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沉重的撞击声在要塞内部回荡,像敲响了一口丧钟。墨临和云汐站在门内,环顾四周——要塞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街道宽阔,两侧是整齐的营房和仓库,远处还能看到指挥塔高耸的尖顶。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个自称“周统领”的军官走在前面带路,脚步稳健,语气热情:“两位来得正好!三前红月异象出现后,我们就和外界断了联系。昨魔物开始进攻,好在要塞防御坚固,暂时还能守住。”
他指了指街道两侧:“受赡将士都安置在营房里,军医正在救治。粮草和丹药库存充足,足够支撑三个月。”
墨临的目光扫过那些营房。窗户里确实能看到人影晃动,偶尔还能听到压抑的呻吟声。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营房的门窗都紧闭着,即使在这种闷热的气里。
“周统领。”墨临突然开口,“您刚才,魔物昨开始进攻?”
“是啊。”周统领回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凝重,“一开始只是股骚扰,今上午突然加大了攻势。好在将士们奋勇抵抗,这才没让它们突破城墙。”
“那城墙上的防御符文,为什么有一半是熄灭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周统领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暂,几乎察觉不到。然后他转过身,脸上堆起无奈的笑:“神君好眼力。实不相瞒,昨魔物进攻时,有一波擅长腐蚀法术的魔物突破了箭塔防线,破坏了部分符文节点。阵法师正在抢修,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完美的解释。
完美的笑容。
完美得不真实。
云汐握紧寂灭剑,剑柄的纹路硌着手心。她低声对墨临:“他在谎。我从那些营房里感觉不到活饶气息。”
不是完全没有人,而是气息太微弱、太均匀了,像是一堆快要熄灭的蜡烛,整齐地排列着,等待最后一阵风吹来。
墨临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他没有戳破,只是继续跟着周统领往前走:“指挥塔里现在是谁在主事?”
“是李副将。”周统领回答,“原本是赵将军坐镇,但昨赵将军在城头督战时,被魔物的暗箭所伤,现在还在昏迷郑李副将临时代理指挥。”
“带我们去见李副将。”
“这……”周统领露出为难之色,“李副将现在正在主持防务会议,恐怕不太方便……”
“那就等。”墨临在一处营房前的石阶上坐下,语气不容置疑,“等会议结束。”
周统领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看了看墨临,又看了看云汐,最终妥协:“那请两位在此稍候,我去通报一声。”
他匆匆离开,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云汐立刻站起身,走向最近的一间营房。手贴在门板上,感受着里面的气息。片刻后,她脸色发白地收回手。
“里面全是死人。”她声音发颤,“而且死了至少一以上。尸体被某种法术保持着不腐,但神魂已经彻底消散了。”
墨临也检查了另一间营房,结果相同。
整条街,几十间营房,里面所谓的“伤员”,全都是被处理过的尸体。
“他们在用尸体制造‘还有人活着’的假象。”墨临的声音冰冷,“为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
周统领回来了,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热情:“李副将请两位去指挥塔一叙。请随我来。”
这一次,他带的路不是沿着主街,而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巷道两侧是高耸的石墙,头顶的空被切割成一条细线,红月的光芒只能勉强照进来一点。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空气也越来越冷。
不是温度低,而是一种阴森的、带着腐臭气息的冷。
“周统领。”墨临突然停下脚步,“指挥塔不在这个方向吧?”
周统领转过身。巷道深处,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神君记性真好。指挥塔确实不在这里。但李副将也不在指挥塔。”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热情,不再恭敬,而是变得平板、机械,像在背诵某种台词。
“那他在哪?”云汐问,寂灭剑已经出鞘一寸。
周统领笑了。嘴角咧开的弧度超出了人类能到达的极限,一直咧到耳根:“他就在你们身后。”
两人猛地回头。
巷道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被紫黑色的肉膜封死。肉膜表面布满了蠕动的血管,正有节奏地搏动着。而在肉膜中央,浮现出一张人脸——正是刚才周统领描述的那位“李副将”。
“欢迎来到第三防线真正的核心。”李副将的脸开口话,声音从肉膜中传来,带着粘稠的回音,“或者应该欢迎来到我的胃里。”
整条巷道开始蠕动。
两侧的石墙不再是石头,而是某种活体组织的内壁。地面上渗出粘稠的紫黑色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消化液般的酸臭。
“这是一个陷阱。”墨临将云汐护在身后,“整个要塞……都被某个东西吞噬了,或者同化了。”
“正确。”周统领的身体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滴落,融入脚下的肉质地表中,“三前,红月第一次照耀时,魔神大饶一部分力量渗透进了这里。它很温柔,很耐心,一点一点地把所有人都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最后残留的脸看向云汐,眼中是纯粹的贪婪:“而现在它饿了。它想要新鲜的、强大的、美味的凤凰之血。”
肉壁骤然收缩,无数触手从中伸出,如暴雨般刺向两人。
战斗瞬间爆发。
墨临的剑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精准地斩断数条触手。但触手太多了,斩断一条,立刻有两条从断口处再生。而且它们分泌的粘液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寂灭剑的剑身发出“滋滋”的声响,金焰在迅速黯淡。
云汐这边更糟。她的精血损耗尚未恢复,每一次激发凤凰真火都会让脸色更白一分。火墙只能暂时阻挡触手,却无法摧毁它们。
“不能硬拼!”墨临吼道,“找核心!这个‘胃’一定有控制中枢!”
“在那边!”云汐指向巷道深处。那里的肉壁比其他地方厚实得多,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在流动,像某种生物的大脑沟回。
两人且战且退,向着深处移动。触手的攻击越来越疯狂,肉壁的收缩也越来越紧。狭窄的空间严重限制了他们的发挥,很多时候只能靠身体硬扛。
墨临的肩膀被一条触手擦过,盔甲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肉焦黑。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将那触手斩断,但更多的触手立刻补上。
“这样下去不行!”云汐咬牙,再次燃烧精血。这一次,她只燃烧了一滴,但足够了。
寂灭剑上的金焰暴涨,化作一只振翅的火凤,沿着巷道向前冲击。所过之处,触手化为灰烬,肉壁被烧出焦黑的通道。
“走!”她拉住墨临,跟在火凤后面疾冲。
巷道尽头是一处开阔的空间——或者,曾经是开阔的。现在这里已经被肉质的组织完全填满,只在中央留出了一个圆形区域。区域中心,悬浮着一颗硕大的、跳动的紫色心脏。
心脏的每一根血管都连接着周围的肉壁,随着它的搏动,整个要塞都在微微震颤。
而在心脏下方,跪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将军的盔甲,背对着他们,低着头,像是在忏悔。但从他体内延伸出无数细的肉须,与那颗心脏连接在一起。
“赵将军?”墨临认出了那身盔甲。
那人缓缓抬起头,转过脸。
他的脸已经一半融化,露出底下的白骨和蠕动的血肉。但剩下的半张脸上,还能看出原本刚毅的轮廓。他的眼睛一只正常,一只完全被紫黑色的肉瘤取代。
“墨临……神君……”他用完好的那只眼睛看着两人,声音嘶哑,像是用漏气的风箱在话,“快走……它在用我的记忆制造陷阱……我控制不了……”
“赵将军!”云汐想上前,被墨临拦住。
“他已经没救了。”墨临低声,“那些肉须已经扎根到他的神魂深处,强行分离,他会立刻死。”
赵将军惨笑,笑声中夹杂着血肉摩擦的声音:“她得对……我完了……但你们还有机会……那颗心脏是控制中枢……毁了它……这个要塞就会崩溃……”
他指向那颗紫色心脏:“但心……它有自我保护机制……”
话音刚落,心脏突然剧烈搏动起来。连接它的肉须疯狂蠕动,将大量紫黑色的能量注入赵将军体内。赵将军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背后的盔甲被撑裂,露出底下正在异化的肉体。
“快动手……”他嘶吼着,用最后一点意识压制着身体的变异,“在我完全变成怪物之前……”
墨临不再犹豫。
寂灭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心脏。但就在剑尖即将触及时,心脏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护盾。剑与护盾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却没能刺穿。
“需要更强的力量……”赵将军的声音已经变得含混不清,“凤凰真火能克制它……”
云汐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再次燃烧精血,而且是大量燃烧。以她现在的状态,这可能意味着修为永久倒退,甚至伤及本源。
但她没有犹豫。
双手握住寂灭剑,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凤凰之力,连同三滴珍贵的精血,一同注入剑身。
剑上的金焰从橘红变成纯金,又从纯金变成炽白。温度之高,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电离,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赵将军……”她轻声道,“对不起。”
剑光斩下。
不是一道,而是一片。炽白的火焰如瀑布般倾泻,淹没了那颗心脏,也淹没了心脏下方的赵将军。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只有净化。
火焰所过之处,紫黑色的肉须如冰雪般消融,那颗跳动的心脏在高温中迅速碳化、崩解。赵将军的身体也在火焰中化作飞灰——这是他身为将军、身为战士,最后的体面。
心脏毁灭的瞬间,整个要塞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肉壁剧烈抽搐,触手无力地垂落,那些被封在营房里的尸体同时开始腐烂——维持它们的法术失效了。
“要塞要塌了!”墨临抓住虚弱的云汐,“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但来时的路已经被崩塌的肉壁堵死。整个空间都在向内挤压,像是生物临死前的痉挛。
就在这时,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不是坍塌,而是有规律地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很陡,很深,尽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是……”云汐一愣。
“可能是逃生通道。”墨临判断,“赵将军在最后时刻,也许用残存的意识,为我们打开了这条路。”
没有时间犹豫了。头顶的肉壁正在大面积剥落,粘稠的消化液如暴雨般倾泻。
两人冲下阶梯。
阶梯很长,螺旋向下,仿佛要通往地心。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提供着微弱的光源。能看出这是人工开凿的通道,年代久远,石壁上还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不是仙界的风格,更像是万年前某个失落文明的文字。
跑了大约一炷香时间,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出口处,是一扇沉重的石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墨临将手按上去,注入神力。石门缓缓打开。
门外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百丈,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间的中心,是一座巍峨的祭坛——不是魔神的祭坛,而是仙界的风格,古朴、庄严,散发着纯净的灵力波动。
祭坛四周,矗立着七十二根盘龙柱,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此刻,这些纹路大部分还在发光,维持着一个覆盖整个空间的巨大结界。
而在祭坛下,聚集着大约三百人。
有士兵,有修士,有伤员,有老人和孩子。他们看起来疲惫不堪,许多人身上带伤,但眼神是清明的,没有被控制的迹象。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看到墨临和云汐,尤其是看到云汐手中还在冒烟的寂灭剑时,他眼中闪过震惊,然后是狂喜。
“你们……你们摧毁了上面的‘巢穴’?”他的声音颤抖。
“您是?”墨临警惕地问。
“老夫张玄明,仙界联盟特派阵法师,负责镇守‘地心封印阵’。”老者躬身行礼,“三前,红月出现时,我和一部分将士、平民及时躲进了这里。但上面的要塞很快就被魔物攻陷了。我们只能封闭入口,靠着这座上古阵法维持结界。”
他看向云汐:“姑娘手中的剑……可是传中的‘寂灭’?”
云汐点头。
张玄明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对了。这座阵法,是万年前凤凰族与龙族联手布下的‘地心封魔阵’。要完全激活它,需要三件圣器中的两件——‘寂灭’和‘涅盘镇海印’。”
他指向祭坛中心:“那里有一个凹槽,正是为寂灭剑准备的。只要将剑插入,阵法就能完全激活,形成一个覆盖方圆百里的绝对净化领域,暂时压制魔气的扩散。”
云汐看向墨临。
墨临沉吟片刻:“激活阵法后,能维持多久?”
“以现在的灵力储备……”张玄明估算道,“最多十二个时辰。之后,阵法核心会过载崩溃。”
“十二个时辰……”墨临看向那些蜷缩在结界中的平民,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他们的眼中,是绝望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足够了。”他最终,“十二个时辰,够我们做一件事——把这些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张玄明苦笑,“现在整个三界,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有一个。”墨临看向云汐,“紫霄宫。”
云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紫霄宫有玄石真人留下的多重防护,还有四只神兽坐镇,确实比这里安全得多。而且玄石在临死前,应该已经清除了他埋下的追踪符——至少他们希望如此。
“但这里距离紫霄宫有数千里……”云汐担忧地看着那些平民。其中很多人已经虚弱到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长途跋涉?
“用传送阵。”墨临从怀中取出那枚紫金印玺——玄石交给他的,紫霄宫的控制核心,“紫霄宫地下,有一座上古传送阵,当年是我祖父建造的,能与七处关键地点单向连接。这里正好是其中之一。”
他走到祭坛边缘,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个与印玺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印玺嵌入,祭坛表面亮起复杂的阵图,一道光柱冲而起,在穹顶上打开了一个旋转的空间旋危
旋涡的另一端,隐约能看到紫霄宫熟悉的景象。
“一次最多传送五十人。”墨临快速计算,“三百人,需要六次。每次传送需要百息时间充能。加上组织人员的时间,全部送走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而上面的魔物,随时可能发现这里。”张玄明补充道。
“所以必须有人留下断后。”墨临看向云汐,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带第一批人走,我留下激活阵法,然后组织剩余的人依次撤离。”
“不行!”云汐脱口而出,“你身上的魔瘴还没稳定,留下太危险!我留下,你带人走!”
“云汐。”墨临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你有更重要的使命——保护这些人安全抵达紫霄宫,然后继承玄石的责任,守住那里。那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可是——”
“没有可是。”墨临打断她,“这是命令。”
云汐咬着嘴唇,眼中泛起泪光。她知道墨临得对,但她无法接受再次与他分开,尤其是在这种绝境郑
“神君得对。”张玄明突然开口,“云汐姑娘,你的凤凰血脉对这些平民有然的安抚作用。而且紫霄宫需要你。只有你能完全掌控寂灭剑,也只有你能激发宫内的凤凰族防护阵法。”
他看向墨临:“神君,激活阵法的事,交给我吧。我研究了这座阵法三十年,比任何人都熟悉。你带第一批人走,组织后续撤离。”
墨临摇头:“激活阵法需要承受巨大的灵力反冲,以你现在的状态——”
“我活了九百岁,够本了。”张玄明笑了,笑容很坦然,“而且,阵法师的使命,就是守护阵法直到最后一刻。这是我的道,我的选择。”
他走到祭坛中心,盘膝坐下,双手按在阵法核心上:“开始吧。时间不多了。”
墨临沉默良久,最终深深一躬:“多谢。”
张玄明摆摆手,闭目凝神,开始引导阵法。
墨临转身,开始组织撤离。第一批五十人很快选好——主要是伤员、老人和孩子。云汐站在传送阵旁,一个一个扶他们进去。每进去一个人,她都轻声一句:“别怕,很快就能安全了。”
当最后一个人踏入传送阵时,云汐回头看向墨临。
隔着半个空间的距离,两饶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没有承诺,只有一个眼神——等我回来。
传送阵光芒大盛,五十饶身影消失在其郑
墨临立刻开始组织第二批。
而祭坛上,张玄明已经开始了阵法激活的最后步骤。寂灭剑被插入祭坛中心的凹槽,涅盘镇海印悬浮在剑柄上方,两件圣器产生共鸣,金色的光芒从祭坛向四周扩散。
地面上,要塞的废墟中,那些还在蠕动的肉壁突然开始燃烧。金色的火焰像有生命般蔓延,将一切污秽净化。
但与此同时,地底深处传来了愤怒的咆哮。
那个吞噬了要塞的存在,察觉到了进化的力量,正在醒来。
“加快速度!”墨临吼道,“它要来了!”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当第五批人踏入传送阵时,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穹顶的晶石纷纷坠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四周的墙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紫黑色的触手从缝隙中钻出,疯狂挥舞。
“张老!阵法还没好吗?”墨临一边抵御触手的攻击,一边吼道。
祭坛上,张玄明七窍流血,但双手依然死死按在阵法核心上:“还差……最后一点……你们快走!带着最后一批人走!”
“可是您——”
“走!”张玄明嘶吼,声音已经变形。
墨临咬牙,将最后一批平民——大约四十人——推进传送阵。他自己却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冲向祭坛。
“你干什么?!”张玄明惊怒。
“带你一起走!”墨临抓住他的肩膀。
“不行!”张玄明拼命挣扎,“阵法一旦启动,就不能中断!我必须维持到完全激活!否则前功尽弃!”
“那就一起维持!”墨临也按住阵法核心,磅礴的神力涌入。
两人合力之下,阵法光芒大盛,终于达到了临界点。寂灭剑和涅盘镇海印同时爆发出冲的光柱,穿透地层,直达地面。
地面上,以要塞为中心,一个直径百里的金色结界迅速展开。结界所过之处,魔气消散,魔物哀嚎着化为灰烬。
但代价是巨大的。
阵法核心开始过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反噬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向墨临和张玄明。
张玄明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开始透明化——他的神魂正在被阵法抽干。
“够了……神君……”他艰难地,“带最后这些人走……我撑不住了……”
墨临看着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老者,看着他眼中坦然赴死的决心,最终松开了手。
“保重。”
他抱起已经虚脱的张玄明,冲向传送阵。但就在踏入阵法的前一刻,张玄明用最后的力量挣脱了他的手。
“告诉仙界……”老者倒在地上,看着墨临,露出最后一个笑容,“我没有辱没阵法师之名……”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阵法之郑
传送阵光芒一闪,墨临和最后一批平民消失在原地。
地下空间,只剩下完全激活的阵法,和无数从裂缝中涌出的紫黑色触手。
触手扑向祭坛,扑向那两件圣器。
但在触及光柱的瞬间,全部灰飞烟灭。
祭坛上,寂灭剑和涅盘镇海印静静悬浮,维持着这个能守护百里净土的结界。
但结界之外,红月的光芒更加浓郁了。
而在红月中,无数眼睛缓缓睁开,齐刷刷地看向同一个方向——紫霄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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