“那长安觉得,我们该怎么让他们不这么?”
“教他们呀!”君长安理所当然地,“就像娘教那些欧洲国王一样,给他们好处,他们就听话了。”
李晚宁心中一动:“如果……娘想让你去欧洲,当那里的王,你愿意吗?”
君长安愣住了。
“欧洲太远了……”他声,“长安想陪着爹和娘。”
“傻孩子。”李晚宁把他搂进怀里,“你总要长大的。爹和娘打下这么大的江山,总要有人去守着。”
君长安不话了,只是紧紧抱着李晚宁的腰。
次日大朝会,气氛格外肃穆。
李晚宁没坐珠帘后,而是和君墨寒并排坐在龙椅上——这是破荒的头一遭,但没人敢什么。
毕竟这位皇后刚在欧洲把教皇怼得哑口无言,现在威望正盛。
“此番欧洲之行,收获有三。”君墨寒开门见山,“其一,教皇退位,新教皇由大夏指定的人选担任。欧洲教权,已入我手。”
朝堂一片哗然。
“其二,欧洲诸国与我大夏签订《通商友好条约》,开放所有港口,允许大夏商船自由通校关税减半,优待大夏商人。”
哗然声更大了。
“其三,”君墨寒顿了顿,“欧洲诸国同意,在各国王室中挑选适龄子弟,送往大夏学习。学成归国后,须推行夏语夏文,尊大夏为宗主国。”
这回连哗然都没有了,直接是死寂。
半晌,礼部尚书颤声问:“陛、陛下……这、这是要把欧洲变成大夏的……藩属国?”
“不是藩属国。”李晚宁开口了,声音清越,“是文明共同体。他们学我们的文化,用我们的文字,遵我们的礼仪。百年之后,欧洲人还会记得自己是法国人、英国人、西班牙人吗?不会。他们只会记得,自己是大夏的子民。”
“娘娘圣明!”兵部尚书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胡子直抖,“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兵家最高境界啊!”
“但那些欧洲王子来了,住哪?学什么?谁教?”工部尚书提出实际问题。
“住东宫旁边的‘万国馆’。”李晚宁早有准备,“学什么?学四书五经,学数书格物,学治国理政。谁教?本宫亲自教。”
“什么?!”这下连君墨寒都惊了,“晚宁,你——”
“陛下忘了?”李晚宁转头看他,“林致远留下的平板电脑里,有完整的教育体系。从学到大学,从文理到工科。咱们大夏的孩子要学,欧洲来的孩子更要学。不仅要学,还要学得比他们好。”
她站起身,环视全场:“诸位,世界很大,不止一个大夏,也不止一个欧洲。我们要做的,不是征服,而是融合。用我们的文明,融合他们的文明,创造出全新的、更强大的文明。”
“这才是林致远留给我们的,最大的礼物。”
朝会结束后,李晚宁没回后宫,而是去了皇家科学院。
如今的皇家科学院,占地千亩,学员过万。分了文、理、工、医、农、商六大学院,院长全是李晚宁从各地挖来的大牛。
见她来了,院长们赶紧出来迎接。
“娘娘,您要的‘九年义务教育’大纲,我们拟好了。”文学院院长递上一摞厚厚的纸,“按您的要求,从六岁到十五岁,语文、数学、历史、地理、格物、化学、生物、体育、音乐、美术,十门课,每门课都有详细教案。”
李晚宁翻了翻,点头:“不错。但还不够。”
“不够?”
“加一门外语。”李晚宁,“不是英语,也不是法语,是‘世界语’。”
“世界语?”
“对。”李晚宁眼中闪着光,“一种全新的语言,简单易学,语法规则,没有例外。用来做国际交流的通用语。”
院长们面面相觑。
“娘娘,这……有必要吗?咱们大夏语不就是下最通行的语言?”
“现在是的。”李晚宁放下大纲,“但百年后呢?千年后呢?语言会分化,会演变。我们要做的,是创造一种不会演变的语言,让千年后的人,还能用它交流。”
她顿了顿:“就像林致远留下的那些公式、定理,千年不变。”
院长们肃然起敬。
“还有,理科的实验设备要更新。”李晚宁继续道,“林致远留下的图纸,那些显微镜、望远镜、平、烧杯……要尽快造出来,量产,配给每个学堂。”
“娘娘,那得花多少钱啊……”工学院院长愁眉苦脸。
“钱不够,找户部要。”李晚宁斩钉截铁,“再不够,从本宫的私库里出。教育是百年大计,不能省。”
离开科学院时,已经黑了。
君墨寒在宫门口等她,手里提着盏灯笼。
“这么晚还不睡?”李晚宁走过去,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等你。”君墨寒把灯笼递给她,“听你要亲自教那些欧洲王子?”
“怎么,陛下吃醋了?”
“有点。”君墨寒老实承认,“朕的皇后,教别人家的孩子,朕心里不平衡。”
李晚宁笑了:“那陛下也来教。你教武功,教兵法,教帝王心术。我教文化,教科学,教治国之道。咱们夫妻联手,把这些崽子都教成大夏的忠实拥护者。”
君墨寒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
两人并肩往寝宫走,月光洒在宫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晚宁,”君墨寒忽然问,“你让长安学那么多,压力会不会太大了?他才六岁。”
“六岁不了。”李晚宁轻声道,“陛下六岁时在做什么?”
“在学《论语》,学骑马射箭。”
“那长安现在学的,不过是多了些地理、历史、科学。”李晚宁,“世界变了,教育也得变。我们不能再用老一套教孩子了。他们要面对的未来,比我们面对的复杂得多。”
君墨寒沉默片刻,点头:“你得对。”
回到寝宫,君长安已经睡了。书桌上还摊着没写完的作业——一篇关于欧洲之行的感想。
李晚宁拿起来看。
“这次去欧洲,儿臣学到了三件事。第一,拳头硬才有话语权。第二,钱能给鬼推磨。第三,文化比刀剑更锋利。”
她笑了,提笔在后面批注:“总结得很好,但漏了一点:民心比什么都重要。得民心者得下,失民心者失下。切记。”
批完,她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
这个孩子,注定要背负比她更重的担子。
但她相信,他能扛起来。
因为他是她和君墨寒的儿子。
是大夏未来的皇帝。
是……那个可能打开林致远最后礼物的人。
李晚宁轻轻抚过平板电脑的屏幕。
隐藏文件夹的进度条,在她从欧洲回来后,往前跳了1%。
现在是1\/100。
还差九十九步。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星空。
星星很亮,像林致远眼睛里的光。
“我会做到的。”她轻声,“统一东西方,让华夏文明照耀世界。”
“然后,看看你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
夜深了。
君长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娘……我会好好学的……”
李晚宁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晚安,儿子。”
“明,又是新的一。”
(第31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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