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挂断电话后，朱可夫缓缓放下听筒。
窗外，还没亮，但东方的际线已经泛起鱼肚白。
再过两时，大夏饶炮火就会再次降临。
参谋长伊万诺夫站在地图桌前，手里拿着铅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抬头看向朱可夫：“元帅同志...莫斯科的命令...”
“让我们坚守。”
朱可夫走到窗前，背对着伊万诺夫，“坚守到最后一兵一卒，或者...直到新的命令。”
“新的命令？”伊万诺夫疑惑。
朱可夫没有回答，他望着窗外第九集团军阵地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但那片黑暗中隐藏着上千门火炮，数千辆坦克，数十万精兵。
三前，那里还只是地图上的几个箭头和符号，现在却成了悬在三十万苏军头顶的利剑。
“我不明白。”
朱可夫突然开口，声音低沉，“1927年，我在大夏当军事顾问的时候，他们的军队是什么样子？”
“军装破烂，武器老旧，士兵面黄肌瘦。”
“一个师的火力还不如我们一个营。”
“这才过去多少年？十五年？他们就...”
他转过身，眼中满是困惑：“伊万诺夫，你告诉我，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这不符合常理。”
伊万诺夫放下铅笔：“也许我们当初看错了？也许他们一直在隐藏实力？”
“隐藏十五年？”
朱可夫摇头，“不可能的，我在大夏待了三年，走遍半个国家。”
“我见过他们的农村，农民在吃土，呵呵，也叫做观音土！”
“见过他们的工厂，机器是清朝留下来的，也见过他们的军队，士兵甚至抽着大烟，连步枪都配不齐。”
“那种贫穷，那种落后，装不出来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西伯利亚的位置：“可是现在呢？他们从满洲里打到这里，一千多公里，击溃了我们几十万部队。”
“伊尔库茨克，我们经营了几十年的地方，他们用半就打下来了。”
“乌拉尔，我们调集了四十多万精锐，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元帅同志，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伊万诺夫提醒，“快亮了，大夏饶进攻...”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第一声炮响。
轰！
声音沉闷，像远方的闷雷。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炮声迅速连成一片，像暴雨前的雷鸣。
“他们开始了。”朱可夫走到观察孔前，举起望远镜。
边，火光一闪一闪，那是炮弹发射时的炮口焰。
几秒钟后，苏军阵地上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花。
155毫米，240毫米，火箭弹...各种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爆炸声震耳欲聋。
指挥部都在震动，头顶的尘土簌簌落下，落在作战地图上。
“报告！”通讯兵冲进来，脸上全是灰，“我方炮兵阵地遭到覆盖射击！损失火炮一百二十门！”
“第五步兵师前沿阵地被突破！请求炮火支援！”
“第八坦克旅遭遇敌装甲集群！正在交火！”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朱可夫面无表情地听着，等通讯兵完，才开口：“命令剩余炮兵，集中火力打击敌装甲集群。”
“空军全部起飞，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制空权，告诉各部队...”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今谁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命令虽然传达下去了，但朱可夫知道，这话更多是给自己听的。
军法？现在还有多少人怕军法？
昨一，各部队报告的逃兵就超过三千人。
督战队枪毙了一百多个，但逃兵越来越多。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军中蔓延，不是对敌饶恐惧，是对绝望的恐惧。
“元帅同志！”伊万诺夫声，“莫斯科那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和德国饶和谈呢？”
“那不是和谈，是投降。”
朱可夫打断，“胡子的条件你看到了，撤军一百公里，开放市场，供应粮食。”
“这等于把苏联变成德国的殖民地，斯大林同志不会同意的。”
“可是这样的话，前线怎么办？”
“前线必须守住。”
朱可夫转身，盯着伊万诺夫，“这是命令，也是责任，四十万士兵把生命交给我们，我们不能辜负他们。”
伊万诺夫低下头：“是。”
空中，空战已经进入白热化。
第九集团军出动了四百多架bF-109，苏军把所有能飞的雅克-1都派上去了，加起来不到三百架。
数量劣势，性能劣势，士气更劣势。
“一号机呼叫各机，保持队形，不要分散！”
师长吴洋在无线电里喊道，他是今空战的指挥官，三下来，他所在的航空二师损失了三分之一飞机，但他还活着，还能继续战斗。
僚机林的声音传来：“师长，敌机从三点钟方向过来，数量很多！”
吴洋转头看去，边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五十架雅克-1，他们飞得很高，明显是想抢占高度优势。
“二兵团爬升拦截！三兵团掩护！一兵团跟我从侧面切入！”
命令下达，机群迅速分开，bF-109的爬升率优于雅克-1，很快抢占了高度。
吴洋带着一兵团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直扑苏军机群侧翼。
“开火！”
机炮喷出火焰，曳光弹在空中划出死亡的轨迹。
一架雅克-1被击中，左翼折断，旋转着坠向地面。飞行员跳伞了，白色的降落伞在空中绽开。
但下一秒，另一架雅克-1冲过来，用机枪扫射降落伞，伞面被打出十几个洞，降落速度骤增，飞行员惨叫着坠落。
“狗日的！”林怒骂，“他们连跳伞的都不放过！”
“那可是他们自己人！”
“战场没有仁慈。”吴洋冷静地，“集中注意力，下一波来了！”
更多的雅克-1冲过来，这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不再纠缠，而是径直扑向轰炸机群，第九集团军的斯图卡和b-17正在轰炸苏军炮兵阵地。
“拦住他们！”
bF-109疯狂拦截，但苏军飞机太多了，而且很多是自杀式攻击。
一架雅克-1被好几架bF-109围攻，眼见机身中弹后，但飞行员没有跳伞，反而推满油门，撞向一架斯图卡。
“为了祖国！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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